第一百三十二章人前顯聖驚太後,哲宗仗勢欲奪權!
第二日,葉無求剛采完朝陽紫氣,便有太監過來宣旨。
高太後要他進宮,于是草草的吃過早飯便直接跟著太監來到宮中。
宮內,戒備森嚴,畢竟這個時期, 大宋還是很強橫的,不像是趙佶接手之後,胡作非為,更是到了南宋之後,徹底的打彎了 梁骨,就算是有著這麼多的名將義士也是枉然。
回天乏力!
福寧宮,高太後此時正在翻閱這奏折, 批寫意見,這本來是皇帝做的事情。
但是高太後也是依著趙煦還年幼,因此將這批改奏折的事情也給攔下來了,甚至皇帝的印也在她這。
當然,能到高太後手中的奏折都是大事,其余的都在樞密院已經批復下去了。
高太後沉凝看著奏折,身邊一個婢女研磨。
「稟太後,國師到了。」
放下手中的毛筆,高太後微微一笑︰「讓他進來吧。」
說罷,走到臥榻邊上,坐了下來。
沒多久,葉無求跟著太監進入福寧宮,便見著高太後坐在榻上,微微躬身道︰「臣,葉無求拜見太後。」
「國師多禮了,賜座。」
話音剛落, 外面又是宣︰「樞密院樞密使範大人覲見, 樞密院院事文大人覲見。」
剛坐下的葉無求眉頭一皺,高太後這同時召見三人,不言而喻。
範純仁,文彥博,這可是掌管著軍事政權的大老,也是此刻朝中的保守黨的領頭人。
這番怕是要試試自己的本事,這仙人的稱呼到底屬實不屬實。
看著葉無求眉頭一皺,高太後倒是內心一松。
既然有著忌憚,那麼說明還是個凡人,真要是仙人,揮手之下,改天換地,怕什麼?
等著兩位大人進來,葉無求倒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二人。
這二人在歷史上的風評與好有壞,其中文彥博更是政治,詩詞兩不誤。
「國師想必與二位丞相都是第一次見面吧?」
「那到不是,此前在泰山見過一面,不過倒是本座見過二位大人,二位大人怕是沒瞧見貧道的真容。」
「你!賊道,此乃宮中重地, 太後面前, 容不得你放肆!」
葉無求話音一處, 範純仁與文彥博都變了臉色,這是明擺著侮辱他們。
高太後臉色不渝。
「國師還是慎言,這是宮內,不是你那山間野道之地。」
藝高人膽大,葉無求直視高太後︰「太後此番宣我進宮,想必也是為了一探臣這仙人是否屬實,究竟有幾分本事。」
「我一介山野道人,修的是自然之道,平心即可,這些權勢心機莫怪貧道不會。」
說著,葉無求看向大門之外︰「外面的那位,進來瞧瞧?」
「你這道人,好生無禮,在太後面前這般無禮,陛下封你為國師,是你之恩寵,豈能如此持才狂傲。」
文彥博面色陰沉,喝道︰「國師之位,太後一言而訣,可莫要自誤!」
高太後卻是不在乎文彥博所言,而是盯著葉無求眉間一皺。
「看來你這道士有幾分本事,化溫,進來便是!」
心中帶著幾分驚訝,這化溫可是宮內隱藏的高手,護著她的安全,便是江湖之中也是絕頂高手。
曾經那江湖上傳言的絕頂高手丁春秋夜入禁宮,也是被他打了回去。
一個面容蒼老,看著垂垂老矣的太監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眼楮似乎跟睜不開一般,看著就像是快要入土的人。
但是葉無求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此人。
此人別看著快要入土的模樣,但是一陣的真氣澎湃似海,身體筋骨強橫,絲毫不下于自己見過的昆侖,而且身上帶著一股鋒銳的意境一直圍繞著葉無求。
「奴婢見過太後!」
高太後點頭︰「免禮,化溫,可否與國師比試一番?」
「太後吩咐,奴婢自然從之。」
說罷,轉身看著葉無求︰「國師,請吧!」
葉無求輕笑道︰「到不用如此麻煩,我就站在這里,大監前來攻便是,若是入了我身前三尺之地,貧道轉身就走。」
「哦?國師有如此信心?」
高太後都有幾分驚訝了,葉無求點頭道︰「太後看好便是,本尊修行是為道,這位大監乃是武,武若通神自然可為道,但是這大監還差著遠了。」
說完,葉無求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隨手一揮,頓時身前浮現一道金光,如同屏障一般,擋在面前。
化溫微微惱怒,身影一動,在幾人的眼中勉強看到一道殘影掠過,隨著一道恐怖的劍鳴。
錚!
鏘!
白虹貫日,一柄軟劍如同毒蛇一把不停的叮咬這葉無求身前三尺金光,但是前進不得。
葉無求看著這老太監,也是心中佩服,雖說這武道真氣比不上法力,但是他發現了一點。
那就是這老太監對于自身真氣的控制力極為恐怖,可以說是登峰造極。
這軟劍本就難用,但是此刻如同硬劍一般也就罷了,關鍵每一劍都是刺在一個點上,沒有絲毫的差錯。
而且,真氣的控制力絲毫沒有外散。
不多用一份力,也不少一份,這種控制力葉無求差遠了。
這也是他一旦動用法力,就如同流水一般很快的消耗。
金色的光幕就想一道無法跨越的天險,化溫停了下來,對著葉無求拱手道。
「國師不愧是臨凡仙人,奴婢卻是差遠了。」
隨後面相高太後跪下拜叩︰「太後,老奴卻是讓太後失望了!」
葉無求搖搖頭,看向高太後︰「太後不用責罰這位大監,我等道不同,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物。」
「太後且看!」
說罷,隨風扶搖而出,葉無求在眾人的眼中一步步登天而起,虛空而立。
「今日,我看這宮內氣候干燥,頗有幾分躁動之心,貧道便為這皇宮降下一場冰雨,冰一冰這亂心之人。」
「風起!」
剎那間,狂風大作,吹的屋檐上的琉璃瓦叮當作響。
「呼……」
在場的人看著這一幕,頓時心中最後的一根稻草被壓倒,此前還可以說是江湖戲法,或是武功高強之輩,但是這會,誰人敢言葉無求不是仙?
「雲涌!」
呼喝一聲,剎那萬里生雲,無數的烏雲在皇宮紫禁城上空匯聚,遮擋著烈陽不見蹤影。
再聞︰「雷落!」
轟!
里啪啦!
無數的雷蛇狂舞,電光閃耀,帶動這無數烏雲翻滾,似有蛟龍攪動乾坤。
再听!
「雨落!」
一時間。
滴滴,噠噠……
豆大的雨滴直接化作天際,整個皇宮籠罩的範圍之內,大雨磅礡。
「仙人,真仙人啊!」
「天佑我大宋啊!」
高太後微微顫顫的月兌離內侍的攙扶,直接拜倒在地。
叩見葉無求。
而外界此刻無數人東京百姓看著這一幕,虛空生雲,雷落雨降。
這不是仙人是什麼?
「國師威武!」
「大宋威武!」
「官家威武!」
東京街頭的百姓此刻自主的開始呼喝,聲震寰宇,宮內無數人,宮外無數大臣。
此刻心中都冒出一個想法。
「官家,要親政了?」
而此刻的趙煦卻是看著瓢潑大雨,喚來身邊的小太監。
「小馬,下一道密令,請章惇、曾布兩位大人回京!」
「記住了,給我用加急密令!」
「諾,奴婢這就去!」
等著馬貴仁離開之後,看著這場大雨,趙煦喃喃道︰「朕的青天來了,哈哈……」
笑聲在大雨之中消散,但是卻擋不住此刻趙煦心中激動的心情。
福寧宮內,此刻範純仁文彥博面色皆是難看的很。
國師這般威勢,再看看外界東京百姓的呼喊之聲,很顯然。
官家心還未死,還想著親政!
而且,這次很大的機會會成!
感知自己體內的法力消耗近三十年,只剩下不到五十年左右的法力了,頓時停了下來。
看著眾人驚愕的目光,葉無求微微一笑︰「太後,二位大人,可是覺得我這仙人屬實否?」
「真仙臨凡,是吾等凡夫俗子眼瞎了,國師勿怪。」
高太後輕言,一把拉住葉無求的衣袖,溫聲道︰「國師下凡而來,正是官家祭天之時,可是我大宋上感天帝,派國師下凡而來?」
葉無求嘴角一抽,天帝有沒有不知道,但是這個世界肯定沒有!
但是卻也不好多言︰「太後知曉便可,吾實屬看到官家的誠心所在,便下凡而來,看看這凡間,也看看官家治理下的大宋如何。」
哪知道,不知這高太後什麼心思,忽然問了一句︰「國師以為這天下治理如何?」
「三分盛唐,半成強漢!」
話音一落,邊上的範純仁以及文彥博臉色一變,但是礙于葉無求此前的威勢,不敢多言。
高太後也是面色陰了下來︰「不知這三分盛唐,一成強漢,如何說?」
葉無求甩開高太後的手,搖頭看向大日。
「三分盛唐之經濟,半成強漢之軍威!」
這話雖有幾分夸張,但是也算是屬實,別看宋朝的經濟是華夏王朝之中最為強大的。
但是那也要看看這繁榮是怎麼來的,國土比之大唐少了一半,漢人的人口自然集中,百姓勞作成果展現自然就多了起來。
軍隊,宋朝的軍隊不言也罷,便是這皇城司之內,葉無求隨意感應,戰斗力也就一般。
這冷兵器時代,按道理說,甲士的操練,血性應該大大的增加,但是比之卸嶺那群人都差些。
除了身子看著威武,戰斗力另說。
高太後對于葉無求說的很是不滿意,心中已然是只剩下了些許對于仙人的敬畏之色,卻是沒什麼信任了。
這國家可是自己在治理,已經近三年之久了,此前神宗在世,也不過如此。
而且還引發了當時朝中動亂,地方官員反抗之事,惹得朝野上下動亂不堪,這不都是他這個老婦人收拾的?
見幾人不言,葉無求澹笑一聲繼續道︰「太後久居宮內,這幾位朝中大臣也是東京人士,你們可曾離開東京看過?可曾知曉最低層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高高在上,從未知民間疾苦,頒布的政令華而不實,落在百姓身上,純屬笑話!」
「對比之下,官家雖然年幼,但是時常暗訪民間,听的直臣進言,比之你等不知好上多少。」
「吾下天上之時,便觀大宋走向,太後可知大宋國柞幾何?」
「大宋呈唐而來,本就有李家留下的底子,軍容肅穆,精銳不少,經濟本就不說。」
「太宗更是發憤圖強,後面幾位也是守成之君,神宗更是志向頗遠,到了眼下的官家,我只看到了大宋中心之世,子官家之後……」
葉無求忽然閉目不言,可謂是讓高太後急著問道︰「之後如何?」
「不堪入目!烈火烹油,油干火滅!」
話已至此,大家還能听不明白嗎?
這擺明了說官家乃是大宋的明君,自己等人做的事就是大逆不道。
錘煉听政,勾連大臣架空官家,自己等人是大宋的罪人。
而且,自官家之後,後面的大宋亡國了?
這時範純仁忽然插嘴道︰「這麼說,國師認為我等這些人都是阻礙大宋強大的罪人,我等所頒布的政策都是勞民傷財之舉?」
「難不成國師認為那熙寧變法乃是對的?」
「不錯,熙寧變法雖有不足,但是卻是讓大宋再進一步的政策,你等昏庸無能,只知道爭權奪利,可曾把我漢人百姓放在眼里?」
一句稚女敕卻帶著幾分鏗鏘之氣的話音從門外傳來。
趙煦一身黃色的龍袍,器宇軒昂的走了進來,不顧兩位大臣的目光。
看向高太後,直接跪下行禮︰「煦兒見過祖母,母親萬安!」
高太後此刻還帶著幾分懵,看著年幼的趙煦,輕嘆道︰「官家起來吧。」
趙煦起身拱手拜葉無求︰「國師。」
「見過官家。」
點了點頭,趙煦此刻威嚴十足,接著上述道︰「熙寧變法,你們只看到了那些文人官員鬧騰,可曾真的感覺到作為試點的河南府百姓的心中想法?」
「雖說其中確有不足,但是那一年河南府的總稅收超了往年三成!」
說完,趙煦看著高太後,忽然笑道︰「祖母,可還記得宮內的觀稼殿與親蠶宮?」
高太後愣住了,自己只有在為皇後之時去過吧?
到如今多少年了?
「祖母沒去過了吧?孩兒卻是每年從不缺席,而且有機會我還會出宮與百姓共同勞作,孩兒算不得什麼明君,但是有信心帶領大宋再上一個台階。」
目光灼灼,此刻趙煦信心十足,並且志向高遠,就連葉無求也不得不贊嘆,哲宗趙煦,這廝真是宋朝的一個另類。
他應該生在大漢或者大明啊……
「官家就這麼等不及?」
高太後忽然目光幽幽道︰「官家知曉,祖母從未想過染政,不欲行了武媚娘之舉,當年官家登基,沒有本宮,你上不了台……」
高太後此言一出,頓時大殿內外,所有甲士、內侍,乃至于二位丞相也是跪地俯首,絲毫不敢輕動。
這是要與官家明牌了啊……
葉無求微微的眯起雙眼,趙煦卻是輕嘆一聲道︰「祖母所為孩兒知曉,真的知曉。」
「但是祖母你可知道。」
指著範純仁以及文彥博罵道︰「這二人,打壓異己,仗著祖母的威勢,將朝中反對的聲音全部掐滅。」
「整個朝堂之上,成了司馬一派的一言堂,三品大元以上,除了中立派蘇轍,無人不是司馬一派之人。」
「仗勢欺人,凌駕百姓之上,為了維持士大夫的利益,與國內大量的世家合作,幾乎壟斷了所有官員的認命。」
「樞密院本意是處理家國大事,給了極大的權利,可謂是皇權之下,最大的權利機構,本來中書還能與之抗衡。」
「但是,祖母是靠山啊……」
「孩兒前年南下,遇到一個學子,大我七歲,文采斐然,治國經綸在月復,不說堪比文公,確有幾分才能。」
「這等人才,居然科舉落選了,考個舉人考了七年!」
「壟斷寒門才子,朕不知如何說起,這些事太多了。」
「祖母的位置太高,看不到這些齷齪之事,但是我這透明小皇帝,卻是看的明白。」
趙煦的話如同一根根針扎在高太後的心中,面色陰沉,雙手都有幾分微微顫抖。
看著跪在地上帶著幾分顫微的範純仁,文彥博。
厲聲︰「你們可知曉此事?壟斷官員的晉升,控制科考,你們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這大宋是我趙家的天下,還是你們士大夫的天下?」
「欺瞞,打壓異己,為了大宋的安穩,在官家成長起來之前,我都配合你們,但是你們就是如此配合我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
「來人,壓下去,給本宮打上三十大板!」
說完一切,高太後看著趙煦,忽然展顏笑道︰「官家長大了,祖母很高興。」
「但是,官家雖說志向高遠,但是可知道如今大宋的整體情況?」
「些許小事祖母或許不知,但是大宋的整體情況,本宮比官家清楚,過兩年,等官家年長些,祖母定還政與你如何?」
高太後說完,抬腳準備回殿內。
但是趙煦的下一句話卻是讓高太後直接怒了。
「祖母所言,孩兒知曉的,但是,眼下契丹人在雁門關外虎視眈眈,孩兒接到密報,契丹近年開始集結大軍,籌集糧草,訓練新軍,祖母可知道此事?」
「你听誰說的?」
目光緊緊的盯著趙煦,高太後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趙煦輕道︰「不重要,祖母只知道這件事是真的,還上了折子,但是被範純仁壓了下來。」
葉無求在邊上也是極為驚訝,本以為這範純仁已經夠牛的了。
但是沒想到這種事情都敢往下壓,真是膽大包天。
「他們怎麼敢,化溫,你去暗查,此事若為真,本宮砍了他們的腦袋!」
「奴婢遵旨!」
等著人離去,看著趙煦此行目的未達到,葉無求卻是插言道︰「太後此事倒是簡單。」
「想必太後未曾見過這大漠風光吧,不如過幾日臣帶著太後與陛下去大漠悄悄,不過半日工夫。」
話音一落,趙煦倒是頗為興奮︰「國師所言當真!」
飛天自古都是夢想。
高太後也是一愣,心中卻是也升起幾分興趣。
「好,那就依著國師所言。」
「另外,此後,官家也可參與到政事中來,了解一下此下的大宋。」
高太後說完,整個身子似乎垮了一般,瞬間感覺精氣神掉落了三分。
葉無求適當的拿出懷中的玉盒。
「太後日夜操勞,這是臣煉制的靈丹,隨說不得長生,但是調養元氣,讓太後多活幾年還是輕輕松松的。」
高太後眼前一亮,打開玉盒,一陣撲鼻的丹香傳來。
「國師,真有這般神奇?」
趙煦都有幾分好奇,葉無求忽然想到這家伙現在看著老實,以後可是十足的LSP.
「官家年輕,這靈丹卻是不適合你,我可傳授關鍵采氣之道,朝采紫氣,暮采霞,不說成仙了道,調養身子,活個二甲倒是不難。」
「官家可願意?」
「快答應,此等長生之法,官家莫要拒絕!」
高太後連忙說道,將玉盒收緊懷里,拉著趙煦就道︰「祖母活不了幾年了,計算國師這靈丹延壽幾年,估模著不過一甲之壽。」
趙煦此刻也是腦袋暈乎乎的,一百二十年的壽元,想想自己才十二不到……
「謝過國師,待此番之後,朕每日去往國師府,還望國師賜教。」
「好說,好說,那貧道便告辭了!」
說罷,直接承雲而去,趙煦見此,也跟高太後告辭。
留下高太後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的開口︰「常路,且去將本宮內庫中《上清大洞真經》送往國師府。」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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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師府的葉無求,一刻不停歇的開始煉制五鬼,眼下這東西還是盡快煉制成功比較好。
不然老是耗費法力,這五鬼只要煉制成功,便可吸收月華,不用自己用法力催動。
而且還有三足玉蟾在手,五鬼搬運術簡直就是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