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紋身
屋子內,陳玉樓將手中的羊皮圖卷展開,指著一處低窪的山谷與一處斷崖。
「這里就是這兩日我們走訪尋到的一處出路,只要下了這處斷崖,從這山谷之地一路向西行出五十里路,那里有一處鎮子。」
「不錯,龍雲鎮!」
葉無求看著桌上展開的圖卷,這是一副臨時畫的草圖,想來自己睡覺的兩天,那馬連國已經率領部隊進山了。
「龍雲鎮之內,有一處我們卸嶺的暗鋪,只要到了那里,我們就能徹底的離開這老熊嶺了。」
「這兩日馬連國將老熊嶺附近的幾個山脈全都搜尋個遍,想從其他的位置出去已然是不可能,只有這一條路,大家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玉樓說完之後並沒有什麼人反對,畢竟此番都是大家一起出去探索出來的結果,除了葉無求。
但是葉無求更加不會反對陳玉樓的決定。
卸嶺可不是單單只是外界所傳聞的那般,只是一群綠林好漢。
就說羅老歪便是陳玉樓他爹一手扶持起來的,這就足以說明,卸嶺中人,若是想要輕易的扶持起來一位軍閥並不是難事。
最為主要的事,這全國上下,哪里沒有卸嶺的眼線跟暗鋪?
就葉無求所見,便有不下二十處,河南,湖北,河北,比比皆是。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麼晚上便行動,現在都好好的休息一下。」
陳玉樓環顧屋內,無一人反對,這是極好的,但是,他還擔心一點。
那就是龍雲鎮的暗鋪,那一處暗鋪他們卸嶺已然是三年沒有聯系了,進去聯系的人都沒了影蹤,都被這座鎮給吞噬掉了。
所以,鎮內的消息他也是不清楚的,其中到底還有沒有人都是一個關鍵。
但是這些他並不能跟在場的人說,本來大家此刻心里就有幾分恐慌,若是說出來,結果不是現在眾人可以承受的。
中午,隨意吃了些東西,陳玉樓找到葉無求。
「無求,現在你身體能夠支持紋身嗎?」
陳玉樓的面色有幾分凝重,葉無求心中藏著幾分的好奇,但是卻是沒說出口。
「沒問題,總把頭想清楚了,紋哪種靈獸?」
「怒晴雞!」
這是陳玉樓目前別無選擇也是最好的一種選擇了,深思熟慮之下,怒晴雞反而更合適面對接下來龍雲鎮的局面。
畢竟怒晴雞是鳳種,若是能繼承幾分神異,比之那只能讓自己力氣大增的靈猴血,強大太多了。
葉無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總把頭準備準備吧,另外將花瑪拐與紅姑都喊上,既然紋身,那就一起都紋了。」
「行,你自己只要撐得住,我沒意見。」
說著葉無求轉身進了屋子,拿出自己紋身的物什,而陳玉樓也是將花瑪拐與紅姑喊到跟前。
「待會我會讓無求與你二人皆紋上紋身,這對于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很重要!」
「此事乃是絕密,搬山三人雖說與我等出生入死,但是,也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說著陳玉樓眼珠子盯著紅姑︰「尤其是你,紅姑,你自己的感情問題,我不插手,但是此事,你若是泄密,我陳玉樓此番出去之後,卸嶺的幾十萬兄弟決計全國追殺他們三人!」
紅姑瞳孔一縮,當下就要反駁,但是陳玉樓的眼神帶著寒意讓她明白,這不是說笑!
這話一出,就連花瑪拐也帶著震驚,這等事,卸嶺從未發過,怎會……
那這紋身是否……
二人保證之後,陳玉樓找來鷓鴣哨︰「鷓鴣哨兄弟,此番卸嶺幾位需要商量絕密之事,等會需要你等回避,希望理解。」
鷓鴣哨帶著幾分疑惑,但是看著陳玉樓鄭重的很,當下答應下來。
「多謝!」
拱手告辭之後,陳玉樓三人來到葉無求的房間,葉無求正在磨著手中的紋身針,靈墨兩種已然是調好了。
淡笑聲︰「來了,總把頭應該與你等說清楚了,此事若是外傳,卸嶺怎樣我並不會說,但是就我私人而言,天涯海角,你們跑不掉的……」
說著對陳玉樓笑道︰「總把頭你先來吧。」
屋內,就算是百日,此刻門窗緊閉,窗戶都用被單給封了起來。
這並不是葉無求對鷓鴣哨不信任,而是這事馬虎不得,這等神異的紋身,若是真的讓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人知曉,傳了出去,自己日後豈不是要面臨無數的謀殺或是招攬?
這等閑雲一般的生活還怎麼維持下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葉無求一貫的作風,陳玉樓講義氣這是一年的時間葉無求親自驗證的。
屋外,老洋人看著葉無求屋子徹底的封死,嘴里不由得嘀咕著︰「這卸嶺有何重要的事,居然將我們排斥在外,師兄,這萬一他們撇下我們自己跑了……」
「不可能,紅姐姐跟葉哥哥才不會做如此行徑,你別瞎說師兄!」
花靈眼珠子一瞪,盯著老洋人心里發毛。
鷓鴣哨也道︰「陳總把頭定是可以信任的,卸嶺的幾位兄弟此番我等出生入死,怎會做如此之事?」
「老洋人,你別瞎猜,這避開我們也是正常的,就像我等搬山有些秘術秘聞你能與外人說?」
…………
屋內,葉無求手中的紋身針不斷的在陳玉樓的背後行走,絲絲的鮮血不斷的從背部緩緩的流下。
葉無求手中的針越發的穩了,有了之前的那一次,此番陰紋之術早就熟知于心了,而陳玉樓面色蒼白,汗水不斷的滴落,看著旁邊的花瑪拐內心揪了起來,紅姑更是眼珠子泛紅。
「無求,你這種紋身說法我是第一次听聞,到底靠不靠譜?」
花瑪拐終究是沒忍住,葉無求抬頭輕道︰「待會你試試就知曉了,我與總把頭與你們二人紋的不是一種靈獸,效用也自然不同。」
「陰紋之法,我葉家三代單傳,若不是總把頭與卸嶺的兄弟與我葉無求不薄,此法定然不會傳出。」
說著,葉無求停下手中的針,看著陳玉樓狸子下方一只仰天長啼大公雞,滿意的點了點頭。
「總把頭,紋好了,你試試有何妙用。」
陳玉樓緩緩的睜開雙眼,隨後雙目閃爍著青紅色的光芒。
頓時面前的花瑪拐以及紅姑紛紛倒地,面帶笑容,似乎是回憶起什麼美好的事情。
「眼楮,我眼楮又進化了,可以制造幻術了,破妄,千里眼,幻術,無求,我這若是放在古代,怕是國師啊!」
說著陳玉樓握緊雙拳,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強化了,隨意朝著空中揮出一拳,頓時空中一聲爆鳴,似乎是打爆了空氣一般。
但這不是氣力所至,而是速度!
在葉無求的眼中,這陳玉樓揮拳的速度已然是看不清,宛如子彈一般出膛!
「總把頭,如今你這一身的實力怕是增加了三倍有余,還不算上眼楮的增幅!」
這種變化讓葉無求當下都想自己紋身這怒晴雞了,但是想到那條白蛟,還是放下了心思,畢竟這怒晴雞說是鳳種,但是終歸只不過是雞,血脈濃度太低!
陳玉樓滿意的穿上衣物,拍著葉無求的肩膀︰「無求,卸嶺有你是一大幸事!接下來給他們紋身吧。」
說著陳玉樓眼珠子一轉,二人瞬間清醒,頓時看著陳玉樓與葉無求眼珠子都變了。
「總把頭……」
「行了,花瑪拐先來!」
葉無求開始給紋身針消毒,隨後看向花瑪拐︰「月兌衣服啊!,待會忍住了,忍不住我就傳出去,花瑪拐是個孫子,怕疼怕死!」
「你!」
花瑪拐氣不過,頓時頭一扭,一副一月兌,而葉無求則是開始試墨。
隨著下第一針,花瑪拐的拳頭就握了起來,瞳孔瞬間放大,一股鑽心的痛讓他差點嚎出來。
「嘿,如何這才第一針。」
陳玉樓在旁邊看著想笑,但是心中卻是在給花瑪拐打氣,這等痛苦,他可是堅持了許久的,其中的痛苦,他是深知的。
很快,花瑪拐背後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猿呈現出來,其中白猿的雙目,葉無求采用的事點楮之法,用的是怒晴雞的血點楮。
因此,這白猿或許會有一些怒晴雞的特點,這也是花瑪拐只能承受這麼多,命格問題。
葉無求雖說看不透人家的命格,但是陰紋之法,在紋身的過程中便能感覺到。
花瑪拐感覺自己此刻像是被凌遲一般,索性是已經結束了,否則,他覺得再撐一會,自己定然會倒地不起。
等花瑪拐起身,葉無求笑道︰「還不錯,至少能堅持下來,你試試自己有何變化。」
說著花瑪拐穿上衣物之後,隨意的一甩手,頓時一聲破空聲讓他感到振奮,還不僅僅如此。
身影一閃,頓時出現在一丈之外,這不是什麼法術,而是此刻他的身軀被這白猿精血給強化了,也變得靈活起來。
紅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精芒︰「來給我紋!」
說著,就要月兌去衣物,搞得葉無求有幾分措手不及。
「別,你別月兌,你不必紋身與背,只需要將手臂露出即可!」
紅姑臉一紅,連忙將手膀子露出︰「這樣會不會影響紋身的效果?」
葉無求搖頭道︰「並不會,不過紋在手臂上,會更痛!」
紅姑都市一咬牙︰「來吧!」
說著直接將外衣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住,而花瑪拐看著這一幕,內心倒是有幾分擔憂,他剛剛經歷過這種痛苦,一個男人尚且這般,這女子還更痛……
「無求,你不如將紅姑的麻穴點住。」
「你知道什麼,我這紋身之法,單單穴位並無法減輕痛苦,只能自己硬抗,這超凡異術又豈是這般容易得到的?」
「扛不住就死,扛過去了,自此不是尋常人!」
「紅姑,給你一次機會,紋還是不紋!」
葉無求停下手中的動作,並沒有直接上針,畢竟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不是瞧不起,而是這陰紋之法的痛苦他知道。
自己雖說沒紋,但是這針入脊髓,再入心,豈是一般之痛?
比之分娩的痛苦更恐怖!
紅姑眼神堅定,直接點頭,葉無求也不再猶豫,下針!
第一針,紅姑眼前一黑,頓時一股鑽心的痛苦讓她差點暈厥,而這還不是結束。
隨著葉無求動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她只感覺自己的心此刻被刀子一遍又一遍的扎著,沒有任何一種痛苦能夠比擬。
隨著時間的過去,屋內陳玉樓與花瑪拐看這紅姑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加上一副已經被汗水濕透,也是內心焦急。
「好了!」
這仿佛是最好的止痛良藥,紅姑挺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撐過去了,頓時腦子一暈,整個人身體差點栽倒在地上。
葉無求扶著紅姑輕道︰「別睡,這可別鬧出什麼誤會來,畢竟鷓鴣哨還在外面呢。」
這話說的,紅姑頓時就有點急了,一抖肩膀,推開葉無求,站起來冷著臉。
「哼,小心點,我現在實力比之之前翻了三倍,打你輕松的很!」
葉無求︰「……」
「嘿,感情我這是好心搬了壞事唄?」
無奈的收拾好東西,隨後眾人打開屋子,外面天色已然是暗了。
陳玉樓︰「帶吃過晚飯之後便出發吧。」
很快堂屋之內聚集眾人,陳玉樓說道︰「大伙等會收拾好東西,隨後跟我出發,此番一定要小心,雖說那馬連國晚上不一定會巡山,但是還是小心為妙。」
尋著夜色之下,陳玉樓領路,眾人跟在後面,按照地圖標記,這里離那處斷崖有近十里路,雖說不遠,但是這山林之中還是小心為妙。
時間緩緩過去,隨著陳玉樓的腳步停下,這林子里也只剩下了眾人的呼吸聲以及時不時傳來的夜梟叫聲。
「到了,繩索都準備好,從此處下去之後匯合,直接沿著山谷向西,到了龍雲鎮大家就算是解月兌了。」
繩子紛紛的綁在樹上,這斷崖的高度並沒有那麼夸張,只有不到百米,憑借著眾人的身手壓根就不是問題。
不過十分鐘,所有人都下來了,沿著夜色,眾人直接撤離。
而至此,瓶山尸王墓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