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長聞言一怔,沒明白韓王是什麼意思,當下也只能應和道「沒錯,殿下與恩王可是情同手足,那副熊掌就是恩王殿下托人送過來的」
韓王輕嗯一聲,「既然這樣的話,這熊掌和酒我就不能踫了,你等一下端走就行」韓王隨意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話卻讓廚師長感到莫名其妙,他滿臉疑惑的看著韓王詢問道「殿下,這……,恩王殿下送來的東西你為什麼不吃啊」
韓王長呼一口氣,閉上眼楮淡然開口「因為他們二人是我的兄妹,我不能讓他們落人口實」
「什麼,落……落人口實,殿下,小的怎麼越听越糊涂了」典獄長滿臉的費解,壓根不明白韓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韓王不言,冷笑一聲後看著廚師長沉聲道「你回去告訴典獄長,他送的東西,我接下了,不過,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擔代價,不知他準備好了沒有」韓王側陰陰的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
廚師長則是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韓王殿下今天是怎麼了,在天牢的這段時間,他一直給韓王送飯,韓王給人的感覺非常隨和,沒有一點王爺的架子,可今天再見韓王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眼神冷厲,整個人都陰沉至極,言談之間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他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巴結韓王的,在牢門口他把獄卒和牢頭訓斥了半天,就是為了給韓王做樣子,希冀著韓王能念著他的好,在翻身的那一天可以賞他個一官半職,但韓王這副冷漠的樣子,他也不敢再提這個事,剛才從韓王的語氣他也大概听出來了,不知典獄長做了什麼事惹惱了韓王,想到這他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道「殿下,你今天這麼生氣,是典獄長做錯什麼了嗎」
韓王沒有回答他的話,甚至都沒有看向他,只是頭也不抬的沉聲道「他做了什麼事他自己清楚,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給他帶一句話,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擔代價,你現在……滾吧」韓王說完徑直朝著木床走去
留下廚師長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韓王變得如此暴戾,他也確實不敢再多說什麼,當下只得收了餐盤趕忙告退,離開韓王的牢房之後,他連廚房都沒有回,就徑直朝著典獄長的處所走去
此刻他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熱臉貼了人家冷,更重要的是韓王今天如此反常,他要趕緊向典獄長匯報,不管怎麼說,人家才是他的頂頭上司
廚師長很快便來到了典獄長的處所,連門都沒顧上敲便直接闖了進去,典獄長正在本就不大的房間里來回踱步,他面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見有人不經允許便擅自闖了進來,連看都不看便對著門口呵斥道「沒長腦子嗎,老子說過多少次了,有什麼事自己看著處理,這幾天別來煩我,你耳朵聾了」典獄長滿臉怒氣,整個人暴戾無比
廚師長聞言愣了一下,也沒管那麼多徑直朝前走去「韓大人
,是我,我有事跟你說」廚師長語氣急切,甚至有一絲慌張
典獄長回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廚師長,暴戾的眼神也稍微收斂了一些,但臉上還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有什麼事趕緊說吧,說完趕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再在我面前晃悠」他看著廚師長煩躁的說到,由于韓王的事情,他本來就煩躁不安,廚師長這個不識眼色的東西又接二連三的跑到他這里搗亂,他現在看見此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韓大人,我今天給韓王殿下送餐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突然變得暴躁了許多,不知是什麼事情惹的他不高興了,二話不說就把我一頓臭罵」
典獄長聞言輕蔑一笑,很是厭煩的說到「韓王殿下心情不好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又不是神,能管得了那麼多」韓王越說越不耐煩,壓抑在心中的憤怒瞬間涌了上來,他直接對著廚師長怒罵道「哼,我看就是你這個廢物在殿下面前叨叨個不停,惹惱了殿下,哎,我就想不通了,你就是個廚子,你他媽做好飯就行了,一天管那麼多干嘛,老子跟你說幾句客套話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典獄長陰陽怪氣的道,毫不留情的對著廚師長冷嘲熱諷
「不是,韓大人啊,你可冤枉小人了,殿下發怒不是因為我,而是是因為你啊」廚師長帶著哭腔楠楠道,他一臉的黑線,可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同時他的心中也是憤憤不平,今天這都是怎麼了,先是給韓王送飯挨了一頓罵,現在到典獄長這又被不由分說的被嘲諷了半天,他的心里很是不爽,可又沒什麼辦法,兩邊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典獄長聞言面色一冷,看向廚師長言辭犀利的道「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一天連韓王殿下的面都見不到,怎麼可能招惹他」典獄長眼神冷厲,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他這些下意識的舉動都是在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不過他之所以這麼說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絕不相信韓王會察覺到他在酒菜里下毒這件事,他為此做了周密的計劃,就連家傳禁忌九陽斷魂散都用上了,可他千算萬算怎麼也不會想到韓王是鬼谷佔卜術的傳人
廚師長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哀嘆一聲,看著典獄長欲哭無淚的說到「韓大人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韓王平日里待人挺隨和的,可今天突然變得暴戾起來,我剛一進去他就把我臭罵了一頓,好像是天牢做了什麼事情讓他非常不滿意,奧,對了,那個……韓王殿下說還讓我給您帶句話」廚師長察言觀色,看著韓大人小心翼翼的道
「韓王讓你帶什麼話」典獄長下意識的說到,眼神里很是不耐煩
廚師長猶豫了一下,看著典獄長顫顫巍巍的道「那個……韓王殿下讓我告訴你,你給他送的東西他收下了,不過,有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他問你準備好了沒有」他說這話時是模仿韓王的口吻,眼神語氣異常陰沉,「那個,韓大人啊,這話是韓王殿下說的,可不是小的我說的啊」廚師長小心翼翼的補上一句
典獄長聞言瞳孔
猛的一縮,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起來,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惶恐,他剛剛給韓王下了毒,韓王就給他傳出這樣的話來,他如何不感到害怕
廚師長看見典獄長的表情,也隱隱明白了典獄長可能真的做了什麼讓韓王生氣的事情,想到這他當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那個,韓大人,你是做了什麼事情惹得韓王殿下這麼大火啊」說到這,他故意裝出一副擔憂的表情,裝模做樣的看著典獄長勸解道「韓大人,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惹的殿下如此生氣,要我說,你還是趕緊去和殿下道個歉,殿下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和你計較的」
典獄長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猙獰,如果是在平時他真想殺了這個不識眼色的東西,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心思在和他計較什麼了,他閉上眼楮長呼一口氣,對著廚師長沉聲詢問道「韓王殿下還讓你說什麼了嗎」他臉色麻木,早已沒有了起初咄咄逼人的威勢,更像是在自語
廚師長眉頭微皺,他沉思片刻後看向典獄長隨即道「這個倒是沒有,殿下除了讓我給你帶那句話之外,好像也不願再多說什麼,我再問他,他就把我趕出來了」
典獄長聞言眉頭又鎖了起來,他面色凝重,還像是在思索什麼
「奧,對了,韓王殿下確實沒說什麼,不過這其中有一件挺奇怪的」廚師長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開口道
「什麼事,你說」廚師長趕忙詢問,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急切
廚師長思索片刻,隨即看向典獄長繼續道「就是今天給韓王殿下送飯的時候,他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可唯獨沒有動那副清蒸熊掌,也沒有喝恩王府送來的特供竹葉青,要知道,韓王殿下吃飯每餐必不可少的就是特供竹葉青」
「哦,這又是為什麼?」典獄長下意識的詢問道,顯然對這件事情也感到不可思議
廚師長撓了撓頭,看著典獄長解釋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韓王殿下今天的舉動非常怪異,他說的話我也是一句都听不懂啊」
典獄長眉頭緊鎖,面色凝重「韓王殿下還說了什麼」
廚師長解釋道「他先是問我熊掌是不是恩王府送來的,我說是,然後他就沒有動那道菜,還有,那個酒是上次晨曦公主來時帶給他的,他也沒有動」廚師長說到這也是滿臉疑惑的表情,他很是費解的看著典獄長詢問道「哎,韓大人,你說這又是怎麼回事,韓王殿下與恩王殿下的關系一直以來都非常要好,可他卻不願踫對恩王送來的東西,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呢」
我問你韓王殿下還說了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嗎,還需要你來告訴我?」典獄長呵斥,他此刻滿臉的猙獰,由于韓王的緣故,他此刻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廚師長見上司發火,也是心頭一顫,沉思片刻後趕忙回話道「韓王殿下說,他不踫酒菜的原因是他不想讓恩王殿下落人口實,被奸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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