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的事情,旅行者現在處理。現在,我希望你們能立刻帶著傷員們,返回海祇島。」
「返回海祇島……」
早就不想待在淵下宮的上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也只有哲平還問了一句:「那阿祇呢?她也要跟著我們一起撤退嗎?」
這家伙估計還等著趁你們不在搞小動作呢,要是跟你們一起走了,她的大計劃還怎麼實施啊?
洛繹是不會把真話跟他們說的,這伙人受了那個阿祇的照顧,但凡有點良心也不可能坐視自己擱這兒說她壞話,與他們爭論又要浪費時間,那不如不說。
「這點,就隨她的意願好了,我會留在這個大日御輿,等旅行者把黑霧和聖土化的事情徹底解決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關于她的真實身份,洛繹選擇了隱瞞,馬上又催促他們啟程。
「時間不多了,你們現在先招呼人手收拾收拾東西吧,我就在這里等你們,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再回這里來找我。」
「是!我這就叫他們準備……」
兩個人馬上就答應了下來,隨後便退下工作去了。
洛繹把事情安排出去之後,也沒有放松。
因為他明白,這些還只不過是開胃小菜,若是哪個阿祇真就把深海龍蜥召喚過來了,那才是重頭戲。
沒過多久,附近開始放晴了。
淵下宮的黑霧散去,大日御輿的光芒環繞,整個淵下宮即便不會感受到太陽的恩寵,卻依然能散發出獨屬于自己的一種幽靜之美。
洛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伙海祇島士兵的整軍速度倒不慢,大抵是那位犬大將訓練得好。沒過多久,海祇島士兵們便到洛繹眼前集結,跟洛繹道別了。
洛繹沒有送送他們的意思,畢竟真正的危險還在這淵下宮,最危險的反倒是洛繹本人啊!
上野跟洛繹匯報了一下情況,洛繹也沒怎麼仔細听,人齊了就讓他們走。
人數也不算多,海祇島本身就只有一個島,能湊出多少人來?
其中還有稻妻來的士兵,大抵是眼狩令時期,被五郎和珊瑚宮心海的個人魅力感召留下的。
也不排除是單純喜歡珊瑚宮,這地方景色不錯。
「快些走吧,你們也在這淵下宮待了不少天了,趕快回去,見見家里人吧!」
「是!」
上野又朝洛繹行禮:「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洛繹先生,請多保重。」
說完,他又看了看遠方:「黑霧已經散去了啊……真不愧是珊瑚宮大人找來的幫手,就這兩天的時間,比我們先前被圍困在大日御輿里,可光彩得多。」
洛繹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隨後,上野便帶領著勉強還能保持住陣勢的海祇島軍隊離開了。
洛繹一直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這些人徹底遠去,才閉上了眼楮,作出一副困乏的姿態來。
這倒不是在削減阿祇的警戒心,而是他……確實餓了。
這群士兵怎麼也不想著請我吃頓飯先?
又過了一會兒,被洛繹一直惦記著的阿祇來了。
「你好啊,阿祇小姐。」
阿祇只是靠近,還沒有開口,洛繹就睜開眼楮,朝她看了過來。
「你好,洛繹先生,久仰大名了。」
阿祇朝洛繹鞠了一躬。
「我听說了,旅行者已經去除了深淵里的黑霧,接下來,想必聖土化的事情,也會得到解決吧!」
她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彷佛是真心在為了海祇島考慮。
洛繹仔細端詳著她的面具,還挺好看的,比熒的那副面具好看一些。
「你還要裝多久?」
可能是藝高人膽大,也可能是肚子餓了不想再多做思考,總之洛繹直奔主題,說道:「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和那個叫淵上的深淵詠者聯合,讓他釋放出來自深淵的黑霧,好方便你們救出被關押在大日御輿里的同伴。但是,你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淵上並不是什麼老實人,深淵里的黑霧的確可以掩飾你們的行蹤,但同樣也會對你們造成傷害。幸好,這個時候,珊瑚宮派了一隊人下來……」
洛繹的講述戛然而止,接下來便是直擊心靈的質問:「我說的可對?阿祇小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或許洛繹的名頭,阿祇也听說過。或許是擔心節外生枝,阿祇並不敢答應。
「我在說什麼……」
洛繹輕笑了一下,說道:「這是一個深淵詠者被我抓住之後跟我說的故事,怎麼樣?很有意思吧?」
「確實有意思……」
阿祇跟著陪笑,哪怕她的表情看不出笑容。
笑完之後,阿祇又問道:「那不知道,洛繹先生,您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嗎?」
洛繹看著阿祇,眼楮眯了眯,問道:「我現在問一個問題,這次的事情解決之後,海祇島能安定多久?」
阿祇不知道洛繹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多少還是認真思考了一番,說道:「維持個幾十年,想必是沒有問題的。」
「幾十年啊……也就是說,這些現人神巫女,一輩子也就只能做一次這種祭典啊?」
洛繹一番思索,說道:「你說,我打算把大日御輿之下的深海龍蜥給放了,珊瑚宮心海知道了,會不會把我打一頓?」
「啊?」
阿祇懵住了,不明白洛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洛繹如果真這麼做,絕對是符合阿祇的利益的。
可是……
「洛繹先生,可知道,血玉珊瑚?」
「我若是不知道,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
洛繹又瞥了阿祇一眼,說道:「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阿祇一陣沉默,最終說道:「會吧……畢竟血玉珊瑚是祭祀的重要物品,如果沒有血玉珊瑚,海祇島的聖土化……」
「過去是過去,未來是未來,你所知道的,只不過是過去的無能為力,卻未必能知道,未來的人們,即便面對聖土化,也會一笑置之。」
洛繹仰面朝天,朝阿祇伸出了手,說道:「我們做個交換吧,你把面具送給我,我讓你帶著那些龍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