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歌壺里的洛繹,現在正在當一個看客。
時間還早,就這麼睡覺,他們也睡不著,不如來下個幾盤棋。
白子是申鶴,黑子就是溫迪,洛繹看著就行,並不參與。
「欸,洛繹,你知道命之座嗎?」
手上拿著杯冷飲,剛喝了一口,便听到溫迪在詢問他。
「命之座?」
溫迪下著棋,解釋道:「按照佔星術士的說法,命之座就是神之眼持有者投射在星空上的命運。你既然也會看星象,那應該也能知道自己的命之座吧?」
洛繹搖了搖頭,說道:「我跟你們常理理解中的佔星術士不一樣,不知道你們的命之座……對了,溫迪你不是風神嗎?你的神之眼是自己給自己發的嗎?這樣也能投影出命之座來嗎?」
「神之眼?」
溫迪把自己的神之眼摘了下來,丟給了洛繹。
「這不過是加了特殊工藝的玻璃球而已,你要是喜歡的話,不如我也做一個送給你?嘿嘿嘿……當然,要報酬的話,最好是酒。不管是貓尾酒館的特調酒,還是天使的饋贈,璃月的酒也可以。只要是酒,我都接受。」
仔細端詳了一番這顆玻璃球,洛繹不由得來了興致:「麻煩給我做個一打,我要冒充是風神去給人家派送神之眼。」
「欸!」
溫迪大驚:「你在我這個真風神的面前說要冒充我,真的合適嗎?」
「合適得不得了!」洛繹知道該怎麼對付溫迪:「就這種玻璃球,你給我多少,我就給你多少酒喝……當然,最好這些玻璃球還要多加一點特殊功能。」
「特殊功能?」
本來就不在乎被冒充的溫迪,一听到有酒喝,就直接給洛繹做起了售後。
他拿回先前那顆玻璃球,手一晃,這顆玻璃珠就變成了一把木琴,其名為斐林。
「這樣算嗎?」
「可以可以,簡直太可以了,多給我來幾顆,以後咱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喝酒,怎麼樣?」
「成交!」
兩個人達成了一致,當即也顧不得下棋了,溫迪去制作特殊的玻璃球,洛繹負責旁觀,看能不能偷師兩手。
而同一時間,莫娜也終于做好了要察看洛繹命之座的準備。
星空顯像,命運倒映于水中……
「這個是……」
跟莫娜查看溫迪的時候不同,洛繹多少還算是個正常人。
所以,莫娜能看到洛繹的命之座。
不過……
「卡……」
正顯示出映像的水突然結冰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然襲上了莫娜的心頭。
不要啊!
她在心里吶喊,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都看到了,還能讓你白看不成?
施用水佔術的儀器整個都結冰了。
這還不算什麼,結冰了還能想辦法化了再用。
接下來的代價,是朝著讓莫娜破產的方向發展的!
結冰的儀器又從中間裂開,直接變成了兩半,宣布報廢。
莫娜:「……」
「莫娜!你家里著火了!」
被刺激到的莫娜不由得在地上鴨子坐,卻又听到了噩耗。
抬起頭來,整個房間都著了火,而火焰的源頭,就是她那些貴的要讓人賣腎的專業儀器。
「不是吧?」
這可不是在做夢,莫娜還在鴨子坐呢,她的那些儀器就紛紛傳來了讓她心碎的爆炸聲。
「轟!」
「咳咳……」
被爆炸波及,變得灰頭土臉的莫娜,卻沒有發現這遠不是盡頭。
「吒!」
很快,曾經讓熒印象深刻的敕令之聲也響起了。
「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熒也被嚇到了,趕緊跑到了莫娜的身邊,想要保護她的安全。
不過,熒還是多慮了,這道轟雷的目標並不是莫娜本人,而是她的家……
「卡……」
這下好了,房子也不用打掃了,可以直接找人送去垃圾處理了。
莫娜的家直接從兩邊裂了開來,一霎之間,別說陌生的天花板了,莫娜連天花板都看不到了。
「嗚……」
蒙德城作為被風神庇護的主城,並不會下雨,但是莫娜的心中已經下起了狂風暴雨。
「嗚嗚……」
終于,莫娜平日里驕傲的面具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在呆坐在原地,哭成了一個淚人。
「這……」
「這……這是……遭天譴了嗎?」
察覺到這麼大的動靜,蒙德城的居民們肯定是坐不住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于是,他們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哭泣的莫娜,和同樣灰頭土臉,一臉尷尬的熒和派蒙。
怎麼辦?好像把事情搞大了。
……
「對了,所以說,你的命之座到底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正在當手藝人的溫迪舊事重提。
洛繹也沒打算隱瞞,說道:「我記得,好像是叫雩壇座吧。」
「雩壇座?」
溫迪笑了:「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命之座里都有生僻字。」
洛繹沒有理會:「趕緊趕工,先做他個十七八個的,我有點想睡覺了。」
「好好好……」
怕是莫娜不知道,自己傾家蕩產換來的答桉,其實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問到了。
沒有辦法,無家可歸的莫娜只能收拾起行李,看看那些貴重的儀器中還有沒有幸存者,讓她挽回一點損失。
或者說,壞掉的儀器能不能想辦法修理一下。
實在不行,能不能拿去倒賣了?
最主要一點,現在房子沒了,雖然是被波及到的,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如果不是自己沒事找事,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莫娜還要考慮,給房東賠償……這下子,就算是把衣服都賣了,也賠不起了啊!
「唔……」
熒和派蒙也知道,這回是好奇心害死貓了。
雖然,自己也算不上富裕吧,但如果不是她們提起這件事情,莫娜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莫娜,沒關系的,我們還有點小錢,可以先幫你把房子的錢還了。」
「這怎麼行?」
天才佔星術士的驕傲又重新裝備上了:「不過就是一套房子而已,等我回到故鄉,這些錢我分分鐘就能還上。」
「嗯……」照顧到莫娜的臉面,熒又說道:「我們只是幫你墊付,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們也不遲。而且,我們也不一定能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