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
「哪里冒出來的土八路？」
「土八路有那麼多主力？」
「八嘎！」
百武晴吉接報，頓時怒氣上涌。
土八路主力！
哪里來的土八路主力？
土八路就那麼點人，難道還能從天上掉下來？
懦夫！
怯弱！
怒氣沖沖的就要勒令松井五郎切月復謝罪。
但是最後又死死的忍住。
卻是他沒有這樣的權限。
作為一個特設師團的師團長，他還沒有權力讓一個聯隊長切月復。除非是羞辱對方。強迫對方自殺。
不過，想到自己之前的慘敗，百武晴吉也不敢將事情做絕。
萬一自己強迫松井五郎自殺，軍部的大佬們又勒令自己自殺，那就悲劇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參謀長。」
「哈依！」
「你對松井聯隊目前的情況判斷如何？」
「師團長閣下，他們報告說，已經傷亡了兩百多名帝國勇士了。肯定是遭遇到了相當強勢的土八路。」
「可惡。」
百武晴吉悻悻的自言自語。
他不得不逐漸的接受事實。
松井聯隊出現了兩百多人的傷亡。這還是報告上來的結果。
考慮到日軍報喜不報憂的傳統，這個傷亡數字可能會更大。
或許已經傷亡三百人、四百人。
以此推斷，攔截松井聯隊的土八路，實力絕對不弱。
沮喪。
自己的戰斗計劃完全泡湯不得已，還讓一個聯隊陷入了泥沼。
萬一還有更多的土八路主力從四面八方趕來，他要怎麼應對？
援兵？
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兵力。
幸好，這個鍋不需要他來背。他完全是被那些愚蠢的傘兵拖累的。
什麼空中挺進隊。送死隊還差不多。
不但是自己去送死，還要連累別人。
八嘎！
當初提議組建什麼傘兵的都是豬！
「命令！」
「哈依！」
「松井聯隊原地待命，建立防御圈。」
「系！」
堂島轉身去了。
百武晴吉郁郁的松了一口氣。
好吧，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筱冢義男和多田駿的事了。
出了那麼大的簍子，這兩位大佬，總得投入更多的兵力吧。
我一個聯隊陷在了太行山里面啊，你們見死不救？
那就大家一起切月復謝罪吧。
……
「楚團長，日寇收縮兵力，準備固守了。」
「咱們遠遠的盯著。不要主動發起進攻。」
「明白。」
楚雲飛和趙剛簡單商量一下。
針對日寇的部署，山北支隊也停止了攻擊。逐漸月兌離接觸。
強攻是不可能的。
日寇一旦進入防御狀態，戰斗力直接暴增300%以上。
眼下日寇還有足足兩千人。不要說是一個山北支隊，就是整個三八六旅撲上來，都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只能是遠遠的盯著。
只要日寇不繼續南下潭頭鎮，就算是勝利。
「我去潭頭鎮看看。」
「小心。」
「沒事。」
楚雲飛當然是坐不住的。
這邊的鬼子啃不動。那邊還有一坨呢。
也不知道邱鎮湘有沒有將鬼子完全吃掉。去看看也是好的。反正距離不遠了。
當即帶著警衛連，向潭頭鎮趕來。
很快到達潭頭鎮。
遠遠的就听到槍聲。說明戰斗還沒結束。
通報。
表明身份。
很快，一個胖乎乎的上校軍官就出現了。
穿著中央軍的校官制服。樣式明顯是比晉綏軍的好看。正是277團長邱鎮湘。
「你怎麼來了？」
「來觀摩一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邱鎮湘顯然是非常善于和人打交道。
在黃埔軍校的時候，他就是多財善賈的家伙。幾乎和每個人都熟。
得知松井聯隊已經被攔住，邱鎮湘就更加的熱情了。
楚雲飛一路走過來，看到各種堆積如山的軍事物資。
主要是各種步槍。
還有一些輕機槍。
好像還看到了幾門60毫米迫擊炮。
「邱團長，土財主啊！」
「不是我的。暫時在我這里放一放。還在尋找買家。」
邱鎮湘也不隱瞞。
楚雲飛心思一動。
「怎麼？你還賣這個東西？」
「賣啊。」
「什麼？」
楚雲飛震驚了。
天！
這個家伙！
不要命了？
沾沾煙土也就罷了，你還販賣軍火？
被抓到了，直接就是槍斃。
光頭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
「怎麼？被嚇到了？」邱鎮湘不以為然。
「老弟，這個真不能賣。」楚雲飛老老實實的勸說，「要是出事，誰都保不住你。」
「你淡定。不是我要賣。我是幫人賣。」
「誰？」
「我們老大，曾司令。」
「啊？」
楚雲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被震驚。
真的。
居然是曾萬鐘！
第五集團軍總司令！
天！
簡直是瘋了。
將軍火當做是大白菜一樣販賣。
都不要命了嗎？
然而，看邱鎮湘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這軍火生意做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
甚至都不需要掩飾一下。
就算是有集團軍總司令曾萬鐘罩著，你也不能這樣亂來啊！
當軍統是吃干飯的？
一個報告上去，你小命不保。
「軍統……」
「就是他們帶頭賣的。」
「什麼？」
「老兄，你以為是咱們一家的生意嗎？肯定是有中統、軍統的人參與啊！還有聯勤部的，他們賣汽油賺的更多！還只收美金！那個眼紅！」
「這……」
楚雲飛再次震驚了。
汽油也賣！
還收美金！
「對了，大卡車，要不要？」
「窩草……」
楚雲飛差點月兌口而出。
還賣大卡車！
真是瘋了！
話說，駐守中條山有這麼舒適的嗎？
不用戰備？
不用訓練？
整天就知道賣賣賣！
賣煙土！
賣軍火！
賣汽油！
還賣大卡車！
不像樣啊！
好歹是黨國軍人……
「對了，你要不要來點？咱們同學，絕不坑你。」
「我？」
「咱們老同學，算你便宜點。一萬大洋，三百條步槍。打包賣。外觀看起來是有點舊。但是膛線完好，肯定能用。」
「我……」
楚雲飛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這是販賣軍火啊！比販賣煙土還要命！萬一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光頭最恨的就是手下人販賣軍火。
要是被抓到，他是真的要槍斃的。
沒想到……
偏偏是自己的學生賣的最起勁。
三百條步槍，一萬大洋，貴嗎？
當然貴。
都是舊槍。成色較差。
但是，如果是有需要的話，它又真的不貴。
畢竟，這年頭，想要大批量購買軍火，門路是不多的。很多時候，你有錢也買不到。
心念一轉……
「三百支太少了。我要五倍。」
「一千五百支？沒問題。但是先說好了，咱們熟歸熟，也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知道。」
「不是我要賺你的錢。上頭給我就是這個價。我不能改。」
「明白。」
「你馬上安排人準備大洋。我回頭就派人打包。保證一支不少。還送你三十把駁殼槍。」
「子彈呢？」
「哥，這個真沒有。子彈得另外算錢。」
「好吧……」
楚雲飛裝作很遺憾的樣子。
做生意嘛，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哪怕是老同學。
他才不相信邱鎮湘不賺錢。
這個家伙，以前在軍校，香煙都單根賣。
不賺錢還會這麼積極熱情？
但是懶得還價。
準備和對方做長久生意。
他需要這些裝備做什麼？當然是轉手就送給那邊去了。
哦，也不完全對。名義上，還是在自己麾下。劉岩、姜峰他們不是要新建三個營嗎？肯定需要武器裝備啊！
單純依靠殺鬼子，短時間湊不到那麼多的貨。
舊槍雖然差一點。但是總好過沒有。新兵訓練使用完全可以。
至于精銳，用的當然是新槍。
子彈……
這個簡單。
自己搞定。
「對了，404團到底是什麼情況？」
「丟他老母的，說起這個事就氣死我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一股小鬼子，特別能打。」
「是日寇傘兵嗎？」
「鬼知道。反正是人不多。可能就一百多吧。愣是讓我打了好幾天。」
「還沒拿下？」
「沒。我都傷亡了一百多號人了。氣死我了。」
「等等！」
楚雲飛感覺哪里不對。
傷亡一百多好人？
你特娘的打了好幾天，才傷亡一百多號人？
我說，你這打的什麼仗！
非洲黑叔叔嗎？
隨便將槍舉過頭頂就開火？
命中隨緣？
「什麼？」
「你傷亡了一百多？」
「對啊！傷亡了一百多個弟兄！氣死我了！」
「打了三四天？」
「對啊！」
邱鎮湘氣咻咻的回答。
楚雲飛無語了。
這都是打的什麼仗！活久見。
「我去前線看看？」
「好啊！」
邱鎮湘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