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凶極惡》】
【《燒殺搶掠》】
【《惡魔》】
系統開始了新一輪犯賤。
周黎安專注于掃蕩,但還是分神回應了一句︰「我覺得你在內涵我。」
【自信點,別覺得。】
呵呵。
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明白什麼是正義。
我這難道不是正當防衛?
是他們先動手的。
「沒有戰爭,哪來的世界和平?」
「你不懂。」
【啊,對對對。】
【《世界核平》】
周黎安不再理他。
閃身,蹲在了山壁下的安全死角。
‘卡嗒’一聲。
新的彈匣被他卡入了抱彈口。深入虎穴後,他當然不敢繼續填彈操作,一切以謹慎安全為第一位。
轟轟轟——
打雷般的轟鳴又一次席卷。
整座山谷內,已經亂作了一團。
從最初的反擊,到開始潰散逃逸,他們只堅持了不到三分鐘。
冷兵器與熱武器之間存在的差距,如同真正的降維打擊。
「跑啊,惡魔來了!」
「嗚嗚嗚,為什麼,大地母神為什麼沒有護佑我們。」
「帶上孩子…蠢貨,放下,那不是我們的孩子……」
山谷的中央。
前一刻還沉浸于病態癲狂喜悅中的圖石族長,呆若木雞。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竟然有人敢侵犯強大勇武的圖石部族?
而他的族人們,又如此不堪一擊。
「攔住他們,攔住所有人!」
「不準逃跑,列陣,迎敵!!」
部族內部的人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听到圖石族長的號召,人們立即取出武器,聚攏在族長的周圍守衛。
幾個部族長老命人抓住了奔逃的族人,「發生了什麼?」
「惡魔,惡魔來了!」
「我們無法阻擋……」
「惡魔的手中,掌握著雷霆!!」
被抓住的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精神崩潰。
因為他所遭遇的事情違背了他的認知觀。自認為勇 的戰士,忽然發現,他們的弓箭、刀刃、長矛一無是處。
而惡魔想要殺死他們,僅需要一念之間。
轟轟轟。
轟鳴聲漸漸近了。
幾位老者的表情也逐漸恐慌,他們來到祭祀的身邊︰「巫,真的是惡魔嗎?」
祭祀皺著眉,竟然還能表現的鎮定,他站在高台,發出號召——
「圖石部,是大地母神的子民!」
「我們是山脈的精靈……」
「沒有邪神能夠侵犯我們神聖的領地!」
「勇士們,拿起你們的長矛,守衛家園,捍衛大地母神的榮耀,絕不退縮!」
「圖石——」
剛剛經歷鮮血洗禮的年輕戰士們,瘋狂的嘶吼。
「圖石!圖石!圖石!」
熱血的情緒被點燃,逐漸開始沸騰。
人們用手沾染了地上的鮮血,涂抹在臉頰,血腥的味道令他們感到渾身都在燃燒。
而逃亡的人們,看著這熱血沸騰的一幕,卻只覺得渾身冰涼。
可後路被堵死,他們不敢繼續逃竄。
孩子的啼哭,與戰士的怒吼在場間涇渭分明,如同兩個世界。
圖石族長從戰士頭領的手里,接過了一張比普通戰士手中更為巨大的長弓。
他立于高台上,靜靜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有人重新擂起了戰鼓。
而那震耳欲聾的雷霆聲卻停息了。
漸漸地,他們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身影走來,高大魁梧,身披著奇異的皮甲。
「弓手!!」
成列的長弓隊緊繃了弓弦,箭頭瞄準的目標,正是那名來犯者。
惡魔?就這?
圖石族長面露不屑。
他並不認為那是什麼惡魔,因為與他們一樣,都有四肢、頭顱。
只要砍下對方的頭顱,就算是惡魔,也得消亡。
尸首分離,往生之門將拒絕收容殘破的靈魂。
這一刻,圖石族長同樣拉起了長弓,角度傾斜朝上,完全不需思考,幾十年如一日的磨礪,令長弓與他幾乎融為一體。
嗖,箭羽疾馳。
破空的聲音回蕩。
所有人目睹著拋物線的弓箭,以精準的角度,將要刺入那人的胸膛。
人們臉上開始面露驚喜。
可就在下一瞬,他們的笑容當場凝固了。
原本駐足在數百米開外的人,竟然消失不見,沒有任何征兆,就那樣憑空蒸發。
箭羽落地,插在了空無一人的土地上,震顫搖晃,無聲的嘲諷。
這一刻,山谷內猶如死寂。
戰鼓旁,鼓槌從擊鼓勇士的手中不自覺的滑落,鼓聲的回響正被死寂吞沒。
有人不可置信揉著自己的雙眼,然而再次睜眼時,依舊沒能看到那消失不見的人影。
圖石族長前一刻怒紅的表情,轉瞬間變作了蒼白。
他顫抖的轉頭,卻發現巫也正看向自己。二人都從各自的目光中,看到了無限的驚悚與恐慌。
「快看!」
一道驚呼突如其來。
數息前消失的人影竟然重新出現,並呈現單膝跪地的姿勢。
, 。
周黎安扣動扳機,連續朝著高台上射擊。
兩槍落空,卻還是有子彈命中,在那方才意圖射擊他的人身上綻開幾朵代表死亡的血花。
一切發生得太快。
當圖石族長意圖張望遠方時,自己的身上已經傳來了幾陣劇烈的痛感。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強烈的困惑、不解。
看看遠處…
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
他緩緩倒地,無意識劇烈咳嗽,嘴里冒出了鮮血組成的氣泡,令他的逐漸窒息、死亡。
「嘻,嘻嘻…」
靜默的祭台下,驟然響起了詭異的笑聲。
人們的目光不自覺的飄移過去——
被綁在木樁上的少女,臉上正泛著病態的笑容。
「我們的神在哪?」
「我們的神…來了!」
「至高的風神會降下神罰,吹來烈日燒灼你們的身體,吹來風雪冰凍你們的靈魂……」
「不敬神者,將是永恆的寂滅,不得橡樹靈舟的承載,被往生之門拒之門外!!」
「巫,巫…巫!!!」
「你正在看著對嗎?我們的神來了,我們的神來了!!!」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歇斯底里,彷佛耗費著生命,發出靈魂的吶喊咆孝。
她一邊喊著,一邊流著淚,最後再也沒了清晰的言語,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在一旁的山崖下,囚籠中。
陣陣低沉恭敬的膜拜聲,在山谷中嗡鳴。
猶如形成了某種魔力,驅使著圖石部的人們,不自覺的丟下了武器。
惡魔?
不,這不是惡魔!
這是神。
自然神域中至高的風神。
囚籠中的人在膜拜,哭訴,訴說著罪人們的罪狀。
而圖石部的族人,如海浪的卷過般,一層一層的倒下,開始跪地求饒,祈求神的原諒。
兩百米開外。
周黎安站了起來,皺著眉看著遠處。
他認出了那木樁上發出嘶吼咆孝的少女。也認出了在她身旁,另一個木樁上,白發凌亂,頭腦低垂,被鮮血染紅全身的老太太。
在二人的身前。
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周黎安第一次有了不適感。
祭祀台下的尸首,堆積如山。蒼蠅已經開始聚集,血流的小溪中彷佛還有某種事物的碎塊被血流撥動,時不時翻滾一下,不安分的冒著氣泡。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死了多少人,很難說。
周黎安僅僅打空了三個超大容量彈匣,不算填彈,是159發子彈。
兩相比較,肯定是不對等的數字。
他把背包卸下,將三個空的彈匣丟進去,又取出了四個30發容量的普通彈匣掛在背包兩側。
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一名長者匆忙的拿出匕首,來到了台下,少女的身旁。
他慌忙的想要割斷麻繩,卻手忙腳亂的始終無法做到,一名年輕的戰士看到後,立即過去幫忙。
只是用匕首狠狠朝外一拉,便解除了少女的束縛。
少女無力的跌倒。
長者與戰士想要攙扶,但伸出手時,又不敢做多余的動作。
他們重新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乞求著神的寬恕。
少女掙扎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想要向周黎安的方向走來……
可最終,‘砰’的一聲,重重倒地。
無論她怎樣掙扎,都難以重新站立。
周黎安放下了槍口,靜靜看著她。
心中默默一嘆。
這種時候,應該要給她一個擁抱吧?
然後,稍微抱歉一下?
說,我來晚了?
他默默走了過去,來到少女的面前。
然而還不等他將少女攙扶,少女卻重重的用腦袋砸在了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的撞擊著。
听著少女一面磕頭,一面斷斷續續的哭訴聲。
周黎安愣住了,他听不懂。
但還是安靜聆听。
【她……】
「閉嘴!」
【她說感激你的到來。】
「閉…」
【嗯?】
「她還說什麼?」
【道歉!】
「道歉?」
【我是說向我道歉!】
「……別這麼傲嬌好嗎?」
【行行行,她說謝謝您,自然神域的至高風神,願意拯救她的族人,並祈求您殺光這些殘忍的侵略者,她願意用一生來服侍您,為你燃盡她的靈魂,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辭。】
【她…她還希望你能復活她的族人,復活那個祭祀老太太,復活頭領…】
「復活?」周黎安皺眉,「你知道我做不到。」
【但她不知道。】
「我怎麼告訴她?你教我,我自己說。」
【抱歉,本次服務到此結束,如需體驗完整系統功能,請盡快充值……】
「……謝謝。」
【你還會道謝?我以為你會說,那n沒m事s了l……呵,別以為我會感動,少巴結我。我只是看這個女孩子太可憐了,哎呀,看不下去了, 了 了。】
周黎安不再理會系統,而是彎下腰,將少女攙扶了起來。
凝視著少女的磕出傷痕的腦袋。
周黎安沖著那兒輕輕吹了吹,然後露出了一個澹澹的笑容,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少女呆呆地。
不知所措,受寵若驚。
周黎安沒有說話,走到了祭台前。
周遭的人們只是瑟瑟發抖,動彈不得。
他用軍用匕首割下了老太太身上的麻繩,將那蒼老的身體橫抱起來。
然後轉身,也不在乎少女听不听得懂,說道︰「我將帶她前往沒有苦痛與折磨的另一個世界,享受安詳寧靜。」
話落。
嗖——
周黎安的身影,消失不見。
------題外話------
求票,求票。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