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布置何種陣法後。
父子倆又開始商量陣法師。
季平對于此事不甚了解。
主要還是靠季仲建議。
父子倆,最後選定了三名有實力布置四季轉輪陣的陣法師。
這些陣法師統一的特點,就是都接收散修的聘用。
陣法師在各種行業中,算是難度最高,對天賦要求最高的一種。
因此每一名真正的陣法師,都是各大勢力拉攏的對象。
往往會被各個勢力拉攏成為座上賓。
而再加入勢力享受供奉後,他們往往便不再過多接收旁人的聘用。
不會因為靈石輕易出手。
這種情況,尤其以厲害的陣法師最為明顯。
而這三位,卻是例外。
哪怕已經成為一方勢力的座上賓,享受著不俗的供奉。
他們依然對外接收聘用,只要出得起靈石,都能讓他們出手。
三人有個統一的特點,都是來自散修盟。
分別是來自金玉樓的柳明初。
來自百寶坊的匡且。
以及來自風聞樓的風清涼。
金玉樓和百寶坊自然無需贅言。
風聞樓則是和二者同為散修盟七大創始勢力之一。
以情報、卜算著稱。
最終,父子倆一合計,本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讓季平先去試著請百寶坊的匡且匡大師。
畢竟季平如今也算是百寶坊中人。
請動匡且的可能性最大,說不得還能被優惠一個「內部價」。
打著這種主意,季平第二日就直奔百寶坊而去。
並順利見到了匡且。
匡且隸屬于百寶坊九殿之一的陣法殿。
百寶坊中,絕大多數門人弟子,都是要加入九殿之一,擔任某個司職的。
就連像季平便宜師傅齊正瀾這種天賦卓絕,一心苦修突破闢谷的苦修士,也都在九殿之一的斗殿擔任一名斗殿護法。
斗殿護法只是虛職,就像齊正瀾的護法之職一樣,更像是某種身份地位的象征。
不過這盡管是虛職,但若斗殿殿主召集,齊正瀾同樣需要出手。
原本齊正瀾也想將季平安排到斗殿中的。
畢竟他也是斗殿之人。
不過季平考慮到斗殿的職能需要經常出任務就拒絕了。
這斗殿,單名一個斗字,這個斗字可是斗法、爭斗的斗。
身為斗殿弟子,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與人爭斗。
相當于是百寶坊的雙花紅棍,要是各殿弟子在外遇到麻煩了,一發傳訊符發回來,斗殿弟子就得或許趕往馳援。
那哪兒還來時間修行。
因此,季平最終才被安排到相對閑散一些的靈獸殿。
那位陣法師匡且,則是陣法殿之人。
陣法殿顧名思義,就是百寶坊專門研究陣法的一群陣法師所在的部門。
陣法殿一共有管事七人。
這七人就是整個百寶坊一大半的陣法師。
除開寶器殿的頂尖煉器師中還有三兩名陣法師外,百寶坊的陣法師幾乎都在這里了。
這還是因為煉器需要在法器中銘刻陣法,層次越高的法器陣法越是精妙。
否則寶器殿的煉器師恐怕也不會身兼煉器師、陣法師的身份。
而在陣法殿的七位管事中。
匡且無疑是地位最高的。
盡管他的修為並不是最高。
但他的陣法造詣確實公認的第一。
除開陣法殿的殿主,百寶坊唯一的一位陣法大師外。
他的陣法造詣在所有陣法師中無人能出其右。
由于名頭過于向量,以至于季仲也听說過他的名號。
來到陣法殿後,季平直接表明了來意,求見匡且師伯。
盡管這位匡且師伯修為比自己師傅齊正瀾低,但歲數卻大得多。
在通報了自己是靈獸殿執事,齊正瀾弟子後。
立馬有陣法殿的執者弟子進去通稟。
很快,就有地位在執者之上的執事弟子出來將季平迎了進去。
在陣法殿內的一座偏殿中,季平見到了匡且。
這是一個頭發花白,看起來年歲已經不小的老者。
他此時正坐在一個蒲團上,手中放著一個陣盤,似乎在琢磨。
季平和那名陣法殿執事侯了半響,匡且才抬起頭,看著二人開口︰「你是齊師弟的徒弟?」
「是的,匡師伯。」
「不過我只是記名弟子。」季平恭恭敬敬道。
「難怪,我就說未曾听聞齊師弟收徒。」
「你找我有何事?」
季平直接說明了來意︰「听聞師伯是陣法高手,家父開了一家靈獸鋪,想請師伯出手布陣。」
不過季平倒沒有說是自己相求。
而是以父親季仲的名義。
畢竟自己在匡且看來不過只是一介弟子。
又能有多大財力?
願不願意出手還兩說。
「哦?」匡且沒料到是生意上門。
他當即揮了揮手,示意那名帶季平進來的弟子出去。
等到偏殿內只剩下他和季平兩人後,這才問道︰「想請我布什麼陣?」
匡且對于生意向來是不會拒絕的,尤其是自家弟子上門相求。
當然,前提是出的價錢能讓他滿意。
盡管他匡且向來都有收靈石替人布陣的傳統,但可不會無償出手。
相反,他的要價並不低。
「四季轉輪陣。」季平神情依然恭敬道。
匡且聞言朗聲笑道︰「看來令父是個明白人,此陣整個百寶坊,除了殿主外,就只能我能布。」
「那是,家父常說,師伯的陣法造詣在整個青雲城都是少有人能及的。」
「哈哈,言過了,言過了。」
「讓我出手可以,不過此陣不光布陣材料價值不菲,而且出手布陣也極為耗費心力精力,這價錢哪怕我看在你是齊師弟弟子的份上,給你便宜些,也不低啊。」匡且故作為難道。
季平面露喜色道︰「師伯,四季轉輪陣布陣大概靈石幾何?」
「此陣,至少七千靈石。」
季平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听到這個價錢時,依然有些心驚。
五千靈石,和一件極品靈器的價值幾乎相差無幾。
一件極品法器不過八九百靈石。
而絕品法器,也不過一兩千靈石。
下品靈器,通常價值跟一件絕品法器相當,盡管絕品法器的威能已經堪比下品靈器,可真氣靈力的消耗還要比靈器小,但靈器勝在有靈性,這點靈性是器靈的雛形,擁有靈性就足以抵消絕品法器這些優勢。
中品靈器,大概價值兩三千靈石左右。
上品靈器,價值四千靈石左右。
七千靈石,確實已經足夠買上一件極品靈器。
不過想到老爹對自己所說的低價,是九千靈石。
匡且所說的價格還是要便宜不少。
當即答應了下來。
「家父財力不俗啊,師佷盡快將靈石準備好,師伯我也好開始準備材料。」匡且也露出笑意,這七千靈石他至少能賺近半。
哪怕費些功夫也是值了。
「師伯請稍後,我回去稟報家父就回。」季平當即將此事傳訊告知了父親,他手頭就有上次賣掉店里所有靈獸幼獸的所獲得上萬靈石。
未出季平所料。
季仲很快傳訊季平,讓其答應下來。
季平當即再次趕到陣法殿,直接將七千靈石交給了匡且,並簽訂了法契。
「那就請師伯多費心了。」
「師佷放心,三日之後,等我準備妥當,會告知你,這枚傳訊符你且收下。」
三日時間轉瞬即至,一切都準備就緒後。
匡且終于帶著陣盤、陣旗、陣圖等一大堆布陣材料,來到了季家的四季靈獸鋪。
隨行的還有匡且的兩男兩女四個門人弟子。
這次布陣,他們將是助手。
布陣開始,匡且先將四根陣旗插在季家宅院的四個角,一時之間,靈氣翻涌,風雲變色。
靈槐巷中所有修仙者都心有所感,不時有人探頭出來。
只見一位散發著強大真元法力的築基修士正在季家布陣。
「你們四個,各自穩住風雷雨雪四個陣腳,我來主持陣眼,務必一舉成功布陣。」
「是,師傅!」
「是,管事!」
四人紛紛手持一塊陣盤,站在一處陣腳。
四塊陣盤,各自散發著神異,要麼是狂風席卷、要麼是雷電大作,亦或暴雨滂沱,亦或大雪紛飛。
一時之間,整座季家宅院已經被四種天象所籠罩。
匡且拿著陣圖站在陣眼出,手掐法訣,法力涌起,大喝一聲︰「陣起!」
整個季家宅院一時之間都被大陣籠罩。
讓陣外之人再也看不清陣內的場景。
不過依稀可以看到大陣中四種天象的交替變幻,四季的輪轉分明。
季平和父母就在陣外等著。
而在靈槐巷上空,一頭妖禽正看著這里的場景。
而通過妖禽的眼楮,戮戰會中的阮景一和幾名屬下,也將這一幕看得十分真切。
「真是大手筆啊!竟然請動陣法師匡且布陣,這花銷少說也得大幾千靈石吧。」阮景一面無表情地開口,可說這話時心頭卻在滴血。
他很清楚,這次布陣用得八成是他那被棲梧要去的一萬靈石賠款。
昔日和阮景一一同上門的那名體修長老一臉怒色道︰「會主,要不要我們趁機將季平季雪他們那殘廢爹娘擄去城外,解決了?到時候做得隱蔽些,他們也沒證據!」
此話一出,阮景一的怒氣再也控制不住︰「蠢貨!你當季雪他師傅棲梧的警告真是說說而已?!要是我們再敢動手,哪怕沒有證據棲梧也敢動手殺了我!」
「齊長老他老人家能救我一次,難道能救我兩次三次?」
「傳我命令,今後門下弟子,誰也不能去招惹他們季家。」
「想要報仇不必急于一時。」
「我已經到了築基瓶頸,季家的事情,等我步入築基期再做打算。」
「知道了會主。」
另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戮戰會長老開口道︰「會主,听聞清靈寶閣月底有築基丹拍賣,我們是否要去?」
他此話一出,阮景一的面色更加陰沉。
「可恨那棲梧一下就奪去了我大半身家,這次築基丹拍賣恐怕也要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