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格蘭西南部,威爾特郡。
一處端莊的領主宅邸,迎來了一位客人。
斯內普不緊不慢地沿著一條鄉間小道行進著,最後他在一扇精致的鍛鐵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伸手踫了踫面前的大門。
大門上的鍛鐵開始扭曲變形,最後抽象的卷花圖形扭曲成了一張可怕的面孔,用回音鏗鏘的金屬聲音說︰「說出來訪目的。」
「我是西弗勒斯,我來找盧修斯•馬爾福。」
大門立刻打開了。
斯內普繼續沿著門後的步道前進,右側高高的樹籬遮蔽了他的視線,只能偶爾瞟見一些純白色的尾羽在樹籬上沿飄蕩。
那是馬爾福家族飼養的白孔雀。
片刻之後,斯內普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幢非常體面的宅邸的石階前。
盧修斯•馬爾福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華麗衣袍,帶著德拉科站在門口等候他。
「教授,早上好。」德拉科十分有禮貌地問候道,然而斯內普只是冷著臉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馬爾福父子都沒有對斯內普的反應感到意外,老蝙蝠一直都是這麼冷淡。
「好久不見,西弗勒斯,」盧修斯微笑著,「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斯內普看了一眼跟在盧修斯身畔的德拉科,「關于那本日記。」
盧修斯本就蒼白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更白了。
「德拉科,回你的房間去。」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他的父親一眼,因為盧修斯一貫以來的威嚴,德拉科並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我們到書房里談。」盧修斯主動走在前面為斯內普帶路。
兩人穿過兩邊牆壁掛著肖像畫的門廳,又穿過了寬敞氣派的客廳,在走上一段階梯之後,兩人來到了盧修斯裝潢考究的書房里。
大理石壁爐里燃著熊熊旺火,驅散了陰暗莊園里的寒意。
一只家養小精靈主動為兩人奉上了咖啡。
斯內普靠在了椅子上,眼楮緊緊地盯著盧修斯,敏銳地捕捉著他臉上的細微表情。
「你對黑魔王大人還足夠忠誠嗎?盧修斯?」
在听到黑魔王的名字時,盧修斯拿著銀勺子攪拌咖啡的手不可避免地一抖。
「西弗,我對黑魔王大人的忠心毋庸置疑。」
只是他的聲音里明顯透露出了幾分恐慌。
斯內普發出了一聲冷笑,「我看不見得吧?那本日記本是怎麼回事,我想你很清楚。」
幾滴冷汗浮現在了盧修斯的額頭上,熊熊燃燒的壁爐並未能驅散盧修斯心中的冰冷。
被抓住了把柄,一向巧舌如簧的盧修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他的手緩緩地滑向了倚靠在椅子扶手邊的手杖,里面藏著他的魔杖。
「盧修斯,不必緊張。」
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聲音輕柔,「其實,我們是同一種人。」
同一種人?
盧修斯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開始思索起斯內普話里的意思。
這個同一種人是指……二五仔嗎?
「魂器,你知道這個魔法嗎?」
斯內普的繼續開口打斷了盧修斯紛飛的思緒。
「魂器?我當然知道……」
盧修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有些好奇斯內普為什麼會突然把話題扯到黑魔法上去。
一種可能性如同一道驚雷在盧修斯腦海中劈過,他瞬間變得冷汗涔涔。
「那你知道你用來栽贓韋斯萊的那個日記本,就是黑魔王大人的魂器嗎?」
盧修斯手中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杯中的液體瞬間將干淨整潔的地毯污染了一大塊,也打濕了盧修斯擦得 亮的皮鞋。
但盧修斯現在完全顧不上這些。
「西弗,你想要什麼?」
斯內普撩起長袍的左袖子,「我想要你聯絡那些曾經的食死徒,召集他們。」
盧修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楮,他顯然是被斯內普所說的話嚇壞了。
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不行,西弗勒斯……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這樣安定的生活……」
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了兩人身前的桌子,把左前臂上那個已經褪色的印記擺在了盧修斯眼前。
「你以為你有得選擇嗎?盧修斯?」斯內普聲音嘶啞,「黑魔王不止擁有一個魂器。」
盧修斯驚駭地看向了斯內普。
「根據鄧布利多的推測,黑魔王最起碼有兩個以上的魂器,但他的推測還是太過于保守了。」
斯內普放下了衣袖,將手上的黑魔印記遮掩了起來。
「就我目前所知道的魂器,足足有四件!」
「你以為就只有你得到了替黑魔王保管魂器的榮譽嗎?」
「十多年前,他還將另外兩個魂器分別交給了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和雷古勒斯•布萊克。」
盧修斯驚魂未定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斯內普拋出來的消息實在是太過于震撼了,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反應過來之後,深深的恐懼涌上了盧修斯的內心,無邊無際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數量如此眾多的魂器,代表著伏地魔的卷土重來是必然要發生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伏地魔發現了盧修斯居然膽大妄為地敢把他的魂器遺棄,而且還造成了他一片靈魂的損毀……
能夠痛痛快快的死去,對那時的盧修斯來說,反而是一種幸福的解月兌。
「西弗勒斯,你一定要幫我!」
斯內普走到了盧修斯身前,雙手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冷冷地俯視著面色慘白的盧修斯。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要成立一個組織,潛藏在食死徒內部,而又不完全包含于其內部……」
盧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稍微壓下了內心的恐慌,「我加入。」
他抬頭看向斯內普,「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打算復活黑魔王。」
盧修斯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回了剛剛的慘白。
「我的能力不足以完成我的真正目標,所以我要借助黑魔王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如同小雞般瑟瑟發抖的盧修斯,「只要你肯幫我的忙,我不會向黑魔王告發你的。」
「而在那之後,我們可以借助鄧布利多的力量……」
斯內普沒有說出來的是,還可以借助格林德沃的力量。
「在那之後,你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活在黑魔王的陰影之下。」
盧修斯頹然地點了點頭,他沒得選擇。
「我們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食死徒是它用來偽裝的外殼,」斯內普微微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名字——「殼。」
他朝著盧修斯伸出了手,「我們需要一些足夠穩妥的保障措施。」
當斯內普從馬爾福莊園離開時,他的手背上多了三道淺淺的鏈條印記。
那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所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