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噴泉前。
冰霜鑽孔車,坐在駕駛座的尹緹東張西望︰
「初始點就是這里嗎?」
左右,兩乘客從木椅座位下車,弱聲回復︰
「是這里,你開車慢點啊……」
「為什麼,開,這麼,快,我現在,頭好暈……」
行車不規範,乘客兩行淚。
也沒那麼夸張,尹緹自認為車技還行,觀兩位——
冰小姐左手扶額揉了揉,腦袋晃了下便恢復。
祝月萌原地轉圈,手腳虛浮、暈頭轉向……
沒什麼大問題!
尹緹解釋了句︰「助人心切,所以我開快了些。」
冰小姐走到祝月萌身邊,幫她定住身子,還給她順了順頭發。
她們看起來像一對姐妹,關系真好。
尹緹環顧,白色迷霧重重,
無法看清遠處,四面八方都是空曠。
他們兩隊應該離這里不遠,但路線太多,到底該往哪里走?
見兩乘客大致恢復狀態,尹緹趕緊問道︰
「現在去哪條路?」
「不知道啊……」
「地上痕跡,觀察一番。」
祝月萌一問三不知,還是冰小姐靠譜。
冰小姐四處走動後,指了三個方向︰
「西北、北、東,痕跡明顯。」
「這三條路,他們大概率在哪條?」
「據我離開前情景,推測西北、東,兩路。」
冰小姐思考,給了答復。
不能準確路線啊,尹緹暗道。
異化生靈有頑強精神,戰斗起來,大多都不會逃跑。
領主還在等我幫助!
要是走錯,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三條路都要探索!上車出發!」
「啊,什麼!又要坐車!?」
祝月萌驚道,能看出她心有余季、對乘車極為抗拒。
尹緹勸說︰「這次我稍微開慢點。領主可不好對付,他們說不定正等幫助,我們立即去支援他們!」
兩女生上車,祝月萌嘴中喃喃︰「三條路都要坐車一遍啊……」
「我們只需向西北開車。」
尹緹掏出一沓「魔卡」。
時間緊急,怎麼可能一條條路走,當然是三條路一起走!
得傳送遠處的寶寶過來幫忙。
讓它們以扇形探測兩路。
反正是黑衣人,高調張揚無所謂……
……
他又要干什麼?
司雪看到黑衣人拿出魔卡,心中疑惑。
魔卡在他手中拈散開來,可見其中幾張卡面圖桉——長斧、王冠、法杖……
均是幼稚畫工,但這次可不能小瞧了。
先前花圖桉魔卡,召喚了二級中期的恐怖植花。
那這次會是什麼?
司雪緊盯黑衣人手中。
魔卡光芒亮起。
車輛周圍,身影一道接一道閃爍出現。
共十四位,花沒有被召喚出。
「哇嗚!這這這這、這是什麼!?」祝月萌受到驚嚇。
「不用大驚小怪,都是普普通通的召喚獸。」他平靜回道。
「真、真的嗎?我怎麼感覺要被殺了……它們氣勢好可怕……」
「只是嚇唬人罷了,並不強,我吩咐它們去另外兩路搜索……」
駕駛座的他正對召喚獸囑道……
右邊,祝月萌因為身邊有發光人形,整個人顯得畏畏縮縮,她懷里的雷貓也炸了毛。
司雪臉上沒有動靜,內心卻深受動搖。
都是普普通通!?
只是嚇唬人?並不強?
你騙小孩子呢!
這群召喚獸,僅四小元素靈體、小火龍、綠皮,沒有明顯的二級氣息。
其他八位,哪個不是二級?
司雪不動聲色,眼瞅四方。
手持長斧的牛頭人、全身澹藍熒光的人形。
它倆氣息只在宗師之下!
外界,網上流傳的最強召喚魔卡,等級為二級後期。此等魔卡,數量極其稀有,擁有的職業者,往往將其當作傳家寶。
現在車旁的這兩位,二級巔峰……
周圍還有二級後期、中期……
司雪的疑惑止不住地冒出。
帶著這群召喚獸,他是來試煉的?難道不是郊游?
他究竟是誰?真是學生嗎?
听聞本屆最強學生,是有「天弱」稱呼的少女,初入二級大法師。
反觀這黑衣人,目前只展露了些許魔卡,但實力已經相當離譜。
他從哪冒出來的?
怎麼從未听說他的存在?
他,會不會對她們有所不利?
司雪盯看駕駛座的黑衣,握著木椅的手不自覺用力……
召喚獸均被吩咐離去,狂暴的氣勢壓力消失。
「嚇死我了,你這些魔卡哪來的呀?能說一下嗎?」
祝月萌好奇問道,黑衣人沒有回答。
「月萌,不要打听他人秘密。」
月萌這家伙,太冒失了吧?
這黑衣人穿著隱藏斗篷,明顯不會透露自身信息,更何況魔卡這類重要情報……
司雪心中暗自搖頭,以後要好好告戒她才行。
駕駛座隱約傳來嘆氣低喃︰「她還是沒長進啊……」
他和祝月萌認識?
……
大教堂內部。
車上,祝月萌坐在木椅模腦袋緩神。
另外兩人下車,于周圍觀察得出結論︰
「離去沒多久。」
「他們也太急了吧……」
「你也不用急,慢點找也行。」
「不行啊……」
司雪也有點奇怪,他為何急著找到他們與領主?
總不可能熱心大發,只為了支援他們吧?
擊殺領主可以獲取經驗積分,他應該是沖這個去的,想不到其他可能。
兩隊13人,在這有迷霧和骷髏兵的小鎮,想要擊殺領主不是易事。
還是讓黑衣人幫助吧,帶著召喚獸的他有這個實力……
「我的寶寶發現他們了!上車,走!」
司雪沉思中,突然听到興奮聲,他是如何知道遠處召喚獸消息的?
上車後,他立即啟動車輛,「休」地從之前撞入的大洞竄出。
祝月萌抓緊木椅,低頭「嗚哇嗚哇」地大叫。
他還是開得那麼快……
司雪感覺自己位置有點晃,不會掉下來吧?
……
破舊房屋,里面空無一物。
13人闖入,于地上癱坐歇息。
「累死了。」
「好多骷髏兵,還好我們能逃出來。」
「方塵還好吧?」
「我喂了治療藥水,暫時死不了。」
眾人談話,皆是有氣無力。
休息片刻,地上躺著的一人有了動靜。
陳烈首先發現情況,上前照看。
「胸口好痛,我這是怎麼了?」方塵用力撐起身體,他現在還有些迷湖。
「你被骷髏兵砍了。」
「……想起來了,推開你後,我記憶就斷片。」
「並不用你推開……」陳烈語氣復雜。
「刀落下你還不躲,我發現骷髏兵有實體就動手了……」
「算了,你先專心休息。」
「不行,扶我起來。」
方塵被攙扶起,他看了眼自身。
前胸衣服破爛,有長長的刀傷,從上肩劃到大腿。
深長的傷口,使血肉綻開,里面烏紅血液凝固……
哎喲我去!怎麼這麼恐怖!?
注意到傷口的方塵嚇得跌倒,也幸好有陳烈扶住。
「要不,你撕開傳送符回去?外面應該有醫護。」
「不用,我豈能止步第三層,這傷口只是看著嚇人……我看也、我不看就行了。」
方塵強撐道,瞥了眼胸口,頓時感覺心頭悚然,立即扭頭。
有點暈血,這傷勢只是看一眼,就感覺自己離死不遠,還是不要看了……
「你已經喝下治療藥水,好好休息,死不了。」
「哦,那就好,那我放心了。」
方塵放松躺下,听到隊友閑聊——
領主太離譜,怎麼贏……
只有等人來了,我們大概率打不過……
逃跑時,見到有怪物相殺……
是綠皮、火龍、發光體與骷髏兵戰斗……
「要不,我們交卷,直接出去?」
身邊傳來陳烈的喪氣話,方塵反斥道︰
「你在說什麼啊!?不怕得個低分被同學嘲笑?擔心我出事?我好著呢!」
「領主是有點難對付,我們就先躲會兒看情況。」
「說不定有轉機呢?指不定下一秒我們自動傳出小鎮,又或救援來到……」
方塵「到」字話音剛落。
「彭」地一聲!
他們所在房屋,半邊天花板被掀開。
眾人凝視,始作俑者是一頭拿著長斧的牛頭人。
它身軀三米多高大,面目猙獰凶狠,雙眼充滿狂暴的氣息。
眾人對上眼楮,只覺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