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奔狼將弭時,依關突豕忽同驅。
黃山見大勢已成,高呼一聲︰「請寧王殿下上山!」
一眾狼兵高舉武器,緊隨其後道︰「請寧王殿下上山!」
凌月奴在一旁,雙眸滿是崇拜之情,這便是她選擇的男人。
「月奴,你與黃山土司留在山下。」
朱權寬慰道︰「這山路崎嶇,還是由我一人前去拜會大土司。」
凌月奴眼中充滿擔憂,黃山更是上前直言道︰「殿下!萬一他們動手……」
朱權擺了擺手,制止了黃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精誠所至,想必大土司定會金石為開!」
本來看到黃山要帶人護送朱權上山,狼兵們眼中還閃過一絲失望。
但見大明寧王一人登山,其余人等都留在了山下。
「這寧王殿下當真有膽識!」
「听聞蒙古韃子驍勇,不知與我狼兵相比如何!」
「呵!有機會,真想去北方看看!」
眾人目送朱權前去,唯有巴利冷笑連連,「好一個桀驁的大明寧王,今日你這是自尋死路!」
裊裊雲中路,滄浪四面開。
越是向上,山路便越是顯得霧色朦朧。
「寧王殿下,何故來擾亂我族將士之心?」
霧中傳來老嫗之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之意︰「他們與你下山,前途未卜,甚至有可能丟掉性命!」
裝神弄鬼!
朱權臉上毫無懼色,依舊向上攀登。
「此言差矣!他們選擇為國而戰,建功立業!」
「敢問婆婆,若是都像您這般,躲在深山老林,不問世事,神州陸沉,百姓罹難,又有誰來挽救他們?」
朱權笑道︰「自古以來,我們就有埋頭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為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有一腔熱血報國的人,有嘔心瀝血為民的人,有奮不顧身的人,有血薦軒轅的人!」
「這些人,便是中國人的脊梁!如今他們要去做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您卻要讓他們龜縮于深山之所,當真是可笑!」
霧氣越發濃厚,仿佛在表達著大土司的不滿。
「寧王殿下,那此番你要帶走多少人?」
「至少兩萬人!」
「兩萬人!你可知他們背後有妻兒父母否?他們若是戰死,又當如何?」
「他們的妻兒我養,他們的父母我來贍養!」
朱權斬釘截鐵道︰「我朱權立誓,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狼兵將士的家眷,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濃霧逐漸散去,露出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嫗,此時她正笑眯眯地看向朱權。
「寧王殿下請隨我來,大土司已經等候多時。」
朱權聞言點頭,沒想到剛才這般大霧,不過是眼前老嫗的手臂。
「殿下莫慌,老婦並沒有什麼法術,而是這奔狼山,每隔一個時辰,便有一場大霧罷了。」
朱權這才釋然,否則以這老嫗的能耐,帶在軍中,隨時給敵人來上一場大霧,己方部隊便能隨時展開突襲。
走進一處山洞內,朱權見到一位頭戴銀冠,身著飄帶裙,五溪衣裳共雲天,其服飾與天上雲彩媲美。
尤其是那張包子臉,讓人忍不住上前揉捏。
朱權也不能免俗,說起來他現在只有朱盤燿一個兒子,尚未擁有自己的貼身小棉襖。
一雙無情鐵手,不斷揉捏小女孩的包子臉。
「本王將來。若是能擁有你這樣可愛的女兒便好了!」
此言一出,嚇得老嫗驚慌失措。
躲藏在暗中的壯漢,手持兩柄短斧,就要沖著朱權殺來。
卻被小女孩以眼神制止。
「婆婆,敢問大土司何在?本王今日正是來求見他老人家。」
那老嫗聞言苦笑一聲,順手指了指一旁的小女孩,「這位便是大土司了!」
朱權︰「……」
仔細想想,自己剛才是何等「無禮」,上前直接揉捏大土司的包子臉,更是聲稱要擁有大土司這樣可愛的「女兒」。
「無妨,他並沒有惡意。我看得出來,他與那些居心裹測的中原人不一樣。」
大土司女乃聲女乃氣道︰「其他人只是想要利用我們,而他是真心實意,想要讓我們融入大明朝廷。」
手持雙斧的男人怒斥道︰「大土司,此人對您不敬,剛才舉止輕佻,我看他比所有漢人加起來還要壞!」
朱權︰「???」
一旁的老嫗則寬慰道︰「蠻溪,不得無禮!大土司都信任殿下,你又有何資格提出異議?」
蠻溪依舊固執己見道︰「大土司!我族子民,豈能輕易交由外人指揮?」
「中原人有言,一將無能,拖累全軍!除非此人能表現出實力,帶領我們取勝,我們才會對他心服口服,听他指揮!」
大土司一雙靈動的卡姿蘭大眼楮,看向朱權,「你意如何?」
朱權點頭道︰「自然可以!」
蠻溪不屑道︰「我也不佔你便宜,你我各率領一千人,以奔狼山為戰場,我守你攻如何?」
奔狼山易守難攻,尋常人誰都知道蠻溪佔了便宜。
老嫗正要出言訓斥,卻听到朱權一口氣答應下來。
「好,不過兵力相當,難以看出我的本事。」
朱權笑道︰「我便率領黃山部落人馬,對抗你其余兵力如何?」
四百對三千?
如今這山上已經有三千狼兵,單以黃山一部攻山,實屬不智之舉。
不過朱權選擇如此,其他人也沒法多說什麼。
「好!果然痛快!我早就想教訓中原人,今日終于得到機會!」
蠻溪大笑道︰「給你一日修整,可夠?」
朱權笑道︰「一日不用,只需要半日即可。」
「明日此時,我若攻不下,便自當離去。」
好!
蠻溪暢快大笑道︰「那我便等著寧王大顯神威!」
朱權自顧自地下山,同樣下山的還有蠻溪與老嫗。
至于大土司則繼續留在山洞中修煉,還不忘揉了揉自己的包子臉。
「揉的這麼舒服,以後要不要讓婆婆也這般揉我?」
「不好不好!在這樣被揉,就沒有大土司的威儀了!」
「唉!當大土司實在是太難咯!」
——
奔狼山下。
黃山一臉懵逼,驚詫道︰「殿下!您說什麼?以我部落之兵,對抗整個奔狼山的狼兵?」
朱權點頭道︰「不錯,怎麼?很難麼?」
黃山雙眼泛白,整個人昏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