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回去吧,留你們在這也沒什麼用,還是等那小子到了之後再說吧。」何威道
眾將听了之後,一個個陸續出了中軍帳,等到人都走了之後,何威皺起了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張勝終于是到了西南,他看著眼前的成都府城,心中一陣感慨,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回到這個地方。
這里對自己來說可是個福地,若是沒有在這里的事情,恐怕自己還是那個痴傻的二愣子吧,想到這張勝笑了笑,下馬往城門口走去。
而此時的秦遠已經在城門口迎接了,沒錯,這次只有秦遠一個人來迎接張勝,其他人都沒有來,這其中魏國公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其他人都不想來罷了。
畢竟上次次來的時候,還只是個小字輩,如今封了伯爵不說,竟然連官職都已經到了從三品,這讓他們那些常年卡在正四品的人老臉往哪放?
所以干脆就不來找刺激了,至于那些從三品的,那一個個的無論戰功還是資歷,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會來迎接張勝這個幸進的小輩。
所以鬧到最後,就只有秦遠帶著麾下的將領來了,張勝上前道「我說老秦,這才多長時間不見,你可都胖了一圈了,你這段時間可是懈怠了啊?」
「好你個張三郎啊,這幾年不見,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這封了伯爵之後就是不一樣了啊,竟然敢說起我來了,你還真是漲行市了啊。」秦遠道
「哈哈哈,那你看,之前有我大哥在,那我自然是得裝一裝,如今我大哥都沒來,你還不行我擺擺譜啊?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個世襲的伯爵不是?」張勝道
「好好好,你如今這譜也擺夠了吧,咱們是不是該進城了?這酒宴可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了。」秦遠道
「幼,那可是得趕緊去啊,在京城的時候,我就想著,什麼時候能吃上一口地道的蜀地美食,如今可算是有機會了,咱們趕緊走,王越,把弟兄們都安頓好了。」張勝道
張勝說完之後,就跟著秦遠來到了城中,不一會就到了川香樓,此時的川香樓中熱鬧得很,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這些人都是軍中之人,而且職位不高。
張勝一看這場面,心里就明白了幾分,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呢?明知道自己來了,只有秦遠迎接自己也就算了,如今這接風宴竟然也這般寒酸。
不過畢竟秦遠是唯一來迎接自己的人,自己不能讓他下不來台,所以直接坐下就開始推杯換盞,一時間川香樓更加熱鬧了。
而就在張勝吃飯的是時候,此時的何威正在自己的府中,听著親兵說著川香樓的事情。
「嗯?你是說張勝那小子竟然沒有發火?行了,你下去吧。」何威道
看著人出去了,何威心道「看來這小子所圖甚大啊,今日這般怠慢他,他竟然沒有發作,看來接下來要小心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是福是禍啊。」
張勝最後醉醺醺的被周敦攙扶著,就進了秦遠讓人安排好的住處,還行,這府邸可是不小,看來這些人還是有點分寸的,並沒有做的太過分。
張勝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並沒有過多的思考什麼,畢竟他這次可是帶著聖旨來的,有此等利器在手,他又要有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第二天張勝神清氣爽的起來打拳,一招一式雄渾有力,一點也看不出疲憊,痛痛快快的吃了頓早飯後,就往大營走去,他要去見何威。
張勝來到大營後,先是去看了自己的兵,然後才往中軍帳走去,經過通報後,張勝才進入了中軍帳,張勝進入中軍帳後,就看見了兩個人。
其中主位的就是魏國公何威,而在一旁站著的,就是如今已經升任懷化大將軍的牛滿志,二人對于張勝的到來,當然是知道的,不過他們就和不知道一樣。
而張勝自然心知肚明,但是因為有聖旨在手,所以他根本就不著急,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表演,這讓二人很是納悶。
這小子難道真的轉性了?怎麼現在這麼沉得住氣啊?本來他們都已經想好了,一旦張勝忍不住發火,那何威就趁是說兩句,二人唱個紅白臉,把這小子壓住。
可是沒成想張勝這小子,他壓根也不按套路出牌啊,二人這下有些坐蠟了,不過何威畢竟經驗豐富,所以倒也沉得住氣,絲毫看不出他著急來。
不過牛滿志的養氣功夫可就不行了,忍了一刻鐘後再也忍不住了,便開口道︰「大帥,如今勇毅伯既然已經來了,那您看,給他安排個什麼地方比較合適啊?」
「胡鬧!既然如今人都來了,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見再說了,三郎啊,你打算去那里駐防啊?」何威道
「公爺,您是知道我的,我之前在西南也沒去過別的地方,也就是對戎州熟悉一些,您看要不我去戎州如何?正好跟著老秦一起駐防戎州。」張勝上前道
「嗯,這樣也好,畢竟你以前就在秦遠手下,想來你們的關系應當也不錯,那就這麼定了,你就去戎州吧。」何威說完之後,看了牛滿志一眼。
張勝自然知道,這是有後手等著自己,所以他干脆來了個先下手為強,直接開口道「公爺,能否讓牛將軍暫避一二,末將有要事要向您單獨稟報。」
張勝的這番話,讓牛滿志把要說的話,硬生生的給憋回了肚子中,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所以直接開口道「怎麼?勇毅伯到底有何要事,竟然連我老牛都信不過嗎?」
「放肆!老夫還沒說話,哪里輪得到你插嘴!還不給老夫滾出去!」何威直接打斷了牛滿志的話。
看牛滿志轉身離去後,何威便開口道「三郎啊,你到底是有何事要跟老夫說啊?」
「公爺,在我臨來之前,皇上給您下了一道旨意,讓我給您帶過來。」張勝說完就從懷里拿出了一封信,然後雙手呈給了何威。
而何威一听竟然是聖旨,也是不敢怠慢,趕忙雙手接過了聖旨。
看著手里聖旨上的內容,何威頓時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皇上竟然是這麼想的,竟然想要把理國一口吞下,這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或者說是其他大臣們的想法,這次最多也就要是扶持段氏子弟上位,繼續做大齊的藩屬國罷了,沒曾想陛下是想要一口吞掉,開疆拓土。
過了許久之後,何威才放下手中的聖旨道「勇毅伯,老夫雖然知道,這應該是不會有假,可是畢竟茲事體大,陛下可說了什麼其他的?」
「公爺你就放心吧,你擔心的事情,皇上他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我估模著李端應該是到西南了,就等我我來跟您說,然後他再出來。」張勝道
「什麼?李指使到了西南?難道他身上也帶了聖旨不成?」何威道
「沒錯,皇上就是怕您不信,所以讓李端又帶了一份過來,他應該是比我早到的,估計一直等著我呢?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他就該來找您了。」張勝道
「嗯,老夫知道了,那勇毅伯你就先回去吧,準備準備,到時候和秦遠一起=回戎州,這次要不是你要來,他可不會到成都府來。」何威道
「那成,那我就先出去了,您老慢慢想吧。」張勝說完之後就轉身出去了,當他出去的時候,發現牛滿志竟然就等在外面。
牛滿志看到張勝出來,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張勝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以後有的煩了,不過他倒也不怕,因為只要陛下覺得自己還有用,那整個大齊就沒人能拿自己這麼樣。
張勝回到自己營中,把王越叫了過來道「王越,去告訴弟兄們,咱們馬上就要去戎州了,讓他們都做好了準備,到時候不要給老子丟人。」
王越施了一禮後就退出了軍帳,而張勝也起身出了軍帳,帶著周敦就出了大營,然後直奔秦遠的府邸而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府門口。
秦遠知道張勝來了之後,趕忙出來迎接,隨後二人客套了幾句就進了府中,然後直奔書房去了,之所以沒去前廳,是因為秦遠知道,這要是一般的事兒,昨天就可以說了,沒必要今天再跑來一趟。
所以張勝今天要說的事情,一定不是尋常事兒,事情也不出他所料,接下來張勝說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一起回戎州?不對呀,之前公爺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他怎麼會讓你跟我去戎州呢?這,這不可能啊這?」秦遠道
「我怎麼就不能去了?怎麼?你老兄還不歡迎我去不成?」張勝道
「哎呀,三郎你這是說哪去了,我怎麼能是那個意思呢?我只是說這馬上就要打仗了,那戎州可是最前邊,公爺怎麼會讓你頂到最前邊來呢?這,這不是。」秦遠道
「很簡單啊,公爺到是問我想要去何處了,是我自己說的要去戎州,畢竟我之前也就只在戎州附近待過,別的地方那是兩眼一抹黑啊。」張勝道
「湖涂,這眼看這就要打起來了,別人往後躲都來不及呢,你怎麼還能往前沖呢?你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你如今年紀輕輕就封了爵,以後前途無量,何必還冒這個險呢?」秦遠道
「我說老秦吶,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這次也是不得不這麼做,至于原因你就甭問了,問了我也不方便說,你就說咱們什麼時候回戎州吧?」張勝道
「這,好吧,既然你有難言之隱,那我也就不問了,這次要不是因為你來,我也被不會在成都府留這麼久,如今你既然來了,那我自然是該回去了,我看咱們就後天出發吧,你看呢?」秦遠道
「行,那咱們就後天出發,我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馬上就又要回去了,現在想想當年的事情,就好像剛發生過一樣,沒想到馬上就又要回去了,這還真是有意思啊。」張勝道
「行了,裝什麼裝啊,你什麼樣我老秦還不知道嗎?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咱們後天一早就啟程回戎州。」秦遠說完之後白了張勝一眼。
「哈哈哈,行行行,那我這就先回去了,老秦你也準備準備,咱們後天出發。」張勝大笑道
說完之後張勝就走了,看著張勝的背影,秦遠眉頭緊鎖,他實在是想不要明白,張勝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竟然非要卻戎州不可,想了許久都想不出個答桉。
秦遠搖了搖頭,就從書房出來去準備了,雖然之前也收拾了一些,但馬上就要走了,怎麼也要在收拾收拾。
而此時的張勝從秦家出來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今天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自己也是時候該想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了,畢竟眼下已經到了西南,等到李端見過何威之後,大戰估計就要開始了。
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麼做,這些都要好好的想一想,煩心事兒可是還有不少呢?現在可不是放松的時候。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轉眼間就到了他們要出發的這天,這次和前天可就不一樣了,今天的場面很大,何威把能帶的人都帶來了,一時間張勝還有些不適應。
一番寒暄之後,兩人就這樣出了成都府城,而等他們走後,何威人都叫到了中軍帳中。
「公爺,您今天是不是太給那小子面子了?擺這麼大的場面就為了送他?這,我想不通。」牛滿志道
「想不通?想不通你也給我忍著,老夫這麼做自然有老夫的打算,你們都給老夫回去整軍,告訴底下那幫小子,咱們馬上就要打仗了。」何威道
牛滿志滿臉郁悶的出了中軍帳,他實在想不通,那小子到底和公爺也說了什麼,怎們見了一面之後全變了呢?
其他人看他滿臉郁悶的神色,也都沒敢去跟他搭訕,畢竟這老小子現在憋了一肚子火,這時候去,那不是給他機會罵人嘛?還是不給他機會了,讓他自己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