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捅出之後,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是一個活人。
呆小妹的心情可以說是極為地復雜。
後悔?或許有那麼有一點。
但絕對沒有達到,後悔到痛心疾首的程度。
剛才的情況太過特殊。
重來一次的話,保不齊她還會做出同樣的反應。
不過在動刀之前,估計就要好好踅模一下了。
最起碼,不會讓刀尖沖著對方的要害去。
除了後悔之外,呆小妹心中更多的,是後怕,埋怨,責怪,自責,害怕等混合在一起的情緒。
相較而言,害怕無疑佔了多數。
動刀了,而且還將對方傷的不輕。
按照龍國的法律,像她這樣的情況,絕對屬于主動傷人。
真要判的話,搞不好就是三年起步。
就這,還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對方的人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
要不然,多少年起步就不好說了。
呆小妹不是學法律的,但是對于自己剛才行為的性質。
心中卻多少有那麼一點逼數。
可惜的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沒辦法,事情展到了這一步,再說什麼都已經遲了。
有句老話,叫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此時此刻,呆小妹只希望一件事情,就是對方起碼先不能死。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差點把她的下巴驚掉。
眾目睽睽之下。
某個挨了一刀的家伙,在發出了一聲抱怨之後。
身上的白床單居然滑落了下來。
呃
行吧!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事情倒還不算什麼。
畢竟,折騰了這麼一陣。
按理說,那條白床單早該滑下來了。
能夠堅持到現在,原本就讓人感覺很意外了。
然而,白床單是滑下來了。
可問題是,白床單下面別說一個大活人了,根本連一根毛都沒有。
這特喵的就很驚悚了。
面對此景,呆小妹直接愣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折疊水果刀。
隨後扭頭看著周姐和漂亮御姐謝文麗。
傻乎乎地問道︰「那個啥,我一定是在做夢對嗎?」
說著,她轉身走了幾步,一直走到周姐跟前。
一只手舉起水果刀。
腆著臉和對方商量︰「你一定也是假的的吧,要不我再給你一刀,看看結果會不會像剛才一樣?」
「啪!」
呆小妹的話音剛落,周姐反手就給了她一下狠的。
然後沒好氣地回道︰「你才是假的,你全家都是假的,既然你認為自己在做夢,為什麼不拿刀扎你自己?「
呆小妹︰「呃因為怕疼?」
周姐︰「呵呵!」
听到對方給出的答案,周姐直接就被氣笑了。
沒看出來,這貨還真就是個奇葩。
听听,說的這些話還是人話嗎?
你給自己一刀,到底會不會疼,這個暫時就不做討論了。
關鍵在于,世界上就你一個人怕疼是吧?
合作為了怕疼,所以你就想拿刀捅老娘!
淦!這特喵的都什麼人性吶!
友盡!老娘和你一刀兩斷,以後各過個的。
欸?總覺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對?
錯了,是以後大家各走各的,從此一別兩寬!
看著怒氣沖沖的周姐。
呆小妹模了模腦袋上被揍的地方。
整個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被打的地方好疼,所以她並不是在做夢。
換言之,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
白床單底下的那個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難道說
「看什麼看,你怕不是傻了吧,這麼明顯的事情,居然到現在都沒看出來?」
斷交什麼的,不過就是嘴上說說罷了。
見呆小妹一臉的疑惑。
周姐心中一軟,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聞听此言,呆小妹兩眼一亮。
接著猛拍了一下大腿,大聲道︰「我知道了,剛才我一定是捅了一個魔術師!」
說到這里,她的臉色忽然一苦。
嘴里喃喃道︰「天吶!如果受害人是魔術師的話,法官在判刑的時候,會不會從嚴從重啊?」
周姐︰「」
听了呆小妹的嘀咕,周姐感覺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神特喵的捅了個魔術師!
神特喵的從嚴從重!
合著不被判幾年,你就渾身不舒服是吧!
很明顯,剛才的那個家伙,明顯就不是正常的人類。
或許是鬼也說不定。
出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
那就是︰沾染了某位黃大仙血液的折疊水果刀,對所謂的邪祟的確有克制作為,而且威力還不小。
這麼清楚的事情,對方為什麼就看不明白呢!
說起來,呆小妹也不是傻子。
怎麼一下子就
「呆總,周姐,你們倆別鬧了,快看那邊!」
就在這時,一旁的謝文麗忽然開口了。
剛才的時候,謝文麗十分害怕。
索性呆小妹最後沒什麼事情。
話說回來,讓她感覺害怕的,可不只是床單下的家伙。
事實上,周圍的一切。
包括那些空著的,又或者有人(尸體?)的停尸床,前後左右慘白的牆壁,略顯暗淡的照明燈具。
甚至此刻呼吸的空氣。
目之所及,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覺非常地不自在,以至于到了一種極度恐懼的地步。
說的難听一點,如果不是身邊有呆小妹和周姐在。
搞不好她就要被嚇瘋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知道危機暫時解除。
她還是警惕地關注著四周的情況。
尤其是不遠處的那個,已經從挺尸床上坐起來,卻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的,被白床單蓋著的東西。
然而看著看著,她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就在呆小妹和周姐鬧騰的工夫。
那個被白床單蓋著的東西,居然又慢慢的躺了下去。
好吧!這個其實不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在于,出了剛才試圖旋即呆小妹的那個家伙。
在這間不知道是停尸間,還是天平間的房間里。
另外還有別的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管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有了剛才的經歷,她絕對不會認為那東西會是一個活人。
所有,有時間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拌嘴。
還不如快點想辦法離開這里呢!
總而言之,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了。
「我勒個去!那家伙挺識相的啊!」
齊齊回頭看了一眼。
呆小妹和周姐異口同地來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也不知道呆小妹是怎麼想的,居然橫移了幾步。
看樣子,似乎是打算去那邊查看一個究竟。
「瘋了吧!趕緊回來!」
看到這一幕,周姐趕緊沖上前去,伸手去拉呆小妹。
不曾想,由于起步太過倉促,一個沒留神,整個人向前一沖。
最後直直地撞在了呆小妹的後背上。
「哎呦!你要撞死我啊!」
後者一個踉蹌,兩手無意識地劃拉了一下。
試圖找東西借一下力,讓自己的身體能夠站穩。
卻沒想到,正所謂無巧不成書。
這一劃拉,剛好劃拉到了那個,剛剛躺下的東西身上的白床單。
然後直接將其拉了下來。
「啊!「
身後不遠處的謝文麗剛好看到這一幕。
視線在停尸床上掃過。
謝文麗兩眼一翻,差一點就被嚇得背過氣去。
果然,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除了她們三個之外,剩下的那些停尸床上,只要還有東西,就一定是尸體。
別問她是什麼知道的。
關于這一點,相信傻子都能夠看出來。
畢竟,那僵硬的面容,還有那慘白的皮膚,以及皮膚上青的紫的名為尸斑的東西。
所有的這些特征,都證明了上面的判斷。
說句老實話,對于普通人而言,尸體的確挺可怕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看多了尸體,其實也就那樣兒。
說到底,再可怕的東西,只要不存在現實意義上的威脅,又能可怕到哪里去?
然而,眼前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只要不是眼楮出了問題,就能看出那的確是一具尸體。
問題是,你見過誰家的尸體。
能夠自己坐起來,然後又自己躺下去的?
這怕不是尸變了吧!
至于說,尸變之後尸體,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抱歉!恕她才疏學淺。
關于這個問題,她還真就會答不上來。
總而言之,反正很可怕就是了。
或許是出于本能,或許是剛才應激反應沒有消退。
隨著謝文麗的一聲尖叫。
呆小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居然十分頭鐵的抬起手。
將手中的折疊水果刀。
狠狠扎進了身前尸體的體內。
「啊!我我已經躲著你了,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你個賤人怎麼不講道理?」
下一刻,尸體再次彈起,同時口吐芬芳。
只不過,才說了一句話。
身體就化作一團陰氣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