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什麼打算的三方使臣又聚集在了一起。
今日堯藏的勝利仿佛讓三人揚眉吐氣一般。
「痛快,堯藏一人便連挫幾大宗門銳氣,真是讓我等揚名天下。」
荀良平撫掌大笑道︰
「以往數百年,我等都沒有機會殘疾‘天驕交流會’,如今竟能在第一次亮相中,就接連打敗了幾家宗門的弟子,也算是讓天下看見了我等的底蘊。」
「我等不是熙國的附庸,而是獨立、強大的個體。」
荀良平的話得到了阿耶勒和蕭璇的贊同。
今天確實是痛快極了。
之前堯藏也參加過比斗,但是對上的都是一些小宗門的弟子,就算打贏了,也沒什麼可值得驕傲的地方。
倒是今天,堯藏竟然能如此快速地贏得和萬獸宗弟子的比斗,才算是讓幾人滿意。
「我看堯藏修為不俗,今日雖然沒有出手,但是從他閃躲林宣朗攻擊的步伐中,也能瞧出來他身法也是一流。」
蕭璇夸贊道。
雖然堯藏不是他們東方和南蠻的弟子,但是如今三方結盟,堯藏勝利了,他們臉上也有光。
「不知道阿耶勒兄弟你們是如何培養出這樣出類拔萃的弟子的?」
若是讓他們學上幾分,日後就算是給西照侯作配,也能多幾分依仗。
「呵呵……」
阿耶勒笑而不語,但是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
當蕭璇問起他們如何培養弟子的時候,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往日培養弟子的流程,但是十分奇怪的是,他怎麼也記不得堯藏究竟是出自他們西方哪個佛修的門派了。
西方多佛修,但是像堯藏這樣模樣妖異、修為高深的佛修,理當讓他記得清清楚楚,但是為何現在他回想起來卻是一片空白呢?
阿耶勒想仔細想想,但是不待他細想,就發現腦海中一片鈍痛。
罷了罷了,反正堯藏也是他們西方的人,贏了也是給他們西方揚名,追究的那麼細要做什麼。
腦海中的鈍痛阻止了阿耶勒想要探究的思緒。
「怎麼了?」
荀良平看著阿耶勒突然煞白的臉色問道,明明剛剛還好好的,蕭璇不過就問了一個如何培養弟子的問題嗎?
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但是何必急的臉色這麼難看呢?
荀良平心中不滿,蕭璇臉色更是難看。
阿耶勒搖搖頭,將腦海中殘存的鈍痛趕出去,也正好錯過了蕭璇和荀良平兩人不滿的神色。
這看似結盟的三方,彼此之間的關系並不牢固。
「沒事,這段時間,我們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提起正事,蕭璇和荀良平也不再和阿耶勒計較。
「已經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了,按照我們預想的,應該近兩日就差不多了。」
「嗯,不小大意。」
阿耶勒點點頭,但還是謹慎地叮囑了句。
「雖然現在皇城人多眼雜,但是我們的行事一定要小心。」
……
就在三方使臣還在秘密謀劃什麼的時候,堯藏的房間里憑空出現了一團黑霧。
只見那黑霧扭動著,突然就變成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若是霍澤在這里,定能認出來,這人就是當初從黎舟城逃走的「天命軍」三當家鄧世杰。
或許他的本名並不叫鄧世杰。
「堯藏,听說你今天贏得很快啊,就連萬獸宗的弟子在你手上都走不過三招。」
黑袍男子施施然地坐在堯藏房間里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果便咬了一口。
「做人的感覺真不錯,可以吃到不少以前吃不到的美味。」
「赤怒,不要忘了主人的大事。」
模樣妖異的佛修感覺到房間里多了一個人,但是卻連眼楮都沒有張開,只是冷聲說道。
原來,鄧世杰的真名竟然是叫赤怒。
赤怒聞言,躲在黑袍里的臉上露出一個不滿的笑容。
「堯藏,別一天天的說的仿佛只有你把主人放在心上一樣。」
「主人的事情,我自然記得清楚。」
「是嗎?那北境的事情你為何辦的如此糟糕?」
堯藏依舊是眼楮也不睜開,嫣紅的唇中吐出來的卻是直戳人心窩的話語。
「還要被人攆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躲在我這兒?」
「你——」
赤怒一噎,還在嘴里的果子都不如剛剛那般香甜了。
「都是那霍澤,若不是他,我又怎會失敗?」
「之前的計劃本來完美無缺了,只等我們將黎舟城穩定下來,就可以以黎舟城為中心慢慢蠶食北境,到時候那些北境的賤民都是我們的食材。」
黑袍中傳出赤怒陰森森的聲音。
「可是這一切,都被霍澤破壞了!」
「為了從霍澤手中逃月兌,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現在想起來,當時和霍澤交手時付出的代價,赤怒還是感到心疼不已。
特別是最後面扔出的那兩張金甲力士的符篆,那可是他保命的寶貝啊。
但是無論赤怒說的自己有多麼淒慘,坐在床上打坐的堯藏依然不為所動。
「我承認,霍澤是有幾分厲害,但是你被他打的如同喪家之犬,也只能怪你能力不行。」
「你知道為此,你甚至耽誤了主人的大事,你可是知道主人的手段的。」
堯藏的話音一落,赤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要幫我,你要幫我……」
赤怒心下害怕,不禁向堯藏求救。
「我們是一同來到這里的,我們本是一體同生,你得幫我……」
「閉嘴!」
堯藏一聲厲喝,竟睜開了那雙妖異的雙眸。
此時,若是讓外人瞧見堯藏的模樣,定然會驚呼一聲。
因為,堯藏的眼楮此刻竟然是藍色的。
不再是白日里只能瞧見一絲藍光的眼楮,而是一雙完全藍色的眼楮,甚至連同眼白的眼色都是淺藍色的。
整個人看著更多了幾分妖異之色。
「這些話我不想再听到。」
他們潛伏至今,萬一因為這些隨口的話就暴露了身份怎麼辦?
來到這片土地這麼久了,赤怒這個蠢貨還是沒有學會這里的行事做派。
堯藏在心中暗罵,但是他暫時卻不能放棄赤怒這個同伴。
不僅僅是因為赤怒所說他們一體同生,更是因為主人的大計……
堯藏的話嚇了赤怒一樣,嚇得他當即閉嘴了。
看著神色不善的堯藏,赤怒吶吶道︰
「我……」
「罷了,以後小心些。」
堯藏又重新閉住了眼楮,手中的佛珠不停,嘴里淡淡地吩咐道︰
「霍澤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辦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