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也奏請前往北方賑災,願從旁協助霍大人。」
褚朝玄也從隊伍中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向時姝月行禮。
上次「靈犀秘境」一行,雖然最後靈犀女帝的靈柩是霍澤和時姝月取回來的,但是為了以示公平,時姝月也給眾人升了官。
所以如今即使褚朝玄沒有霍澤官高,但是也得到了上朝的權利。
「年輕人尚有如此銳氣,老臣也自請前往!」
禮部尚書陳為民模著自己的胡須也走了出來。
他如今官居二品,又歷經兩朝。
若是想在有生之年,再往上升一升官,憑著熬資歷估計還得個二三十年,不如趁此機會出去搏一搏。
再說霍澤和女帝關系匪淺,陳為民心中認定,此行應該沒什麼危險。
所以他便站了出來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剛剛有官員說霍澤官齡尚淺,恐怕難以服眾,此刻陳為民站出來表示自己願意和霍澤一同前往,頓時沒有了反對的聲音。
「陛下,微臣也願意一同前往!」
這次說話的人是時燁煜。
眾人倒是沒想到平日里沒什麼存在感的「煜王」都跳出來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阿煜……」
時姝月也看向時燁煜,他們雖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但是因為時姝月自小跟隨皇甫昊等人學習,不是在練功,就是在處理朝政,和這個弟弟的關系並沒有那麼親密。
沒想到他此刻竟然也站出來表示對自己行為的支持,時姝月心中十分感動。
「陛下,微臣知道此去北方賑災危險重重,但是微臣身為皇室子弟,享受萬民供奉,面對此時自當義不容辭。」
「微臣知曉自己平日里沒什麼作為,只會寫寫畫畫,前去賑災也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微臣前去北方便能代表皇室,表明我們皇室對待百姓的態度,微臣願意代表陛下前去北方穩定民心!」
時燁煜此話說的鏗鏘有力,倒是讓朝中眾人對這個平日里存在感不高的「煜王殿下」刮目相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相國袁孔思也終于說話了。
袁孔思本是朝中的中立派,只忠于皇權,先前兩方人馬爭執不休的時候,他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現在塵埃落定,時姝月也很滿意的樣子,他這個老狐狸終于開口了。
第一句話便是恭喜。
「霍大人少年英才,文武不凡;煜王殿下又是天潢貴冑,身份高貴;陳大人數年老臣,衷心可鑒;褚大人也是英姿勃發。」
「有這四位組成前去賑災的隊伍,定能安撫人心,讓北方看到陛下對百姓的仁愛之心。」
「相國大人言之有理,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
時姝月听著朝中眾人的恭喜聲,目光從堂下站著的四人臉上掃過。
最終將目光停留在霍澤身上。
時姝月目光深深地凝視著霍澤。
霍澤沒做官之前,她盼望著霍澤做官,覺得霍澤做官之後就能與她日日相處,為她排憂解難。
但是霍澤做官之後,時姝月又免不了處處擔憂,害怕有人陷害他,害怕霍澤出差辦事受傷……
總之,反正處處擔憂。
如今,霍澤主動提出來為她排憂解難的辦法,時姝月簡直又是喜來又是憂。
喜的是相公不愧是相公,他果然和自己一樣胸懷天下;憂的是此行北上肯定困難重重。
就算相公實力高強,時姝月也免不了一陣擔憂。
……
賑災的詔書以下,但是四人並未立刻出發。
因為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件事——沒錢!
當然,不是霍澤沒錢。
戶部尚書堅稱國庫沒錢,時姝月有意動用自己的私庫,但是無奈口袋空空。
霍澤倒是有些余錢,但是這些余錢也拯救不了這麼多的流民百姓。
……
是夜。
時姝月愁眉不展。
如今霍澤和時姝月惡人彼此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一些事物倒是不必在對方面前遮掩了。
時姝月將從皇宮里拿出來的奏折放在臥室的書桌上,看著上面所報的事情,一臉難色。
「娘子,怎麼了?」
可能過幾天就要出發了,霍澤自然要珍惜和時姝月相處的這點時光。
他剛剛洗漱完回來,便看到時姝月手執御筆,沾滿了丹砂,卻遲遲不下批復。
看來,有事難住了她。
「相公。」
時姝月放下御筆,轉過頭來看著霍澤。
霍澤剛剛洗漱完畢,身上還有氤氳的水汽,頭發也是半濕不干的。
時姝月走上前去,接過霍澤手中的毛巾,拉著他坐在凳子上,自己站在霍澤身後為他擦拭長發。
其實以他們二人的修為,這樣的繁瑣小事施一個小術法便可,但是二人都很享受這種為對方親力親為的感覺。
所以當初扮做凡人時的小溫存便保留了下來。
時姝月縴細柔女敕的指尖拿著毛巾在霍澤的頭發上擦拭著,霍澤享受著全天下獨一份的待遇——女帝的服務。
「娘子可是有煩心事?若是為賑災銀兩煩心,大可放下心來,為夫已經有辦法了。」
霍澤躺在椅子上仰頭看著自家娘子絕美的容顏,胸有成竹地說道。
「真的?」
時姝月面色一喜,但是很快又泛起了憂色,顯然此事不是她此刻心頭最憂煩之事。
霍澤沒有催促時姝月,只是用溫柔且堅定的眼神看著她。
半晌,時姝月長嘆一聲,聲音中是道不盡的疲憊。
「剛剛又有北境急報,黎舟城失守了。」
黎舟城是北境通往中原的一道防線,平日里也有重兵駐扎,怎麼就突然失守了呢?
霍澤聞言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看著時姝月臉上的疲倦之色,霍澤索性起身將她攬入懷中。
霍澤輕輕地撫模著時姝月的臉頰,這幾日她因北境澇災已經勞心許久了,如今又爆出黎舟城失守的事情,怪不得她這麼疲憊。
霍澤心疼地吻了吻時姝月的額頭。
即使時姝月沒說黎舟城失守的原因,霍澤也能猜到幾分。
無外乎在洪澇之下失去家園的百姓難以為生,他們變成了流民。
但是因為現在整個北境都處于嚴重的災情之中,這些流民得不到即使的救助,便變成了暴民。
暴民擰成了一股繩,想要活下去,便索性攻破了黎舟城。
此時,恐怕黎舟城內已經變成了沒有秩序的一片混亂之地。
「娘子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