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透明的靈犀女帝魂靈在霍澤和時姝月二人的注視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地睜開了眼楮。
看著眼前的霍澤和時姝月,靈犀女帝聲音微弱道︰
「想不到,我還有清醒的一天。」
在樓下女帝的講述下,霍澤和時姝月二人才知,那黑炎聖君對他們還隱藏了一些事情。
原來,當初靈犀女帝以自身作為封印陣法的樞紐,被黑炎聖君一同扯入陣法之內後,二人並沒有立刻被封印起來。
黑炎聖君詭計多端,又異常狡猾,最後靈犀女帝力有不逮,被她鑽了空子,佔據了自己的身體。
當然,靈犀女帝還保留著自己的一絲神智,頑強抵抗。
但是這千年的時間太漫長了,漫長到靈犀女帝的身體機能開始滿滿崩潰。
黑炎聖君為了再次出世之時能有身體寄托魂靈,便將靈犀女帝的身體封存在青木棺之中。
這也是霍澤和時姝月最後能在秘境深淵的最底下找到靈犀女帝靈柩的原因。
「原來時間一晃眼,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靈犀女帝和黑炎聖君糾纏多年,兩人的魂靈早就密不可分,所以在秘境內外發生的事情靈犀女帝都知道。
她抬眼看了看天上明媚的陽光,低下頭來感嘆道︰
「我還能清醒地看一眼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
靈犀女帝現在十分虛弱,她本是魂靈之態,又于黑炎聖君伴生多年,能在黑炎聖君被消滅之後存活一會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此刻的靈犀女帝魂靈更顯透明,似乎馬上就要消散在天地間了。
霍澤看見時姝月臉上的擔憂之色,想起自己以前得到的那塊魂玉,急忙拿了出來,打算讓靈犀女帝進去溫養。
「前輩,這是在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塊魂玉,听說魂玉對魂靈有很大的溫養效果,前輩不妨……」
「沒用的。」
靈犀女帝微微搖頭,她自然知道霍澤的好意,但是魂玉對她來說是沒有效果的。
現在這個世上魂玉或許難尋,但是在千年前這不過是常見的寶物。
靈犀女帝自然知道以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況,別說是這麼一點魂玉了,怕是拿出神器也救不了她了。
不過,她也不遺憾了。
渾渾噩噩地活了這麼久,能在死之前清醒地看看這個世界,她已經很滿足了。
「好孩子,你過來!」
靈犀女帝伸手將時姝月喊道自己面前,模了模她的發頂。
「你做的很好,熙國在你的帶領下,日後定然會越來越好的。」
靈犀女帝能看的出來,以霍澤和時姝月的資質,不說放到現在,就算是放在她那會,放在上古大戰之前,那也是絕無僅有的。
「我相信你,請你一定要完成我的願望!」
說完這句話,靈犀女帝便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了。
靈犀女帝的願望?
靈犀女帝身前帶領人類反抗妖獸,死後與黑炎聖君糾纏千百年,所為的不過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時姝月一時無言,這不僅是靈犀女帝的夢想,也是她的夢想。
時姝月什麼也沒說,但是在心底已經暗暗起誓,自己定要秉承先賢遺志,匡扶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霍澤走上前來,將時姝月攬入懷中。
「娘子,離家數日,我們該歸家了。」
……
霍澤和時姝月回了皇城。
他們的身份除了幾個有限的人知道,其他眾人倒是毫不知情,故此還能向以往一樣。
就是這次一同前去「靈犀秘境」的一些熙國子弟瞧出來了霍澤和時姝月的親密非凡,但是一時半會也絕對想不到兩人已經是夫妻了。
只當做女帝陛下對霍澤有意。
女帝自登基以來,政務勤勉,一直未曾宮選皇夫,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中意之人,大家恨不得敲鑼打鼓將霍澤洗干淨送到皇宮去,又怎會阻止呢。
倒是有幾個捏酸吃醋的世家子弟認為霍澤一介寒衣出身,如今也不過一個小小官員,有什麼資格讓女帝垂青?
明明他們這樣的世家子弟才是女帝皇夫的不二人選。
但是轉念一想,若是霍澤這般仙人似的人物都沒有資格當女帝的皇夫,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呢?
自從那些熙國子弟從「靈犀秘境」內出來之後,霍澤在秘境中大發神威、力挽狂瀾、拯救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在整個熙國內傳遍了。
這麼一想,頓時又覺得臉上無光。
他們雖是世家子弟,但是霍澤一個人已經足以抵過數個世家了,更不用說他們這樣依靠祖輩蔭蔽的子弟了。
所以一時之間,朝野內外對這個女帝納皇夫之事都沒有異議。
但是,他們所想的事情一直沒有發生。
女帝還是女帝,霍澤還是霍澤,二人明面上的關系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只不過,霍澤因為這次「靈犀秘境」的事情,又升了官。
如今朝野內外都知道了他和時姝月的關系,所以時姝月給他偷模著放水也無人敢有二話。
畢竟時姝月雖然登基不久,但是在朝野之中已經有很重的聲威了。
……
眾人不知道,此刻他們心中聲威重大的女帝陛下正在家中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唔~相公,不要這樣……」
時姝月雪白的俏臉含著一層薄羞,面色羞紅,呼吸急促。
霍澤欺身而上。
「不要哪樣?」
「娘子隱瞞為夫這麼久,難道為夫還不能向娘子收一點利息?」
時姝月連連後退,但是床榻之間,地方就這麼大,最終還是被霍澤抓著腳踝拽了回去。
「娘子,你可知錯?」
時姝月承受不住,索性倒打一耙。
「相公說我隱瞞與你,可是相公何嘗不是將我瞞得好苦。」
「你我成婚這麼久,我居然不知道相公竟是那絕世高人,還只當相公是一個普通書生。」
「平日里相公出門,總是害我擔心不已。」
「還有,相公明明文采過人,卻偏偏不願參加科考,非要讓我哄著騙著……」
「……」
「我那會不說是因為我失憶了,醒來之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向相公言明身份。」
「但是相公確實從一開始就瞞著我,這麼說來,你我之間,究竟是誰先錯了?」
時姝月越說越起勁,霍澤尷尬地模模鼻子。
不與女人論對錯,古人誠我不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