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廚房里倒是沒有霍澤想象的糟糕。
時姝月是看到榮恩宴上霍澤基本沒吃東西,才想的是給他做一點飯菜墊墊肚子。
不過顯然時姝月對自己的廚藝也有自知之明,沒親自動手。
而是拿著從皇宮里帶回來的食譜指揮著柯嬋做。
可憐柯嬋堂堂一個照空司的首領,一雙用來抓捕貪官污吏的手如今竟僵硬的拿起了刀鏟。
「嬋兒,這個切小一點。」
時姝月指揮柯嬋將案板上的肉剁碎一點,這塊肉是從宮里帶出來的,里面蘊含著靈氣,是尋常人家買不到的。
柯嬋無奈地听從指揮,不過那剁肉的姿勢不像是在做飯,就像是在砍頭。
「對,現在該放鹽了!」
時姝月仔細地看著食譜,力求每一步都沒錯。
看見柯嬋拿起鹽罐子,又有點不放心。
「嬋兒,你嘗嘗是鹽吧,別放錯了。」
柯嬋無奈,陛下真是太仔細了。
終于,這君臣二人,在霍澤趕到的時候成功做出了一道菜。
「娘子!」
霍澤推開廚房的門,在煙霧繚繞的廚房里找到了拿著菜譜的時姝月。
「相公,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時姝月是知道每次榮恩宴後,各榜進士為了再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會再結伴出去溜達溜達的。
所以他才想著在霍澤回來之前,將飯菜做好。
沒想到霍澤回來的這麼快。
看見不是時姝月在做菜,霍澤微不可見的舒了一口氣。
不是娘子做的就好!
不過看著柯嬋那拿刀鏟的姿勢,霍澤對她的廚藝也沒報太大的期望。
在二人的矚目下,霍澤嘗了一口新鮮出爐的菜。
嗯~味道中規中矩。
比娘子的黑暗料理要好一點。
霍澤不厚道地想到。
「娘子,你們吃了嗎?」
雖然臨走之前,霍澤叮囑過時姝月不用等他吃飯,不過以以往的情況來看,估計她現在也沒有吃。
果然,時姝月誠實地搖搖頭。
榮恩宴上,她帶著面紗,一方面不太好吃飯,另一方面是他見霍澤也一直沒動快,也沒有吃飯的心思。
「那娘子等等,我們一起吃。」
霍澤想將時姝月趕出廚房,自己快手快腳地做幾個菜,但是沒想到時姝月想給他打下手。
雖然有點拖慢他做飯的進度,但親親娘子的要求,霍澤怎麼可能不同意。
更何況,其實自己也不餓。
以霍澤現在的修為,早就達到了闢谷的程度。
但一直一來他以為時姝月只是凡人,一直在吃飯的時候遷就她。
夫妻二人男女合作,干活不累。
很快,三菜一湯就做好了。
加上柯嬋最開始做的那個菜,正好湊齊了四菜一湯。
霍澤在給時姝月盛湯,時姝月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打算開口問霍澤她對女帝的看法。
「相公,你今日見到了女帝陛下,你覺得她怎麼樣呢?」
霍澤一挑眉,沒想到娘子居然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將手中的湯碗放到了時姝月面前,低頭去給時姝月夾菜。
難道娘子對女帝感興趣?
不行!
霍澤想著自己得打斷娘子這個可怕的想法。
霍澤正在措辭,時姝月無意識地攪動著碗里的湯。
看到霍澤看過來的目光,下意識地舉起來湯勺,想要掩蓋一下自己的情緒。
「見到了,我覺得女帝是個變態!」
「!!!」
時姝月被霍澤的回答震驚了。
她已經預料到了相公會對女帝的觀感不算很好,但萬萬沒想到女帝在相公眼里居然是個變態!
這太可怕了!
她怎麼就是一個變態了?
時姝月沒想到自己在相公眼里居然是一個變態,一對美麗的眼楮中漸漸蓄滿了淚水。
霍澤沒听到時姝月的回應,有些疑惑地看過去,卻看到是時姝月蓄滿了淚水的眼楮。
「???」
「娘子,你怎麼了?」
霍澤大驚,怎麼說哭就哭了啊?
「沒事,我……」
時姝月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不是被燙著了?」
霍澤十分關切地問道,伸手將時姝月手中的湯勺拿走。
「來,張嘴,我看看!」
時姝月心中的情緒被霍澤這麼一打岔,沒有了。
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霍澤,時姝月順著霍澤的話說下去。
「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已經不疼了。」
「你啊!」
霍澤寵溺地點點時姝月的鼻子,叮囑她。
「喝湯的時候小心一些,一定要吹涼了。」
「我知道了~」
時姝月拖長了尾音撒嬌道,裝著好奇的樣子問道︰
「相公,你為什麼說女帝是個變態啊?她做什麼了?」
「我听百姓們說女帝做的其實不錯呢。」
時姝月直接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禁羞紅了臉。
但霍澤以為她是被剛剛燙到的,想了想將她的湯碗拿過去,打算自己吹涼了喂給時姝月。
「怎麼說呢,在政事上女帝確實做的不錯。」
霍澤坦然承認,「當時她還是皇太女的時候一些政策想法就與我不謀而合,看得出來她又成為明君的潛質。」
時姝月的臉更紅了,因為她的那些什麼政策其實都是相公的。
她感覺自己像個小偷。
「但是……」
霍澤想著今天女帝怪異的行為,怕是以後還會有,不如說出來給娘子打個預防針。
「我感覺女帝德行有虧!」
「德行有虧?」
時姝月詫異道,她自問不是聖人,不可能普度眾生。
但是作為一個皇帝還是兢兢業業的,怎麼就德行有虧了?
「女帝明明知曉我們每個人的情況,自然就知道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但是每次我去皇宮的時候,總發現她在偷看我。」
「今天更過分,她居然還讓身邊的宮女給我送衣服。」
「她是什麼意思?」
霍澤義憤填膺到︰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就是看上我了嗎?」
「但是她是女帝,居然調戲臣子,這不是德行有虧是什麼?」
時姝月呆住了!
她真的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相公對他女帝身份不感冒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她在暗地里太關注他了?
時姝月簡直……無了個大語!
她現在算什麼,不僅要自己綠自己,還自己給自己挖坑?
霍澤說完那些話,看著時姝月怔忪的神情,還以為他誤會了,急忙向時姝月表忠心。
「娘子放心,那女帝我是一眼也不會多看的。」
「我的心只屬于娘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