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為哭天搶地,連聲說道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但是拉著他的兩個官兵還是毫不留情地要將他帶出去。
柳為一抬眼,正好看見站在貢院門口看向他的霍澤,眼里的恨意幾乎壓抑不住。
他大聲地喊道︰
「這紙條不是我的,我是被陷害的。」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霍澤籃子里也有小抄。」
柳為大聲指著霍澤喊道,眾人皆驚。
負責監察的官員示意拉著柳為的兩位官兵停下來,轉頭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霍澤。
「誰剛剛給他檢查的?」
剛剛給霍澤檢查籃子的官兵一頭冷汗,「是小的。」
「小的剛剛查過了,沒發現有小抄啊。」
那官員沖霍澤招了招手,示意他下來。
「有人舉報,我們要對你重新檢查一遍,你有異議嗎?」
霍澤能有什麼異議,他當然無所謂。
雖然是耽誤了他幾分鐘時間,但是能看柳為死得瞑目也不算浪費。
畢竟柳為作弊可是板上釘釘,那一百仗下來怕是不死也殘,日後定是無緣參加科考了。
霍澤態度良好,那官員沒檢查就相信了他三分。
重新打開霍澤的籃子,這次在眾人面前仔仔細細地又檢查了一遍。
干干淨淨!
啥都沒有!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柳為嘴里喃喃道,眼神渙散,「我明明……」
「你明明什麼?你明明想要陷害我是嗎?」
霍澤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為,言語冰冷。
「只不過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柳為看著霍澤冰冷的眼神,終于反應過來他自始至終就知道自己的把戲,一直沒有拆穿自己,就是為了看這一刻。
相通了的柳為,心中悔恨交加。
「你好毒……」
霍澤不置一詞。
毒嗎?
還好吧?
倘若自己不是因為六感通明,一下子就發現了柳為的小動作,現在被拉出去的人就是自己了。
到時候,丟臉事小,不能科考辜負了娘子的希望才是大事。
而現在自己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而已。
根本算不上毒。
若不是柳為自己動了陷害他的心,他根本不會將這樣的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明明是我先去的國子監,為什麼祭酒大人的眼里只有你這個半途而來的插班生?」
「明明是我們一起去的萬仙閣,為什麼仙仙小姐卻只看中了你一人?」
「明明上元節你可以和那兩人下棋,偏偏要讓我在那丟臉?」
柳為痛哭流涕,控訴著霍澤,選擇性地遺忘了這幾次每次都是他先挑事。
霍澤根本無意與他相爭什麼。
霍澤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嫉妒心居然能有這麼強。
就為了平時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在心中這般記恨于他。
真是可悲又可笑。
最後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柳為,霍澤唇角微勾。
「沒有為什麼,承認別人比你強真的很難嗎?」
霍澤說完轉身就走。
剩下柳為跪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比我強,不可能,不可能……」
「我才是最強的……」
竟然都有些瘋癲了。
那檢察官員皺著眉看著柳為︰
「夾帶小抄,污蔑其他考生,罪加一等,拉出去,杖責一百五十。」
沒有人同情柳為,大家都心有戚戚然。
不約而同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籃子,生怕他們就像霍澤一樣被人陷害。
這一查之下,還真有兩人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動了手腳。
趕緊向檢察官員說明情況。
雖然最後沒抓出來罪魁禍首,但是這兩人還是順利地參加了科舉。
他們踏進貢院大門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感激起了霍澤。
肉眼難以看到的兩點金光,從他們頭上飛出,飄到了霍澤身上。
【您獲得兩點感激值,宿主魅力+10。】
「???」
系統的播報來的莫名其妙,但霍澤很快便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
因為考生已經陸陸續續的進場了。
會試要開始了。
會試和上一次的科考一樣,還是一人一個考棚,當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霍澤知道,自己的戰斗開始了。
是的,戰斗!
霍澤將會試成為戰斗,和系統的獎勵有關。
雖然不是實打實的打斗,但是會試的排名關乎著霍澤獲得獎勵的等級。
就算霍澤自信月復有詩書,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贏過這千千萬萬的考生。
順治元年的第一場會試,女帝開了恩科,所以這次參加考試的人特別的多,幾乎達到了一萬有余,比往年多了三分之一。
而最終能取得功名的只有三百人。
一萬中取三百,這概率都不得上霍澤上輩子考公的程度了。
不過這個科舉做官,說白了也和上輩子考公差不多嘛。
霍澤決定認真起來,畢竟他比起其他人還是有優勢的。
因為祝翰林悄悄地給他露了題。
又過了片刻,終于到了發卷的時間。
霍澤拿到考卷的時候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倒是會,但是連他都舉得難,可想而知,會難住多少考生。
怪不得一場會試只要三百人呢。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霍澤鋪開試卷,展開答題紙,筆走龍蛇,下筆如有神。
霍澤此時不得不感謝上輩子他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考試,那些考試給他鍛煉了強大的意志力。
讓他能來了這個朝代,參加科舉還這麼冷靜。
不多時,霍澤便寫完了第一張答題紙,換了第二張。
漸漸地,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了答題之中。
……
在霍澤奮筆疾書的時候,時姝月正端坐在御書房里。
柯嬋隨侍在她的右側。
御書房內放著三把椅子,此時太傅皇甫昊、相國袁孔思以及國子監祭酒王崇儒正坐在上面。
他們都是純臣,忠君愛國。
更不用說皇甫昊還是一手教導時姝月長大的帝師了。
所以時姝月對著三人沒有隱瞞他現在的身份。
故此三人都知道女帝嫁的人不僅文采過人,甚至還修為高超。
「我說我都是這般修為了,霍澤也不見得對我恭敬些,原來是他自己的修為早就超過了我啊。」
王崇儒模著胡子感嘆道。
「沒想到咱們熙國居然出了這麼一位年紀輕輕的高手,還是陛下的夫君,真是太好了!」
「陛下打算何時告知霍公子您的身份?」
王崇儒不拘小節,皇甫昊又對女帝太過寬容,袁孔思只能自己來問這個問題。
「陛下如今雖在皇城,但時常不再宮內,一些朝務總是不能及時得到解決,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若是陛下早日告訴霍公子您的身份,一切行事都會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