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宴會,正主通常不會來的太早。
所以霍澤到了皇宮許久之後,傳說中掌管朝政的皇太女還沒有出現。
王崇儒有意帶著霍澤結交人脈,先是為他引薦了一些朝中重臣,之後考慮到霍澤的年紀,便放他去和同齡人交友了。
像霍澤一樣的同齡人,也大都是在朝中為官的父輩帶來的。
他們很早之前便彼此相識,現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霍澤,一時之間都沒人湊過去主動和他說話。
沒人搭理,霍澤並不失落。
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來參加這個宮宴本就是拗不過娘子和王崇儒,來了之後听著這些官員話中有話的試探,霍澤反倒是覺得有些無聊。
如今沒人打擾他,反而正好讓他閑下來。
霍澤四下打量著這熙國的皇宮,到處都是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琉璃玉瓦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宴會廳里人多嘈雜,霍澤想著反正沒人注意自己,不如出去透口氣。
說走就走。
或許是因為今晚宴會的原因,來往的宮女太監們都行色匆匆,沒人理睬霍澤。
霍澤一路暢通無阻,四處轉悠著竟來到了皇宮的御花園里。
熙國女帝早就隱居深宮,不理朝政,一行求仙問道,早年間的皇夫們也早就離宮而去。
而皇太女至今還未成婚,所以整個御花園很是空蕩。
霍澤記得王崇儒和他說過,熙國皇宮御花園的景色堪稱一絕,一年四季都有鮮花常開不敗。
更有幾株絕品在御花園里被宮人小心嬌養著。
霍澤心想著既然到御花園了,不如就為娘子剪上幾支鮮花。
上輩子的時候,每逢節假日,情侶和夫妻之間都會送花。
如今雖然是在熙國,但是霍澤心想該有的浪漫不能少呀。
至于御花園的花能不能剪,霍澤並不擔心,畢竟他的「大生命術」可以瞬間讓植物生長。
所以霍澤也不用擔心自己破壞御花園了。
正在霍澤興致勃勃地為時姝月挑選合適的鮮花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皇宮的御花園,難道還有老鼠不成?」
霍澤在心中暗想道。
腳下微動,霍澤便靠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距離近了,霍澤一眼就看出來發出響動的不是老鼠,而是借著花木遮掩身形的兩個人。
霍澤發現了二人,這兩個人卻沒有發現霍澤。
依舊旁若無人地小聲交談著。
「今晚所有朝臣都在,確定要動手嗎?這可是……」
說話這人貌似底氣不足,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很害怕即將發生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們不得不做。」
另一人聲音狠厲,「今日正好所有人在,才是動手的最佳時刻。」
「你不要忘了,你的家人現在都在昌王殿下手中,若是壞了殿下的好事,你知道後果的……」
即使被花木遮掩,霍澤憑借良好的視力看到了兩人的樣貌。
兩人的長相皆是平平無奇,但是其中一人身穿輕甲,看著像是皇城護衛軍的人。
另一個人穿著的服飾霍澤說不上來,但听他的說話聲音,不像是太監。
霍澤大膽地猜測可能是御膳房的人。
只見那個膽小之人似乎瑟縮了一下,好像是被身穿輕甲之人嚇到了。
「我都听你們的,不要對我的家人下手。」
這人小聲地哀求道。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事成之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接著霍澤就看到那身穿輕甲之人將手中的一個小瓶子遞給了那膽小之人。
霍澤能看到那人接過小瓶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回去之後,將這里面的藥粉灑在一會要用的酒里。」
看著顫抖的人,身穿輕甲的人安慰道︰
「放心,這不是毒藥,只是一些讓人身體無力的藥粉。」
「昌王殿下也不可能殺了所有人,只是想讓他們別多管閑事。」
听聞不是毒藥,那膽小之人似乎放下心來,用力攥緊了小瓶子。
像是下定了決心。
「那我先回去了,不然一會該被人發現了。」
那人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借著花木的遮掩悄然離去了。
剩穿輕甲之人倒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但是他卻沒能發現霍澤。
因為霍澤及時地用隱身術將自己隱藏起來了。
以二人的修為自然是看不穿霍澤的隱身術的。
等到二人都已經走遠了,霍澤這才解除了隱身術。
模著手中的鮮花,霍澤猶豫了一下,跟著要下毒那人走了過去。
一路上,霍澤心底盤算著。
想著自己當初在靖寧伯府听到的昌王和靖寧伯的密談,霍澤覺著今晚大概就是昌王動手的時間了。
霍澤對熙國誰主事其實並不在乎。
但是昌王這樣明目張膽的造反讓霍澤對這個人觀感不好。
畢竟熙國的女帝和皇太女實際上並沒有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昌王造反完全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與其讓這樣一個人當皇帝,還不如讓熙國維持現在的狀況。
畢竟自己日後當官,還是需要一個好上司的。
霍澤心想,于公于私,自己今夜撞見了,就得破壞一下。
跟著下毒那人,霍澤一路來到了皇宮的御膳房。
看著那人嫻熟地和御膳房眾人打招呼。
「王師傅,還做著菜呢?」
被叫做王師傅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廚師,正在做菜。
听到下毒之人的招呼,王師傅回頭看了看他。
「小李啊,你去哪了?剛剛宮宴上來人催了,讓你趕緊送酒去。」
小李听到這話,趕緊模了模肚子說︰
「王師傅,剛剛我肚子不舒服,我現在就去送。」
小李趕緊一溜煙地跑到酒壇子那邊去。
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小李哆嗦著打開了小瓶子,將藥粉都撒進了酒壇子中。
卻不想這一切都被霍澤看到了眼中。
小李剛撒好藥,就听身後有人喊道︰
「小李,還不快去送酒。」
小李連忙將回道︰
「好 ,我這就來。」
將酒壇子里的酒水分裝到酒瓶里,小李就去往宮宴上送酒了。
霍澤注意到他路過御膳房外池塘的時候順手將小瓶子扔到了里頭。
小李走後,霍澤便來到池塘邊,將小藥瓶吸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