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緣山底,白玉廣場。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時姝月和柯嬋還好,畢竟她們剛來不久,還有耐心等下去。
但是已經在此等候數日的一些人已經是面露不耐之色,但他們畢竟有求于玄虛子,仍然在堅持的等下去。
就在這時,掩在雲霧之間的青雲觀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一只通體潔白的仙鶴從雲霧間展翅飛出。
仙鶴身上站著一個年紀輕輕的道士,頓時白玉廣場上的眾人都站了起來。
青雲觀來人了!
頓時白玉廣場上的交談之聲消失了,大家都安靜著等著這年輕道士的通知。
五個幸運兒就要誕生了。
只見眨眼間,那仙鶴就從天而降,落在了白玉廣場上。
那道士從仙鶴上一躍而下,徑直向著時姝月和柯嬋走來,留下仙鶴獨自站在白玉廣場上自顧自地梳理著羽毛。
「兩位仙子,在下玄照,請隨我來。」
玄照的一句話就像冷水滴進了熱油里,頓時整個白玉廣場上都炸鍋了。
「這不公平!」
有人大聲地嚷嚷出聲,「我們在忘緣山腳下等了都有半月了,為何這兩今日才來之人就能進去?」
這人的話語得到了在場很多人的聲援。
在場之人都是苦求玄虛子佔卜之人,最為堅持的一個人已經等了半年有余。
明明他們才是先來的,這兩女修今日才到達此地,就能受到玄虛子青睞,正是太不公平了。
這般想著,白玉廣場上頓時紛亂起來。
「給我們一個解釋!」
「對,給我們一個解釋,不能讓我們苦等這麼久啊!」
也有頭腦清醒之人,比如站在時姝月和柯嬋身邊背負長劍的白雲帆。
雖然他已經來了四次,前三次都沒被選上,但是他此刻心性還算平靜,看著面前的玄照問道︰
「這位道長,能不能通融一下,也給我一個名額,讓我拜訪一下玄虛子道長,我金陵白家感激不盡。」
「對,這位道長……」
青雲觀的玄照道士听著耳邊紛亂的說話聲,面色不變。
畢竟他已經習慣了。
幾句口角算的什麼,他還見過有人為求師父的一卦打起來的呢。
因此玄照面色如常地開口說道︰
「沒有解釋,這是我師父的吩咐,你們若是不滿,大可現在離去。」
大派風範,盡在此言。
玄照的一句話,讓怒火沖頭的眾人終于冷靜了下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為求玄虛子的佔卜之術而來,況且已經在此等候了這麼久的時間。
此時離去,未免有些心有不甘。
于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明明剛才眾人還叫喊的那麼大聲,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真的離去。
道家聖地的實力就是這麼強硬!
時姝月不由的有些羨慕,什麼時候熙國才可以成為這樣說一不二的存在啊!
見在場之人安靜下來,玄照才又對時姝月和柯嬋說道︰
「兩位仙子,請隨我來!」
玄照一馬當先,跨坐于仙鶴之上,時姝月和柯嬋御劍而行緊隨其後。
「玄照道長,其他三個名額是誰啊?」
三人腳下,有人扯著嗓子問道。
玄照頭也不回地答道︰
「稍後自然會有人帶著名單前來,你們且等著就行!」
眼見著三人已經隱在了雲霧之後,白玉廣場上才有人憤憤不平地唾罵一聲。
「呸,青雲觀有什麼了不起,我萬靈宗也很牛逼的好不好?」
「就是,要不是我家少主有求于青雲觀,老子也不會在這受這鳥氣。」
「他媽的,一個月就五個名額,青雲觀好歹也是道家聖地,咋地這般小氣。」
或許是有人看不慣這些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行為,也或許是他們想投機取巧博得青雲觀的好感。
畢竟誰知道在那雲霧之中是不是有人在監視他們呢?
因此就有人對著剛剛出言不遜的幾人道︰
「呵呵,既然你們這麼瞧不上青雲觀,還留在此地做什麼,不如早走早好,也給我們多留一點被抽中的幾率。」
「就是。」
也有人致力于息事寧人,「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既然咱們已經等了這麼久了,多等一會又有何妨。」
「只希望接下來三個名額之中有我才好,實在不行,下個月的五個名額中有我也行啊!」
「……」
白玉廣場上因時姝月和柯嬋被青雲觀請走而發生的事情兩人一概不知,此刻二人在玄照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道觀面前。
「兩位仙子且進去吧,師父就在里面等著你們。」
玄照說完這句話便退下了。
「皇太女……」
柯嬋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走吧!」
都到了青雲觀門口了,還猶豫什麼,時姝月舉步走進了這座巨大的道觀里面。
一步步走上台階,台階盡頭之處,道觀的大門敞開著,時姝月能瞧見里面供奉的諸路神仙。
在神仙腳下,有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正在看著她兩。
「熙國皇太女,你來了!」
那老道士一語就道破了時姝月的身份,但是時姝月卻並沒有驚訝。
「玄虛子道長,有禮了!」
相傳青雲觀玄虛子算無遺策,乃是當世第一人。
所以時姝月對于他叫出來自己的身份並不感到奇怪。
她現在好奇的是,有關熙國國運的事究竟是什麼?
密函里說的含糊不清,只說是事關熙國,非常重要,讓她前往青雲觀拜訪玄虛子。
好在玄虛子也不弄虛作假,直言道︰
「老道與你熙國祖上有幾分交情,承諾照看熙國幾分。」
「但是佔卜之人不能插手凡間之事,也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能否拯救熙國于危難之中,還得看你。」
「熙國皇太女!」
我?
時姝月捫心自問,雖然她已經非常努力了,但是熙國的日暮西山之勢還是勢不可擋。
也就是今年,在相公的幫助之下緩解了一些。
但也正因為相公一針見血地挑明了事情的真相,讓時姝月這才明白了熙國國運衰弱的真正原因︰
積重難返、尾大不掉!
「沒錯,就是你!」
似乎是看出來時姝月心中的疑慮,玄虛子肯定地說道。
但是很快,他又話音一轉。
「不,是你,也不是你。」
「有一人可拯救熙國,你們之間有很深的緣分,還望你與他交好,這樣一來,熙國才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