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看著涌入人流中消失不見的毒老怪,白衫男子臉上笑容不變,嘴里卻吐出這般刻薄的兩個字。
本以為毒老怪先來臨戈城能做不少事,萬萬沒想到僅僅是幾個毒人,他都照看不好。
現在沒了毒老怪嘴里幾個強大的毒人,自己豈不損失了很多戰力。
雖然有風老護衛自己,自己肯定安全無虞,但是毒老怪辦不成事還是讓白衫男子心生不滿。
「世子殿下!」
黑袍人,也就是風老聞言有些不贊同的發聲。
他的嗓音像被火燒過一樣,粗糲難听。
但是白衫男子,也就是東煌侯的嫡長子蕭鶴軒已經習慣了。
「風老不必擔心,毒老怪走遠了,听不見的。」
「若不是為了千秋大業,像毒老怪那樣的老毒物,本世子也不想用。」
蕭鶴軒心里瞧不起毒老怪這樣旁門左道的人,但是又有求于他,整個人矛盾極了。
……
臨戈城上空焰火不斷,臨戈城內游人如織。
霍澤和時姝月兩手相握,走在街道上,路過的游人無不被這俊男美女駐足一番。
「這是誰家的少爺夫人,這般恩愛?」
又不認識二者的人艷羨地看著這對小夫妻。
「這是霍家夫婦,你不認識嗎?」
有認識霍澤的人開口說道︰
「就是‘霍氏書局’的老板和老板娘,這兩人都成親快一年了,還這麼親熱,真讓人羨慕啊。」
「你也不瞧瞧這小娘子的長相,嘖嘖,換我,我也捧在手心里。」
「呸,不看看你這損樣,也配?」
「霍公子真是人中龍鳳,要是我能有這樣的夫君……」
「我都不求像霍公子一樣了,就算有霍公子的一半我都心滿意足了。」
「……」
羨慕的話不斷涌入霍澤和時姝月耳中。
霍澤還好,時姝月倒是小臉紅撲撲的,更顯得容色無雙。
「不就是一個書肆老板,一介商人也值得你們這般推崇?」
羨慕的話語中突然摻雜進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你是何人,胡說八道些什麼?霍公子書畫雙絕,豈輪得到放肆?」
霍澤還沒為自己鳴不平,路旁邊羨慕小夫妻的人就率先為他說話。
「我乃宗氏宗燁!」
來人頗為自傲地自報家門。
宗氏宗燁?
霍澤壓根沒听過。
不過霍澤這一年來才搬到臨戈城,沒听過很正常。
但霍澤沒听過,不代表別人沒听過。
當即,便有人驚呼道︰
「是宗燁,宗舉人!」
宗燁是去年參加的秋闈,考的了舉人功名,本來按理說會參加今年春季皇城舉辦的春闈。
但無奈他時運不濟,臨出門的時候把腿給摔斷了,錯過了今年的春闈。
按理說,如何霍澤這次秋闈中舉的話,明年春天倒是要與宗燁一同參加皇城的會試了。
熙國重文輕武,所以臨戈城對科舉之事極為重視。
宗燁能在臨戈城學子中考的舉人功名,到證明他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不過,就算宗燁是舉人,有幾分真本事,這也不是他在霍澤面前囂張的理由。
霍澤臉色難看,但這位宗燁宗公子好像看不懂人臉色一樣,風流一笑。
卻不是對著霍澤,而是對著時姝月。
「這位小娘子美艷動人,跟著這樣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人豈不可惜?」
「不如跟著在下,在下不才,也是宗氏子弟,更有舉人功名,定不會讓小娘子吃虧的。」
宗燁倒也不是現如今見到時姝月才有這樣的想法。
他出身宗氏,宗氏是臨戈城的大族,家有恆產,加上他自己也上進,年紀輕輕就考取了舉人功名。
宗燁對自己的身家頗為自信。
半年前他意外得見時姝月一面,驚為天人,回去之後就念念不忘。
讓下人打探一番,卻發現時姝月已經成婚了。
宗燁輾轉半年,還是忘不掉當時的驚鴻一瞥。
時值半年,在此焰火盛會上又遇到,宗燁認為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緣分。
當即,心里的話都沒有過腦子就說出來了。
「嘁……」
四周一片噓聲,眾人都被宗燁這樣無恥的話驚呆了。
就這樣之人也配成為舉人?
哪有光天化日之下搶別人之妻的道理。
但是宗燁早就被時姝月的美色沖暈了頭腦,也不理會旁人的看法,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時姝月。
時姝月俏臉寒霜,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登徒子。
往日里,誰敢對她這樣,怕是腦袋都不知道搬家幾回了。
霍澤上前一步,將時姝月攬在身後,此時平日總是含笑三分的臉也是一片冰冷。
宗燁還想說什麼,只見霍澤突然上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臉門上。
當時,兩管鼻血就順著宗燁的鼻子留下來,好不滑稽。
「好!打得好!」
「這樣的登徒子,霍公子就該好好收拾他。」
圍觀的人也見不得宗燁這樣仗勢欺人的模樣,紛紛為霍澤剛剛的一拳叫好。
「你……」
被霍澤一圈打懵的宗燁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鼻子一熱,鼻血噴涌而下。
「大膽!」
宗燁從小都沒被人踫一個手指頭,現在突然被打了一圈,豈能忍受這般屈辱。
「你不過一個窮秀才,也敢和我對著干?」
「今天本少爺就廢了你。」
宗燁叫囂著,但是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便讓身後的家丁出手。
收拾這樣幾個凡人,用修為都有點侮辱霍澤,光是霍澤的拳腳功夫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但是還不等霍澤還擊,就有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輕輕一抬手,就將宗燁的幾個家丁,砰砰砰地打飛。
出手之人正是風老,派他出手的人正是蕭鶴軒。
蕭鶴軒自然也注意到了時姝月的美貌,也是頗為心動。
不過他可不是宗燁這樣的蠢貨,想要得到佳人的芳心,自然要徐徐圖之。
因此,蕭鶴軒雖然嫉妒霍澤,但也能按耐住。
不僅如此,他還能裝模作樣地讓風老收斂修為出手賣霍澤一個面子。
「如此行徑,真是枉為讀書人!」
蕭鶴軒冷冷一瞥宗燁,轉過身來看向霍澤和時姝月。
「在下宣河,見過兩位。」
宣河表現的彬彬有禮,剛剛還未維護自己出手了。
按理說,霍澤應該十分感激,或者欣賞此人。
但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眉眼帶笑的白衫男子,霍澤居然有些不適地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