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趕緊給兩人遞上一杯水。
「來,快漱漱口!」
時姝月漱完口後仍覺得剛剛那股味道在口中縈繞不散。
「嬋兒,你是看著我做的,應該沒有錯啊?」
「對呀,夫人,我是看著您做的,明明和菜譜上步驟是一模一樣的,可是為什麼……」
「這麼難吃?」
時姝月補充完柯嬋不敢說完的話。
听著這主僕二人的回答,霍澤也算明白了。
得!
又一個廚房小白。
這兩個廚房小白沒把廚房點了已經很讓人意外了,菜做的多麼難吃也不奇怪了。
「相公,菜這麼難吃,你怎麼還吃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時姝月才反應過來,剛剛霍澤猙獰的表情是為什麼。
「嘿嘿!」霍澤憨笑兩聲,「這畢竟是娘子的心意,娘子第一次為我下廚,怎麼也要捧個場嘛。」
「傻瓜!」
看著霍澤的呆樣,時姝月笑嗔他一眼。
「那麼難吃,相公你現在還好吧,有沒有不舒服?」
想著霍澤吃了那麼多,時姝月生怕他吃出個好歹來,關切地看著他。
霍澤趁勢將時姝月的小手握于掌中。
「我還好,就是娘子你看,做菜都讓你的手變粗糙了,以後不要在做了。」
「娘子只需要記住,在這個家里,你只需要貌美如花就行,其他的一切交給相公我好嗎?」
「相公~」時姝月感動極了。
「娘子~」
兩人之間一派脈脈溫情。
剩下旁邊吃狗糧的柯嬋暗自翻了個白眼,又喝了一杯水將口中的怪味壓下去。
此時此刻,她只想大不敬地對皇太女說一聲。
皇太女,您菜做的真好,下次不許再做了!
……
得知霍澤已經成功報名秋闈的時姝月不知從哪搜索來很多的考卷。
霍澤看著堆滿書桌的考卷欲哭無淚。
可憐前世好不容易熬過來高三,熬過了考研,穿越了居然還得再來一次。
在時姝月美其名曰陪考的情況下,霍澤連偷懶都做不到。
只好「頭懸梁、錐刺股」地陷入時姝月為他精心準備的「三年科考,五年模擬」之中。
……
在霍澤埋頭苦苦準備的時候,時姝月看似在一旁陪伴,實則也沒有歇著。
這段時間里,隨著北境報回來的消息,她時不時會向柯嬋下達幾道命令。
御沙宗不知為何,不過是被她殺了一個少宗主而已,就像被人挖了祖墳一樣,瘋了一樣的向熙國宣戰。
時姝月當然不知道,倘若只是一個沙浦和自然不值得御沙宗如此興師動眾。
……
時間拉回秋闈報名的那天。
北境。
沙鴻因為听了三長老的建議,帶著三長老和大長老直奔北威侯府。
北威侯府坐落在北境中心——北宣城內,佔地面積極為寬廣,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說是一座小型的皇宮都不為過。
北威侯府內,北威侯與沙鴻面對面而坐。
熱茶裊裊。
沙鴻面色陰沉,兩眼直直地盯著北威侯,聲音低沉道︰
「侯爺,我兒可是為咱兩那夜密談之事,才追殺路陵。」
「萬萬沒想到竟因此慘死熙國境內。」
「不僅我兒,甚至還有我御沙宗的護宗神獸蠍王。」
「侯爺將追殺之事托付與御沙宗的時候,可從未明言路陵身邊有此等高手保護。」
沙鴻越說,心中越恨。
沙浦和不僅是他的兒子,而且天分極高,是御沙宗內最有望接替他位置的人選之一。
蠍王更是護宗神獸,妖力強橫,是御沙宗的護宗高手。
如今,二者因北威侯委托之事,竟雙雙慘死,實在是讓他幾欲發狂。
北威侯面對沙鴻的質問,也是面色難看。
「沙宗主,貴宗少宗主和蠍王身死之事,本侯實表難過,但是倘若你將此事都怪于本侯身上的話,本侯可不能苟同。」
「首先,本侯確定路陵身邊是沒有高人相護的,不然的話這位神秘的高人為何不在當日就出手救下路家眾人。」
「其次,追殺路陵之事是沙宗主與本侯共同決定的,如今沙宗主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仿佛顯得都是本侯的錯了?」
沙鴻被北威侯的話一噎。
事實確實如此,但是如今喪子又失人的是他,北威侯豈能一點責任都不承擔。
「北威侯,不管怎說,我兒和蠍王都不能白死。」
「我欲與熙國開戰,不日就集結宗內弟子和有志之士,你意下如何?」
听到沙鴻之言,北威侯顯得有些猶豫。
北境多風沙,雖然北威侯府被北境子民戲稱為小皇宮,但是畢竟和熙國皇城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早有入主中原之心。
倘若在之前,御沙宗這樣開口,他或許就會順勢答應下來。
但是,前不久南蠻侯之死,讓他心有余悸。
再加上,之後皇太女雷厲風行平息叛軍的手段,更是讓他心生忌憚。
所以,他才想著勾結御沙宗,徹底管控北境礦場,壯大自己的兵馬。
如今,還不是北威侯心底最合適向熙國開戰的時機。
熙國雖然衰弱,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如今開戰,只會讓手下士兵做炮灰。
倒不是北威侯多麼仁愛,而是他害怕自己率先出手,損傷自身戰力,為東西兩侯做了嫁衣。
這般想著,北威侯有些躊躇地開口道︰
「沙宗主,本侯十分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僅憑此事向熙國開戰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少宗主與蠍王的死因尚未查明,尚且不知是否是熙國之人所為,就此開戰,理由未免有些不太充分。」
「而且,倘若少宗主和蠍王之死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計謀,我們如此草率開戰,豈不正中他人下懷?」
「不如沙宗主暫且按捺一下,本侯在熙國略有眼線,不妨先著人打探一番再下決斷可好?」
沙鴻的本意其實也並不是非要現在開戰,只是想將調查之事甩給北威侯。
如今,北威侯自願開口,他心下滿意,但臉上還是表露出為難之色。
半晌,才假裝同意道︰
「那我暫且听侯爺一言,等等就是。」
「不過,煩請侯爺盡快調查,不然我御沙宗定是要與熙國開戰的。」
「到時候,侯爺自然也不能撇清關系。」
說完,沙鴻便帶著大長老和三長老起身返回御沙宗。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北威侯琢磨著剛剛沙鴻半是拜托,半是威脅的話語,臉色也陰沉下來。
一掌拍在桌上,瞬間將茶杯打翻。
「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