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打算拿‘沙漠地心火’來換自己和這只小蠍子的命?」
看著沙浦和不自然的神色,霍澤老神在在地問道。
「前輩說笑了,眾所周知,‘沙漠地心火’乃是世間重寶,我們御沙宗雖然強大,但也沒這樣的本事啊。」
「沙漠地心火」是御沙宗的立宗之基,為了保住御沙宗的根本,沙浦和不惜給自己的宗門抹黑。
「哦,是嗎?那你可有‘沙漠地心火’的消息,用這個換也行。」
听得霍澤所言,沙浦和心中長舒一口氣,看來這個神秘的白衫書生不了解御沙宗。
既然這樣,不如忽悠一下他,先逃得性命再說。
沙浦和眼珠子一轉,心底冒出一條惡毒的計謀,想著這條計謀,他對霍澤說道︰
「‘沙漠地心火’顧名思義,就是誕生于沙漠地心,前輩先放我動彈,我給前輩繪制一幅通往沙漠地心的地圖。」
一直注意著沙浦和微表情的霍澤豈會不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
沙漠地心?
擁有足矣融化一切的岩漿。
繪制地圖是假,恐怕送自己去死才是真吧。
看沙浦和的表情,霍澤心中已經猜到,「沙漠地心火」十有八九是被御沙宗以前的高人降服,現如今就在御沙宗之中。
「好,那我便先放開你。」
听得霍澤的話,沙浦和面色一喜。
沒想到,下一刻他竟受到霍澤一擊,頓時瞳孔爆睜。
「你騙我!」
看著沙浦和不可置信的眼神,霍澤微微一笑。
「你都騙我,難不成不允許我騙你?」
「‘沙漠地心火’明明在御沙宗內,你卻騙我去沙漠地心這樣的險境尋找,豈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既然如此,我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你……你怎麼……知道?」
血沫從口鼻流出,沙浦和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問道。
明明他掩飾的很好啊!
「果然,‘沙漠地心火’就在御沙宗內。」
霍澤拍手一笑,喜不自勝。
「你……」詐我!
這句話沙浦和注定是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已被剛剛霍澤的一擊震斷心脈,死不瞑目。
霍澤抬眼眺望北境,嘴里喃喃道︰「御沙宗,我來了!」
召來筋斗雲,霍澤站上去,起飛的瞬間,伸手向後一握。
瞬間,剛剛的土坡一聲爆炸,被夷為平地。
可憐那位沙漠蠍王,御沙宗的護宗神獸,還沒來得及從調息中醒來,睜眼看看殺他的人是誰,就和沙浦和一起化為了灰燼。
……
雖然這個朝代對霍澤來說什麼陌生,但也有一些東西是霍澤比較熟悉的。
比如,科舉考試。
此刻,利用筋斗雲從臨戈城到北境打了個來回的霍澤,正排在秋闈報名隊伍的末端。
看著這如同長龍一般的報名隊伍,霍澤陷入了沉思。
霍澤沒想到這個朝代的科舉考試竟與華國歷史上的科舉考試極為相似。
不知是巧合,還是這本就是一個從華國歷史上延伸出來的時空呢?
沒人告訴霍澤準確的答案。
對選擇參加科舉考試,希望入朝做官,來出人頭地的普通人來說,一場科舉考試不異于修士想要登天成仙的難度。
一場完整的科舉考試的順序是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
通過前三試者被稱為「秀才」,只有先成為秀才,才有資格參加在各省省城以及皇城舉辦的鄉試。
各地鄉試都在秋天舉行,所以被稱為秋闈。
話說到此處,霍澤倒是想起來,熙國的科舉頻率要更快一些,華國歷史上是三年一會試,特殊之時朝廷才會開恩科。
但是熙國倒是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會試,所以霍澤才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
通過鄉試的秀才被稱為「舉人」,舉人可以選官,當然所選的都是地方小官,也可以繼續參加來年春天舉行的會試。
會試因為在春天舉行,所以被稱為春闈。
再往後,只有通過會試者才能參加殿試。
殿試會由女帝親自監考,當然這幾年女帝偷懶,把這樣的大事都交給了皇太女負責。
殿試比前幾場考試要更加嚴酷一些。
因為考生不僅要專心做考卷,還要直面皇家威儀。
所以很多考生不是不會做題,只是心理素質太差,才會落榜。
殿試是排名考試,只有通過者才能被稱為「進士」。
當然,這進士也是有說法的。
殿試分三甲錄取,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第一甲只錄取三名,第一名俗稱狀元,第二名俗稱榜眼,第三名俗稱探花,合稱為三鼎甲。
要是同一個人能在鄉試、會試、殿試之中都取得第一名,那就了不得了,連中三元,被稱為「三元及第」。
不過,「三元及第」的情況少之又少,熙國立國已有千年,但能連中三元者少之又少。
當然,這些對現在的霍澤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
都說萬丈高樓平地起,但霍澤只想找應付娘子老爹隨便了事,根本沒打算認真參加科舉,所以這場考試霍澤只抱著玩一玩的心態。
霍澤在穿越過來之前,原本的霍澤就已經通過了前三試,獲得了「秀才」的功名,正好能趕上今年的秋闈。
隨著日頭西下,排隊的人們漸漸騷動起來。
今天是最後一天報名的時間,要是錯過了,可就得再等一年了。
頓時,所有人恨不得讓前面登記的衙役長出八只手來。
當然,這所有人里不包括霍澤,他恨不得衙役的速度再慢一些,這樣,正好就能錯過報名了。
霍澤百無聊賴地排著隊,看著前面焦急不已的秀才老爺們。
對于普通讀書人來說,這一場鄉試極為重要,畢竟這是他們登天之途中極為重要的一場考試。
不管是要繼續科考,還是要馬上做官,都得通過這一場鄉試才行。
可憐天下讀書人啊!
霍澤想起上輩子學過的一篇文章,一個叫「範進」的老秀才,科考半生,好不容易得中舉人,居然高興的瘋了。
想著這些事,霍澤哀嘆一聲。
原來的霍澤也是有一直科考的打算的,就是可惜他病弱的身子,還沒來得及參加後三場科舉考試就一命嗚呼了。
這才便宜了穿越而來的霍澤。
對不起了,老兄。
霍澤在心底默默給原來的霍澤道個歉,怕是自己不能完成他的遺願了。
畢竟比起在黑暗的朝堂中舉步維艱,他還是更想苟活在市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