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嬋也收斂臉上多余的神色,正色答道。
「正是!」
從懷里掏出密函,柯嬋恭恭敬敬地遞到時姝月手里。
「皇太女,這是朝中監察台使用遠距離靈符傳送而來的密函。」
遠距離靈符傳送?
時姝月趕緊打開密函一看。
要知道監察台監管熙國四方,密函共分為三個等級。
最低等級的密函使用傳統的傳送方式飛鴿傳書或者人力傳送;
中等程度的密函使用傳送陣人力傳送;
只有最高等級,也就是情況最嚴重、需要盡快處理的事情才會啟動遠距離靈符傳送。
要知道,每一張遠距離靈符的制作都極為不易,更何況這種專門用來傳送密函的靈符更是繪制了特別的識別符文。
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接收到,要是被其他的人攔截就會爆炸,發出特殊信號通知發出方。
時姝月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面色微微一變,柳眉微蹙。
「御沙宗,北威侯,欺人太甚!」
時姝月恨恨地將密函扔在地上,柯嬋撿起來一看。
「北境巡撫路遷上書,北威侯勾結御沙宗霸佔我國北境礦區,為防事情敗露,屠殺數萬礦工。」
「請皇太女為北境子民做主。」
北境是熙國的礦業重地,盛產金礦、錫鐵礦等等,以及極其稀缺的鎏沙金礦。
金銀鐵礦對熙國來說雖然重要,但卻倘若只是這些,時姝月倒也不必如此震怒。
主要是北境有一座極大的鎏沙金礦。
鎏沙金是一種極其稀有的金屬,可以用來煉制修行法器。
在鍛造之中稍微添加一點鎏沙金在普通的兵器中,都可以讓凡器變為神兵。
倘若此礦被奪,對熙國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
「皇太女,現在該怎麼辦?」
時姝月手指撫著眉頭,北威侯尚算熙國附屬諸侯,倘若朝中下旨派兵,或許他還會有幾分忌憚。
但是御沙宗可不是熙國的附屬宗門,只怕此事不太好辦啊。
熙國昌盛之時,天下盡歸一國,無論是各地宗門還是附屬諸侯,無一不是對其俯首稱臣。
但是隨著熙國式微,不僅四方諸侯有了反叛之心,入主中原之心蠢蠢欲動。
就連一些大小宗門都月兌離了熙國的管控。
不僅如此,各宗還各處尋找天才弟子,偷挖熙國的牆角。
就連皇城之中,一些世家大族都有在宗門修習的子弟。
「嬋兒,讓我想想。」
……
月黑風高,殺人夜!
遠離臨戈城數里,刀光劍影,血光漫天。
「小少爺,快走!」
一個忠心老僕使勁抱著一個黑衣人,「一定要將證據送到皇城,不要辜負老爺的重托啊。」
「砰!」
血雨噴撒,這名忠心不二的老僕以自爆的方式與一個黑衣人同歸而盡。
「高叔!」
小少年撕心裂肺地高喊一聲,但是看著身旁護衛拼死為自己殺出來的一條血路,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朝著臨戈城的方向飛奔奔去。
听著身後傳來「砰砰砰」的悶爆聲,小少年狠狠地一抹臉上的淚水,手上的血漬在臉上暈出一道血痕。
「煩人的螻蟻。」
坐鎮後方的一個陰柔男子本來沒將這些螻蟻的反抗放在心上,但沒想到這些螻蟻拼著性命不要也硬生生地為小少年沖出一條路來。
待收拾完這些自爆的螻蟻後,陰柔男子發現眼球已經沒有小少年的蹤跡了。
「嗤!」陰柔男子嗤笑一聲,「路家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
手指微動,一縷黃沙纏繞于其指尖。
「追,臨戈城!」
眼見臨戈城就在眼前,小少年已是筋疲力盡。
感受著身後迅速逼近的幾道恐怖氣息,小少年臉色一變。
只見他臉色變幻間,似是下定決心,手指在自己胸前迅速點上幾處。
一口鮮血沖上喉頭,又被小少年強咽下去,腳下發力,提速掠過臨戈城的城牆。
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小少年只覺自己體力不支。
必須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小少年心里想著,倉皇間沒看清方向便招到一處房屋藏了起來。
就在小少年藏起來不久後,幾個黑衣人影突兀地出現在臨戈城城頭之上。
「沒想到,小耗子不惜動用路家秘法折壽也要逃進臨戈城。」
「少宗主,現在怎麼辦?」
一個沙啞著聲音,看身形像是中年男人的黑衣人對著陰柔男子說道。
「臨戈城城主身手不俗,要是驚動了他,怕是有些麻煩。」
陰柔男子就是御沙宗的少宗主沙浦和,聞言一皺眉頭。
「小耗子身上有北威侯與父親密談的證據,事關宗門生死,不能放過他,一家一家的搜。」
「是,少宗主!」
幾人如流星一般四散而出,消失在臨戈城內。
與此同時,黑暗中本該熟睡的霍澤和時姝月同時睜開了眼。
有只小耗子,溜進自己家里了啊。
還有幾只強大點的小耗子,還在城中四處搜尋。
想來,應該是敵對的兩家吧?
霍澤微微一動身,打算出去看看。
希望這幾只小耗子打架不要連累到自己家人才是。
沒想到他才一動身,娘子就驚醒了。
「唔,相公,你要做什麼去啊?」
時姝月也沒想到自己剛察覺臨戈城內的異象,相公就醒了。
生怕相公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弄出點聲響被來人盯上。
雖然自己可以確保護得相公安全無虞,但那樣的話自己不就暴露了。
還是阻攔一下相公吧,畢竟家里還有嬋兒在,自己也不用擔心。
「娘子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口渴了。」時姝月撒謊道︰「相公你想做什麼呀?」
「沒什麼,剛剛做了個夢,給嚇醒了,也有點口渴,想倒杯水。」
霍澤也是撒謊道,沒敢說實話,怕家中進歹人嚇著娘子。
「娘子等等,我去給你倒水。」
罷了,反正自己可以感知到那只小老鼠的蹤跡,倒也不怕他有什麼不軌的行動。
夫妻二人喝完水之後,雙雙假裝睡去。
憑著多年的直覺,柯嬋也在睡夢之間驚醒,怕驚動家里人,一夜未睡地盯著小耗子的藏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