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姝月自然知道,畢竟這都是她安排下去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相公並不知道,更何況她暗中安排的這些事了,相公想必更不清楚了。
因此時姝月只好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
「真的嗎相公?那可真是太好了,謝天謝地,南方災民有救了。」
看著時姝月仿佛全然不知外頭發生何時,只歡欣于戰事平息的模樣,霍澤也隨著露出了笑容。
娘子真是心地善良、憐憫眾生啊!
霍澤心里感嘆著,本來他在听季同講南蠻發生的那些事和朝廷的安排之後,心里有些許疑惑。
為何朝廷平叛的政策和自己與娘子所言的方法均有異曲同工之處呢?
難道,有修為高深之人潛伏在自家,偷听他與娘子的談話?
霍澤轉念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首先,他現在也有「儒生」的修為了,一般宵小壓根不能逃過他的感知。
其次,他現在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有什麼值得修為高深的大人物監視自己呢?
要知道這雖然是一個修仙的世界,但也不是隨隨便便拎出個人來就能修煉,更不用說隨隨便便就有高于自己修為的人了。
若真有這樣修為的人,不去做宗門的長老供奉或者朝廷客卿,來盯著他有什麼用。
可是現在看著時姝月臉上的笑容,霍澤索性不再去想這些事。
罷罷罷,不論是怎樣,是自己方法被偷听了也好,是朝廷之人的想法也好,只要能平息南蠻戰事,能救的流民之命,都是大功德一件。
糾結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有此時間,不如給娘子講些故事,霍澤還記著娘子這幾天特別喜歡听自己給她講華國戰國時期群雄割據,後又被秦一統天下的故事呢。
每次听故事的時候,娘子總是一副嬌憨可人的模樣,看的霍澤心癢癢。
霍澤想著,搖搖頭,將腦中的這些思緒趕出腦海。
看著霍澤臉上一會疑惑一會舒展的模樣,再見他搖頭晃腦的,時姝月適時收斂了自己欣喜的神情。
「相公怎麼了?南蠻戰事平息,難道不是好事嗎?你為何眉頭緊鎖,是有什麼煩心之事嗎?」
「還是近日來既操勞城外施粥之事,又忙于寫書,累壞身體了?」
時姝月說著,將自己縴長白皙的柔胰放在霍澤額頭之上。
奇怪,也不燙啊?
那就不是累壞身體了,想來相公就是有煩心之事了。
看著娘子關心的神色,霍澤連忙放松表情,將娘子的小手握于自己的大掌之中,順勢將時姝月攬入懷中。
自己的這些猜測就不說出來惹娘子憂心了。
萬一娘子想著有人監視自己,豈不是會十分害怕?
還是自己平日里多觀察一番吧。
但是心中有事,不吐不快,霍澤索性和時姝月簡單說道︰
「南蠻戰事平息,我自然是十分高興的,畢竟這樣的話流民就可以返回故鄉,不用流離失所了。」
「但是,娘子,我總覺得有些巧合。」
「為何朝廷的平叛方法和我給你講的方法都有異曲同工之處?」
「難道這皇太女……」
時姝月心中一緊,還以為霍澤是在懷疑她了。
幸好,霍澤下一句話緩解了她的緊張情緒。
「皇太女和我居然有著一樣的想法,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時姝月在心底長舒一口氣,相公這個憨憨,哪里是皇太女和他有著一樣的想法。
皇太女這不就站在他面前听他講話嘛。
「傳言南蠻侯之死是因為叛軍首領黃撼天派刺客暗殺。」
「但是有腦子的人想想就應該知道,南蠻侯與黃撼天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都存著利用彼此,獨佔熙國之心。」
「可現在為時尚早,沒道理黃撼天還沒事成就突然派人暗殺南蠻侯!」
「而且娘子你想,之前的時候,朝廷一直沒有什麼平叛措施,現在突然在南蠻侯死後就快刀斬亂麻。」
「不僅派兵增援,而且皇太女還迅速下旨安撫叛軍,並加送賑災糧、免賦稅,引回流民。」
「既以南蠻侯之死震懾了其他諸侯,又趁此機會收攏了一波快潰散的民心。」
「怎們看都是早有打算,看來皇太女果真是深謀遠慮,一石二鳥啊。」
「倘若真是如此,那麼我原來對她的評價就有些像笑話了。」
霍澤曬然一笑,笑當時自己太過自大,還覺得皇太女單純呢。
也是,皇家子弟,還是皇太女,又怎可能是一個單純之人呢?
恐怕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隱居深宮也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了。
霍澤想到自己那日看到的天象。
紫薇星雖然暗淡,但其旁又有一顆星宿隱約流轉著異光,似乎萌生著新的紫氣。
如今想來,熙國朝運衰落,卻又似有紫氣東來之兆,可能還有興盛之光。
這般想著,霍澤倒是對熙國的皇太女生出一絲好奇之心。
「倘若此事真是皇太女所為,依我看來,皇太女已有聖皇‘曌帝’的明君之像。」
時姝月听霍澤所言,心里甜絲絲的,沒想到相公居然如此高看自己。
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反而裝著一副吃醋的樣子。
「相公居然當著我的面想著別的女人,就算是皇太女也不行。」
自己這算不算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呢,看著霍澤慌亂哄自己的樣子,時姝月心中暗笑。
「娘子這說的是什麼話,日月為證,天地可鑒,我心中只有娘子一人。」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霍澤捧著時姝月的臉認真說道︰「我這一生,有娘子一人已足矣。」
「呆瓜,看不出我在哄你呀!」
時姝月嬉笑一聲,揪著霍澤的臉頰,「我還能不知曉你的心意嗎?」
四目相對,氣氛剛好。
霍澤看著時姝月嬌艷的容顏,嫣紅的唇,慢慢湊上去……
「皇……」
房門被柯嬋推開,二人手忙腳亂地分開。
「我什麼也沒看見,我先走了!」
柯嬋一見室內景象也是面上一紅,趕緊退了出去。
萬萬沒想到皇太女居然青天白日之下就與霍公子行這樣的事。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行事冷清、高貴冷艷的皇太女嗎?
柯嬋走出一段路,臉上的紅暈才消散下去,模著懷中的密函,跺了跺腳。
真是的,自己居然把正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