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劍,江榆出手,只有兩劍。
以八品之境,越級戰七品強者,還是七品後期的巔峰高手,本已是不可思議之事。
若是再瞬間秒殺,便可謂驚世駭俗了。
「是雷彬墮落了嗎?一定是的!先前,他受了重傷,並未恢復,所以才會如此……」
五人佣兵團中,另外那個中年男人滿臉驚駭欲絕,囈語一般的呢喃道。
至于那兩名女子,更是滿臉驚駭,以手捂嘴,怕忍不住驚叫出聲來。
提劍,江榆緩步而來,面紗之下,那雙眼楮猶如黑夜中的幽靈,緊盯著即將收割的獵物。
是夜寒風呼嘯,刮得人心一片冰冷。
周昌面色陰沉,神情冷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但眼底閃爍的那一絲驚駭,還是暴露出了此刻他內心真實的恐懼。
動若雷霆,殺伐決斷的江榆打破了他所有的謀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機都只是笑話而已。
「一並出手,全力格殺,如若不然,誰都別想活!」
江榆越走越近,周昌終于忍不住驚叫出聲,抬手出招,劍光凜然。
其余三人這才反應,連忙同時出手。
霎時之間,寶光幢幢,威壓凌然,震蕩之間,盡皆直奔江榆而來。
危險!
四名七品後期的強者全力施展,靈力激蕩如大海狂潮,滾滾而來,八品之境本該驚駭欲絕,萬念俱灰。
但江榆卻猶如釣魚老叟,穩坐釣魚台。
手握玄鐵重劍,靈海靈力奔騰如雷,倏然之間,劍身上涌動而出了一陣璀璨的靈力光芒。
「重劍無鋒,力破萬鈞!」
斷喝開聲,靈光匹練轟然而出。
光芒涌動,急射如電,所過之處草石激蕩,飛揚震動,當中之道,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深深溝壑。
轟!
一聲巨響,兩邊的光芒撞在了一起,剎那之間萬籟俱寂。
下一秒鐘,洶涌的能量席卷狂擊,擴散而出,地面土層瞬間被掀起了一層。
巨大的力量轟然襲來,江榆手腕一轉,玄鐵重劍橫在身前,擋住了那強大的沖擊波,但強橫的壓力要是將他的雙腳狠狠的壓進了地底當中。
半晌,風暴退去,他只感覺胸口一陣凝滯,靈力運轉稍有停頓。
「七品強者,靈力浩蕩,強行與之對撞果然還是有些勉強,何況還是四人合力一擊。」
玄鐵重劍之間,江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對面,周昌四人面色遲疑,目光緊緊的盯著立在對面的那柄寬闊重劍。
先前對撞沖擊,他們的身形也被席卷,不得不後撤抵擋。
但好在實力強大,靈力雄渾,總歸是無有大礙。
此刻江榆的身形被重劍所擋,他們完全看不見後面的狀況,只是心中所念,四人合力一擊就算殺不了他,至少也該讓他身受重傷。
兩件格殺雷彬之舉,在四人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江榆近身武技手段之強橫,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他,死了沒有?應該死了吧?」
「我們全力一擊,普通的八品絕對會灰飛煙滅,沒有任何希望!」
兩名女子面色蒼白,猶豫遲疑的開口。
周昌眼楮一眯,盯著玄鐵重劍,對身旁的中年男人道︰「過去看看。」
中年男人聞言面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驚道︰「你怎麼不過去看看?」
回頭瞪了他一眼,周昌正要再次開口。
忽然,就听「嘩啦」一聲,江榆忽然拔劍而起,身入山岳一般的再次出現在了四人面前。
四人幾乎同時連連驚退,面露駭然之色。
「你竟然還沒死?」
手指著江榆,周昌大聲喊道,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輕笑一聲,隨手一轉,玄鐵重劍倏然之間激蕩出了一道洶涌劍氣,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笑道︰「讓你失望了?」
眯著眼楮,周昌眼底寒光閃爍,盯著江榆的面龐忽然道︰「你受傷了!以八品之境,與七品交手,強行靈力對撞,你肯定受傷了,現在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江榆笑道︰「你可以過來試試看看自己是否猜對了。」
「想誑我?境界的差距猶如天塹鴻溝,不可能輕易就能彌補,你一定是使用了什麼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實力。」
周昌眼珠子轉得極快,死于終于抓到了江榆的死穴。
「可是如此秘法,必定難以持久,所以我們只需要等就可以了,不管你是哪一家頂級實力的子弟,只要在這里殺了你,都不會有人發現!」
說到這里,他猛的轉過身對身後三人道︰「不用驚慌,他只不過是施展了秘術強提修為而已,支撐不了多久,而且現在受了傷,更加難以維持!」
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希望之色,不管周昌說得對不對,此刻也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到這里,江榆爽朗一笑,收了手中的玄鐵重劍,取下了臉上的面罩。
「不得不說,你猜對了,剛才出手確實太過勉強了一些。」
「你還有後手?」
眼見江榆動作,周昌面色忽然一變。
「出來吧,到你了。」
江榆話音落下,便見黑暗中光影一閃,佟向梅手握寶劍,面無表情的出現。
身形剎那一閃,瞬間到了近前,抬劍一揮,劍光凌然。
唰!
一名七品後期的女修,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劍當場格殺。
剩下三人頓時面如死灰,徹底絕望了。
「六品!」
周昌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佟向梅一出現,出手之間的威能,將六品實力展露無疑。
他知道,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機會,今日必死。
回過頭看向江榆,神情忽然一動,開口問道︰「如果在客棧當中,我們不管雷彬,直接走,你還會截殺我們嗎?」
「你猜。」
江榆面帶笑容,伸手指了一下周昌掛在腰間的密藏袋,笑道。
「獵殺地河龍鯢,收獲的東西,應該在你身上吧?」
听到他這話,周昌面色倏然一變,下意識伸手模向了腰間。
隨即,他似乎是反應了過來,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