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忘記,就是開個玩笑。」
生怕沉白搞偷襲,夕嵐趕緊捂住臉,防止被他趁機捏。
對于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下意識行為,沉白感到了稍微的不高興。
自認為並無惡意,奈何老婆把他當作洪水 獸。
沉白陷入了自閉。
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夕嵐把他抱的更緊不松開,湊過去想親他。
沉白忽然偏頭,躲開了。
夕嵐松開了手,皺眉一言不發看著他。
鬧哪樣?
「我在想其他事情。」沉白牽起她手,解釋說。
夜色朦朧,路道旁的路燈透著暖光色的光。
沉白抬頭看見天上一輪青灰的明月,懸吊穹廬的頂端。
「好吧。」
夕嵐不想臨別前搞僵兩人的關系,于是選擇避而不談,走到隔壁的衣帽間。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沉白又被沉重的無力感籠罩。
抿嘴,臉色不算很好,跟上夕嵐的腳步。
沉白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聲,因此夕嵐很快就發現了他。
「幫我疊好。」
夕嵐從櫥櫃一連拿出好幾套衣服,沉白動作麻 地接過。
她自己也抱著換洗的衣服,朝前走幾步,回頭看到沉白還停在原地不動。
夕嵐返回來,神情平澹在沉白的嘴上親一口,然後就往前走。
郁悶一下子就消散。
沉白走過去,騰出另一只手牽住她手。
夕嵐也不掙月兌,任由兩人十指相扣。
時間在滴答,滴答流淌。
夜色越發的灰蒙蒙。
沉白在床沿邊疊衣服,夕嵐在整理畫具。
想了想,還是讓沉白把電腦放到行李箱去。
好不容易整理完畢。
沉白坐在椅子上,靜看忙活不停的夕嵐。
用余光看了眼時間,凌晨了。
「夕嵐,你先睡覺休息會。」
「好噠。」
估模著差不多了,夕嵐仔細檢查一遍,沒有落下東西。
去浴室洗手。
出來見沉白還坐在椅子上,頗有敵不動我不動的意思。
夕嵐走過去,在僅有一步距離時停下。
挑眉戲謔說︰「沉老師不回去休息?」
沉白搖頭︰「擔心你醒不來,睡過頭了。」
「我定了鬧鐘。」夕嵐揚起手機,示意他可以放心。
沉白皺眉,穩如泰山,就是不動搖。
「你打算守在這里?」夕嵐換個明顯的說法。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了。」沉白點頭。
「比如哪些意外。」
「例如你舍不得。」
沉白的視線幽幽的瞥到夕嵐暖色系風格的大床上。
看破不說怕,相處久了,夕嵐深知他肚子里的壞水。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順著沉白搭建的階梯下去。
「行吧,反正床很大。」
在酒店兩人都是睡在同一張床,回到家搞特殊貌似挺不習慣的。
沉白頷首,既不驚訝,也不驚喜。
寵辱不驚的模樣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嘖嘖……」夕嵐只是揶揄的笑。
夕嵐掀開被子躺上去,然後伸手在旁邊的位置拍了拍。
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沉白。
彷佛受到蠱惑一般,沉白站起來。
「關燈吧。」
夕嵐很困,沒精神去應付其他。
等沉白也躺上床,就鑽到他的懷里,尋找個舒服的位置閉眼。
啪嗒一聲,屋里陷入了黑暗。
沉白摟著夕嵐的腰肢,剛調整好角度。
只見夕嵐忽然掙月兌開他的手臂。
「不行,你壓到我的頭發了,離我遠點。」
沉白沉默。
同樣的畫面和台詞,每晚都要上映一遍。
沉白自覺的遠離大小姐。
頭發是夕嵐的半條命,他不能去挑戰。
「可是,我想抱著你。」夕嵐懊惱地糾結。
沉白平躺在床上,規矩的很。
沒反駁也不提建議,而是等猶豫不定的夕嵐自動說服自己,然後鑽到他懷里就好。
雖然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並且沉白一旦壓到了她的頭發,就會被報復性咬胳膊。
不過呢沉白也樂見其成。
「算了,你小心點,別亂動就好。」
安慰好後,夕嵐心安理得地鑽到沉白的懷里。
身體和精神太過于疲憊,夕嵐沉沉的睡過去。
暫時沒困意,沉白低下頭,手指虛空地描摹她的輪廓。
抓起一縷黑發摩挲。
薅開夕嵐的劉海,沉白湊近,親在了她的額頭。
「晚安。」
定的機票是最早的航班,沉白比鬧鐘醒來時間還要早。
沉白輕手輕腳挪動夕嵐緊扒在他身上的手腳。
弄的一身汗,才好不容易月兌身。
想要抱著香香軟軟的大小姐,必須承擔風險,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沉白替她掖好被子,拎起行李箱轉身出門。
至于沉白為什麼醒這麼早。
除去做早餐意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他難受。
大小姐絲毫沒意識到。
有意無意的撩撥,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挑戰。
早餐沉白準備的是小米粥,主要是家里冰箱的物資不足。
配菜簡單,上回姥姥寄來的酸豆角,腌蘿卜。
希望大小姐不嫌棄就好。
眼看時間差不多,沉白上樓去叫醒夕嵐。
不出意外的話,鬧鐘肯定被關掉了。
「夕嵐,起床吧。」
「再睡五分鐘,五分鐘就好。」夕嵐把頭藏在被子里,吐舌不清晰。
對付夕嵐賴床,沉白是有先見之明的。
他早已經背著夕嵐更改鬧鐘時間。
也就提前了十分鐘而已。
沉白站在那里等了五分鐘,準時掐點。
「快起來。」
「不想起。」夕嵐還想著掙扎,整個人在被窩里蠕動。
「要遲到了。」沉白鐵面無私說。
「人,為什麼要工作。」夕嵐發出哀嚎。
「因為夢想。」
沉白不管她的惰性,直接把人從被窩里挖出來。
夕嵐識時務,手腳並用攀上沉白。
昏沉沉的腦袋擱在他的肩膀。
喃喃自語的在他耳邊滴咕。
「說的可真好听,還不是為了掙錢。」
「你還有理了?」沉白抱著大型掛件,走到浴室。
「不想早起,不想工作。」夕嵐賴在沉白身上哼哼唧唧,各種耍賴撒嬌。
「站穩了。」
把人放到地上,沉白伸手抽出洗臉巾,沾水打濕。
夕嵐像是沒骨頭一樣,軟綿綿的倚靠著沉白。
「抬頭。」
夕嵐听話照做。
濕涼的觸感,擦過皮膚。
驚跑了大半的瞌睡蟲,夕嵐稍微清醒了點。
瞧見一臉認真的沉白,不由的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