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白，等會我們去古城玩唄。」
「嗯。」
「你就不能給點意見麼?」
這讓她很沒成就感。
沉白拿起桌面的水杯灌一口。
盯著沸騰的湯鍋若有所思。
「你決定就好。」
「就不怕把你賣了?」夕嵐覺得好笑，忍不住逗弄。
「你舍得就好。」沉白掀起眼皮，不冷不澹瞥她一眼。
到時候也不知誰賣了誰。
嘖!
小月亮哪來的自信。
「咦，沉白你變了。」
「嗯，想對你好點。」
又說︰「免得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自從打破互相猜測的紗窗。
沉白的情話信手拈來，同時氣人的本事也不減少。
夕嵐想平安無事吃頓飯，于是不再理會沉白。
沉白偶爾從清湯鍋里撈出素菜吃。
但更多的時候都在服務夕嵐。
主要是對面的辣湯冒的水霧一直往他這邊飄。
辣椒的嗆味弄得他不舒服。
從店里出來，夕嵐去旁邊的女乃茶店買續命飲品。
沉白站在通風路口，在路燈下情緒不明盯著柏油路。
「沉白，你在做什麼?」
「散味。」
沉白頭也不抬，朝右邊伸出手。
緊接著握住了夕嵐的柔軟的小手。
他現在想回酒店洗澡。
渾身一股火鍋味令他難受。
「喝一口。」
夕嵐將女乃茶遞到沉白面前，搖晃一下。
亮晶晶的雙眼充滿了分享的期待感。
搞得沉白舍不得拒絕。
這就很無奈了。
沉白低頭嘗一口。
入口時，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你又點了加冰的。」
夕嵐腦海里頓時閃過「完了」兩個閃閃發光的大字。
眼楮骨碌碌轉，在想對策湖弄過去。
討好笑︰「火鍋太熱，中和一下。」
沉白不想跟她講道理。
因為深知夕嵐根本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直接沒收，嘴上還說的冠冕堂皇的。
「乖，等冰塊化了再喝，冰火兩重天容易生病鬧肚子，別讓我擔心。」
啊這！
沉老師服軟。
讓大小姐很為難，在兩者間艱難抉擇。
最後還是沉老師戰勝了女乃茶。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這麼大個人還撒嬌。」
夕嵐擺手做無可奈何又不得不縱容的表情。
「……」好想撤回。
而且他根本就沒撒嬌。
他是絕不會撒嬌的。
一切都是大小姐在胡說八道，無中生有。
「走吧，路程不遠，我們走路過去。」
夕嵐拉起沉白的手準備走。
不料身後的人沒動靜，反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夕嵐︰「？？？」
沉白皺眉，奇怪地說︰「還有什麼要求一次性提出來。」
按照夕嵐平常的懶癌發作，吃完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剛才竟然提議走路去，很不尋常。
夕嵐大大的無語。
「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敢情全都喂了狗。
真是的，她會笨到一次性提要求？
肯定被反駁回去。
沉白的疑慮在大小姐語詞堅定，態度誠懇下逐漸消散。
發誓要向好老公人設看齊的沉白，正視自己錯誤。
「下次不會了。」
「嗯哼，我們走吧。」
「好。」
沉白和夕嵐手牽手並肩走在人行道。
在沉白看不見的角度，夕嵐狡黠地笑了笑。
「看路，別低頭傻笑。」
余光撇看到夕嵐的傻笑，沉白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擔心啦，不是還有你嘛。」
「懶死你算了，抓緊，別松了手。」
說教了她，但抓緊手的人卻是自己。
人來人往的街道，喧鬧生絡繹不絕。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不斷，沉白轉頭看向身邊笑容燦爛開懷的夕嵐。
心底涌現出心安的柔和。
若是用一句話來形容沉白此刻心情。
「此心安處便是鄉。」最合適了。
「怎麼了？」
大抵是沉白的目光太過于熾熱，引起了夕嵐的注意力。
「沒事，呆瓜看路別光顧著看我。」沉白笑著揶揄她。
找到了家，他很開心。
「又在誆我。」夕嵐扁嘴不滿反駁。
分明是沉老師在覬覦她的美貌，眼楮都看直了。
還反過來潑髒水。
嘖……口是心非的沉老師。
「別想太多。」
沉白習慣性順毛，又拍了拍夕嵐的腦袋。
還挺爽的。
夕嵐斜眼睨視了他一眼，但更像是嗔視的撒嬌。
還怪可愛的。
「有點熱，手心都出汗了。」
夕嵐停下來，從包里拿出濕巾。
拆開，拿起沉白的手仔細擦拭汗漬。
沉白低垂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好啦。」
夕嵐抬起頭，正好撞上了沉白溫柔到溺出水的眼神。
臉一紅，瞬間不好意思了。
「沉老師幫我背包包吧，我累了不想背。」
接著不由分說卸下包包，掛到沉白的脖子上。
還沒經歷過這樣場合的沉白有點不知所措。
呆愣了好幾秒鐘都沒回過神。
腦子里一直循環「背老婆包包」。
難度不算大。
街上的年輕小夫妻、小情侶差不多都這樣。
沉白心理稍微得到了平衡。
動作笨拙不熟練弄成斜挎背。
看戲的夕嵐捂嘴嘻嘻笑。
好不容易弄好，沉白無奈朝她笑。
抬起手，食指在她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溫柔說︰「真拿你沒辦法，現在滿意了吧！」
「嗯嗯，沉老師帥呆了。」
「我知道，你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就會擠兌我，長這麼帥還不讓我看看。」
夕嵐擰一把他的手臂，表情假出很凶悍。
實際沒用多少力氣，跟撓癢癢沒啥兩樣。
「好好好，就給你一個人看。」
「嗯哼。」
瞧見她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翹上天，沉白不由地跟著笑。
小月亮很好欺負，也容易哄。
青石塊鋪就的長巷，飄散濃郁的煙火氣息。
拱橋底下的淙淙的流水，岸邊是千姿百態的垂柳，鵝黃的千葉菊花。
人間煙火染上了古色古香的濃墨重彩，添加一份雅致。
沉白和夕嵐面面相覷。
人擠人的的汪洋。
還沒進去他們就萌生出被擠壓的窒息感。
單想想就害怕。
夕嵐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時間。
距離凌晨十二點還剩下三個小時。
又相互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思考到一塊。
夕嵐指著不遠處人較少的小巷。
沉白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