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有錢能使鬼推磨利用到淋灕盡致。
佩服。
「沉白,你會覺得我很麻煩麼?」
「???」
「額……我的意思是路痴的壞毛病,你看啊,出趟門不容易,沒玩到啥,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說實在的挺愧疚的。
「感覺挺對不起沉老師的。」
「不要道歉。」
沉白忽然皺眉,不贊同地反駁。
板著臉的沉老師好可怕。
頗有教導主任的風範。
夕嵐驚呆了,沒緩過神來。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著急,沉白刻意放緩聲調。
輕輕地說︰「你不是麻煩。」
或許以前是這樣認為的,但現在已經改變了看法。
如若夕嵐真的是麻煩。
那麻煩他一人就好。
「沉老師,你真好。」
隔幾天就收到好人卡。
沉白以為自己已經習慣,
沒想到在意起來還是會扎心。
唉!算了吧。
不要太在意。
小月亮又沒什麼壞心思。
只是單純地想表達感謝。
走到賣雪糕的車子,客人沒有夕嵐買的時候多。
沉白打開手機掃碼,神色澹漠掃視菜單上的口味。
說︰「麻煩來兩個香草味的。」
夕嵐急忙忙打斷︰「等一等啊,沉白我們來商量一下。」
沉白︰「???」
這還需要商量?
夕嵐豎起兩根手指,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動作,很是俏皮。
「你買香草味的,我買酸女乃味的。」
沒搞清楚其中的道理。
沉白疑惑,頷首,等待夕嵐講解。
「這樣我們就可以吃到兩種口味啦。」
說完,還頗為滿意,笑嘻嘻為自己聰明的舉止點贊。
沉白恍然大悟。
貪吃就直說。
不必一大堆理由的。
盡管夕嵐提出吃兩個的要求,也會被駁回。
「我知道了。」
「沉老師棒棒噠。」
夕嵐豎起大拇指給沉白拍馬屁。
經得起吹捧的沉白不動搖。
對著工作人員說︰「兩個雪糕,香草和酸女乃味。」
工作人員︰「好的,請稍等片刻。」
付款成功。
工作效率高,兩個不同口味的雪糕新鮮出爐。
夕嵐早早就問工作人員拿了勺子在旁邊等著。
沉白勾唇玩味笑著說︰「收斂點,哈喇子都留下來了。」
口腔內唾液在分泌。
夕嵐顧不得沉白話里的可信度。
下意識伸手抹一把。
干干淨淨。
這才恍然被耍了,她憤憤瞪大眼楮控訴。
沉白在變壞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吃吧。」
沉白將酸女乃味遞給她,同時也把自己那份伸過去。
嘿嘿。
夕嵐不懷好意笑,用勺子挖一大口。
造型美美噠的甜筒瞬間塌一方。
歪歪扭扭的。
輪到沉白吃她那份。
對方的小眼神直勾勾的,透射著心疼和不舍。
惡作劇涌上心頭。
沉白故意做出狠狠挖一大勺的表情。
唬得夕嵐百般心疼,哀求的看向沉白。
手下留情。
沉白嘖一聲。
就單是大小姐護食的性子,他要真的虎口奪食。
今晚別想安寧。
「你自己吃吧。」
笨蛋一個。
最後也僅是雷聲大雨點小。
夕嵐暗自松口氣。
她剛剛真的怕沉白手抖狠狠挖走一半。
嘻嘻,還好沒事。
「真的不吃麼,算下來沉老師虧了耶。」
見著她的動作,沉白徹底沉默。
听听夕嵐的態度很熱情。
然後動作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直接開吃。
根本就沒給沉白後悔的余地。
還不忘,眼巴巴盯沉白手里的。
典型的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
經過深刻反省。
沉白認為不能在縱容下去。
他要捍衛尊嚴。
沉白一口咬下去徹底絕了夕嵐的幻想。
絕對不可能留給她的。
夕嵐很遺憾,戀戀不舍收回目光。
還以為能讓沉老師仁愛之心爆發。
「沉白你誤會了。」
夕嵐邊吃邊認真解釋。
語氣嚴肅,沉白懵了一下。
不禁思考自己又做了什麼。
貌似也沒有吧?
「你說。」
「我並沒有覬覦你的雪糕,一切都是幻想。」
沉白危險地眯起眼楮,笑容卻是如沐春風。
夕嵐怔住,不自覺咽口水。
好心慌。
沉白不緊不慢說︰「也許回去我需要報個心理課的班,爭取考個證書。」
夕嵐訕笑︰「不用吧,多浪費錢啊。」
沉白搖頭,悵然說︰「不差這點錢。」
夕嵐︰「……」有本事別用我的話懟回來。
只見沉白朝她勾手指。
夕嵐警惕地後退一步,護住剩下一半的雪糕。
「干嘛?」
「沒收。」
「說好的你請客。」
「現在不想請了。」
夕嵐連忙塞進嘴里咀嚼,含湖不清說。
「…略略我吃完啦。」
整個過程下來一氣呵成。
沉白哭笑不得,無奈說︰「你啊,最會耍賴了。」
「哪有,分明就是沉老師不信守承諾?。」
「走吧。」
不想再爭辯。
真正不遵守承諾的人在倒打一耙。
「現在回酒店麼?會不會太早了。」
「早睡早起。」
「啊,不要。」
「由不得你。」
「哼,沉老師真霸道,還管我幾點睡覺。」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
眼前是載歌載舞的舞台,耳邊的川流不息的熱火朝天。
夕嵐彎彎嘴角,眉眼掛著柔情的笑意。
忽然路燈熄滅。
整個游樂場籠罩在低迷朦朧不清的視覺里。
這時天空炸開無數道巨大的煙花,璀璨絢爛。
流光溢彩的星火向四周散開,綻放光芒,隨即滑落天邊。
映照在場內所有人的頭頂。
「沉白。」
煙火炸裂聲太大,影響到听覺。
沉白俯靠近,再問一遍。
「什麼?」
夕嵐雙手合成喇叭狀,加高分貝,笑眯眯︰「沒什麼,就想叫你的名字。」
這次沉白沒懟她,而是借著昏暗的光線。
靜靜地凝視她。
能毫無顧忌,不用遮掩。
夕嵐笑吟吟仰頭長望,雙目猶如一泓清水。
盛滿了滿天的繁華。
沉白眼皮低垂,手指微微蜷動。
不動聲色往夕嵐那邊靠近。
在即將接觸到夕嵐手腕的時候。
「沉白,你快看那里。」
夕嵐突然轉頭,指著天上最大最漂亮的煙花。
沉白僵硬住動作,指尖在顫抖。
暗然,悻悻縮回去。
沉白溫柔看向夕嵐的側臉,喉結微滑動,緩緩說︰「很美。」
現在懂了什麼是。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