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聞你是葉修文的至交好友,今日我不殺你,你只要跟我走一趟便是。」賈藍沉聲道。修文?秦公耀一听,哪里不知道對方只打算以自己要挾葉修文,臉色一沉,「閣下可要考慮清楚,莫要為了不想干的人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不相干的人?哈哈哈!」賈藍宛如听見什麼笑話,竟然從眼角流下兩行血淚,咬牙切齒道,「我兒子也是不相干的人嗎?他當初被抓進六扇門,成了六扇門大比的守關人,可是被葉修文活活打成了肉醬!」
秦公耀深吸一口氣,從馬背上抽出長刀,狠狠抽了一下駿馬,讓其狂奔離去,已然是心懷死志!
「原來還是一條漢子!」賈藍臉頰兩側留下血痕,雙眼猩紅無比,如同人間魔頭。
「想死戰?不想拖累葉修文?那就別怪我把你削成人彘!」
賈藍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單手隔空一抓,插在地上的漆黑長刀瞬間飛到賈藍手上,只見絲絲黑色霧氣從長刀上透散而出,如同綁著一層黑紗,隨風飄揚。
「哼!斷子絕孫的東西,真當我怕你不成!」秦公耀張口吐出諸多惡毒咒罵,直接讓賈藍差些真氣暴走,走火入魔。
「找死!」賈藍發出一聲大喝,提刀斬向秦公耀,「魔氣縱橫!」
一刀斬下,只見無數黑色刀芒從刀身上激射而出,魔氣森森,秦公耀只感覺皮膚上不由得浮起一片雞皮疙瘩!
「叮叮叮!」秦公耀手上長刀疾舞,形成一個銀色光球,將激射過來的黑色刀芒盡皆彈開!
彈開的黑色刀芒落到地上,竟然讓滾燙的沙土生出一層寒霜!
雖然將這一招魔氣縱橫擋下,可是修為的差距讓秦公耀並不好過,只見他臉上一片雪白,張口竟吐出一口寒氣!
「不錯!」賈藍臉上也閃過一絲訝意,秦公耀不過是出入三境,而他已經是半步煉神,這其中的差距何止數十倍!
「群魔亂舞!」賈藍收起輕視之心,使出全力!
只見賈藍開始圍繞著秦公耀幾步踏出,竟然在場中出現了數十道賈藍的身影,而且每一道身影都朝著秦公耀不斷劈砍。
「當當當!」秦公耀不過擋下前面三五道刀光,之後的數十刀全部砍在他的周身各處。
「刺啦!」秦公耀渾身上下頓時爆出無數血霧,一片片血肉從身上掉落下來,竟然瞬間被賈藍剮了數十刀!
秦公耀連忙往口中塞了一把丹藥,運轉真氣阻止血液噴濺,但是身上那數十處可以清楚看見骨骼的傷勢,卻令秦公耀已深受重創!
「哈哈!爽快!」秦公耀臉上沾滿鮮血,臉色蒼白,但是一雙眼楮中竟然閃過一絲狂暴的戰意,似乎極為亢奮!
「嗯?不對勁?」賈藍眉頭微微皺起,此時秦公耀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而且他雖身受重傷,但是身上的氣息和波動,竟然開始暴增起來!
「天魔解體大法!」瞬間想起了什麼,賈藍臉色一變,提刀就沖了上去,似乎要速戰速決。
六扇門會給先天之下的捕快發放天魔丹,一旦服用者天魔丹就會在短時間內暴增三倍功力,但是藥效過後必死無疑!
而對于先天境界的捕快,則會傳授一門提升功力、同歸于盡的邪功秘法,名為天魔解體大法!想要使用這門秘法,不但需要先服用天魔解體丹,更需要自殘肢體,使得功力暴增數倍,甚至十數倍!
但是這種狀態也不能持久,最多只能維持百息的時間,而且用後必定會功力盡失成為廢人!對于練武之人來說,武功盡廢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秦公耀現在渾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勢,都是不用再自殘肢體。
「哈!」只見秦公耀身上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將發箍都直接震碎,滿頭黑發四散狂舞,左手持刀朝著賈藍沖去!
「魔踏七星!魔極屠情!」面對修為暴漲的秦公耀,賈藍直接使出了壓箱底的殺招。
只見賈藍一步踏出,瞬間分出七道身影,各自演練不同的招式,然後七道身影合而為一,一連先後斬出七道巨大刀影,這七道刀影如同七道疊浪,一刀強過一刀,最後一刀更是集結了前六刀的全部威力!
「殺!」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刀,秦公耀心中絲毫沒有畏懼,只感覺平時所有的武學見解,鷹爪功、神鷹九奪、龍爪手、鐵指寸勁!在這種生死壓力之下竟然融會貫通,修為再暴漲一截!
若不是已經運轉了天魔解體大法,秦公耀短時間內的修為必然會突飛猛進!只能說造化弄人。
「蝕月三殺!」秦公耀左手長刀似瘋魔般肆意揮舞,乍看上去仿佛是不通武學之人在閉著眼楮胡亂劈砍,實則暗藏殺機!
蝕月三殺,一殺斷肢、二殺破腦,三殺撕心!
追魂刀、絕命刀、蝕月三殺,這三門刀法絕學就是六扇門捕快學習刀法的進階路線。鐵捕及以下只能學習追魂刀,銅捕有資格學習絕命刀,而只有金捕獲得足夠功勛後,才能習得蝕月三殺!
原本秦公耀是不夠格學習的,但是葉修文送了個人情,才讓秦公耀提前學得這門極重殺伐的刀法。
「殺殺殺殺!」秦公耀身上真氣勃發,黑色頭發根根豎起,狀若瘋魔,一刀接一刀,一刀更比一刀快,無數暗紅色刀氣朝著賈藍的那巨大黑色刀氣上砍去,眨眼間竟然不知砍出了多少刀!
「 !」量變引起質變,巨大的黑色刀氣上,竟然如同玻璃般碎裂出一道裂痕,緊接著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長!
秦公耀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掠過,賈藍劈出的黑色刀氣如同鏡子般崩成無數碎片!
賈藍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心中暗叫不好,可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秦公耀空出的右手曲爪豎指,直接從賈藍脖頸邊掠過。
「好小子!我輸得不冤。」賈藍臉色淡然,看著遠方的風卷雲起,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一絲解月兌,「兒子,是爹沒用,爹來陪你了。」
「呲!」一道血霧從賈藍右邊脖頸出噴出,頭顱緩緩傾向一側。
「噗!」秦公耀只感覺真元急速散去,渾身經脈碎裂,肌骨力量消失,膝蓋一軟,整個人暈死了過去。
「阿彌陀佛!」當天地間恢復清靜之時,一個黑瘦的老喇嘛突然出現在秦公耀身旁,將其一把提起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