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襲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葉修文,讓蕭明宏發指眥裂,從地上彈起。
「鷹擊十二步!」蕭明宏快若驚鴻,瞬間掠出十二步,每一步踏出氣勁都將地面炸出一個深坑,直直的向那道黑衣人沖過去。
「鐵指!」蕭明宏一聲暴喝,體內真氣往雙手涌去,原本修長的手指瞬間變得如胡蘿卜大小,一雙手漆黑如墨,仿佛生鐵所鑄。
鐵指這門武功,乃是鷹爪擒拿手的進階武學,只有真氣後期以上的內門長老才能修習。蕭明宏也是因為替門派保住了馴獸法,立下大功,才以執事之身破格修煉。
這門武學一旦運氣使用,雙手十指瞬間堅硬如玄鐵,無堅不摧。可若是內功修為不到家,強行使用這門武功,十指會如同被碾碎,劇痛無比,收功後雙手經脈更會受創!可蕭明宏怒發沖冠,已然顧不到這些。
黑衣人臉上帶著木質面具,身材瘦小,身後卻背著一把半人高的大刀。蕭明宏並指如劍,急速沖來,相隔半米之外,手指上的氣勁就將黑衣人的面具擊碎,露出精致臉龐。
這黑衣人竟然是個女子,皮膚略黃,長相倒算美艷。一雙眼楮卻如狼一般尖銳凶狠,看樣子不到四十歲,竟然已是真氣境初期的高手。
面對蕭明宏全力爆發的一指,黑衣女子面色凝重,右手如殘影一揮背後大刀已被她抽出,重重的砍向蕭明宏的脖頸。
這一刀勢大力沉,煞氣凜然,完全想象不出竟是由一瘦小女子砍出。蕭明宏不躲不避,左手向刀刃抓去,右手能直直的插向女子頭顱。
「鏗」左手抓在刀刃上,竟崩出火花,毫發無傷,女子這才色變,猛然低頭側身,變成雙手握刀,借著身體的扭轉將大刀從蕭明宏手中抽出。「呲」,手與刀口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女子就地一滾,就越到一旁驚呆的柳飛揚身後,將刀架在他脖子上,「住手,不然我就殺了他!」聲音嘶啞,「用他的命換一顆木髓,否則我就宰了他!」
「你不能殺我!我是藥王幫外門執事,我是藥王幫四長老的親生子!」柳飛揚急切道,甚至連有些秘密都慌不擇言的講出來了。
「呵呵,那你還真是值錢!就看你這位朋友願不願意救你一命了!」
蕭明宏面沉似水不為所動,徑直向黑衣女子走去,身上的殺氣直激的女子寒毛直豎。「媽的老家伙,想死老娘成全你!」女子怒罵一聲,全力一掌打在柳飛揚後背,將柳飛揚擊向蕭明宏,半空中的柳飛揚一口鮮血吐出,糊在臉上淒慘至極。
蕭明宏向旁邊一步側出,躲過飛來的柳飛揚。那女子竟團身縮在柳飛揚身後,一刀撩向蕭明宏下陰,這一刀若是砍實,能將人從下往上劈成兩半。
蕭明宏下意識的雙腿扎馬,雙手抓向砍來的大刀。誰知這一刀竟很輕松的就被接住,蕭明宏心中道了一聲不好,那女子果然雙手月兌刀,兩袖中甩出一捧白灰。
蕭明宏合眼閉氣,仍有一點從口鼻中被吸入,霎時間只感覺胸口一悶,體內的真氣竟然有些調動不了。蕭明宏那還不明白這是著了道,怒急之下雙手抓住刀尖往前一捅,刀柄就狠狠的撞在女子胸口。
胸口骨頭的碎裂聲清晰可聞,黑衣女子慘叫一聲往後跌去,口鼻之間鮮血四流。但是這個女子竟是一邊狂笑著,一邊掙扎著爬起身來,「哈哈哈,到最後還不是老娘活下來了!」她看著渾身軟倒在地上的蕭明宏,瘋狂大笑。
「哈哈哈,軟筋散的滋味怎麼樣!你和那個老不死的一樣該殺!我是大師姐,為什麼不傳給我!為什麼要逼我自己去拿!」黑衣女子似乎被勾起了什麼回憶,狀若癲狂。
「老家伙,我現在就送你」話還沒說完,女子身體猛地一顫,緩緩低頭,只見心口一個小指粗的血洞,正「汩汩」的往外鮮血直涌。女子慢慢向後轉身,想看一下是誰暗算自己。頭才轉了一半,一根鋼針又從眼眶射入,將後腦勺都掀飛了一塊。
女子重重的倒在地上,腦海里閃過最後一個念頭,「不過鍛體境初期的螻蟻,中了自己一記摧心掌為什麼沒死?」
「師父師父!你怎麼樣了!」葉修文爬起身來,嘴里泛上一股腥甜。一道掌印印在衣上,掌印邊緣一片焦黑。
「修文,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跌坐地上的蕭明宏見葉修文沒事人似的跑過來,又喜又驚!真是柳暗花明,層層反轉。
「我沒事,多虧這件寶衣!」葉修文模了模胸口,一陣酥麻。心中一陣萬幸,幸好這綠鱗甲能防掌力,幸好她那一掌沒有拍在頭上。
「這是?」蕭明宏認不得多少官場中人,自然也不認識這綠鱗甲。葉修文解釋了一下繡器與鱗甲,便是蕭明宏也不由的心中後怕,「回去之後定要請葉主薄喝酒,他這是救了你我師徒的性命啊!」
「師父,你傷著哪里了?」
「不是傷,是毒,大內鼎鼎有名的軟筋散!無色無味遇風而散,專門針對先天以下武者的,中此藥者渾身筋骨酸軟,數個時辰後雖行動如常,內力卻半點發揮不出。錦衣衛、六扇門便是隨身攜帶此藥,就是不知道這賊娘婆從哪里弄來的!」
「師父,那可如何是好?」
「修文,你去翻翻看她身上可有一種褐色丹丸,聞之有惡臭!」
葉修文聞言立馬跑去,途徑柳飛揚,只見他仰面朝天,雙目圓瞪,已是氣絕。嘆息了一聲,跑到那女子身旁,女子死狀慘烈,葉修文無動于衷,將手伸入女子衣衫模索,掏出兩個小瓶罐和一張皮革,皮革上寫著摧心掌三個大字。
拿手一晃,其中一個發出叮當響,葉修文扒開瓶塞,頓時一股惡臭散發出來,連忙拿給師父。
蕭明宏雙手顫抖著接過小瓷瓶,放在鼻下輕輕一嗅,就趕緊將瓶蓋塞緊,「行了,半刻鐘就能恢復自如了,快,快去守著木髓,可不能白白浪費了!」看著師父面色的確好了很多,葉修文才放心的走到小樹旁。
「吼」一聲輕微的吼聲傳入耳朵,葉修文扭頭一看,那熊羆捆在天蛛網里,身上皮開肉綻,渾身的鮮血幾乎流盡,它又叫了一聲,通紅的雙眼里滿是哀求,葉修文竟然讀出一種欲求解月兌的意味。
「哎」葉修文嘆了口氣,將袖器對準眼珠按下機關。龐大的熊身抽搐了幾下,就一動不動了。
兀的,一股清香彌漫在空氣中,葉修文抬頭一看,兩顆木髓宛若翡翠,跳起摘下木髓,直奔師父,將其中一顆粗暴的塞進了蕭明宏嘴中。看著師父咀嚼,葉修文這才一口將木髓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