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到清映的消息,江挽雲馬上改裝成男子,帶著清映出宮跟上了周嘉頃。
所謂狗改不了吃屎,周嘉頃原本還對兄弟的囑托十分上心,帶著玉佩在城中逛了一圈,沒過多久,不知是太熱了還是太無聊了,他沒有繼續等候,反而轉道去了望月樓。
也是極有出息了。
好在她今日穿的是男裝,進出望月樓倒也不麻煩。
進了望月樓,江挽雲在角落處坐著,看著周嘉頃在樓下坐了會兒,便掏銀子上了二樓雅間。
江挽雲在望月樓吃了好些虧,今日雖然喬裝改扮還貼了胡子,還是怕被媽媽認出來,拿著折扇擋著臉,示意清映去定周嘉頃旁邊的雅間。
清映出手闊綽,媽媽自然要滿足她的變態癖好,讓人帶著她們上了二樓。
雅間里,江挽雲喝著茶,嘴角上胡子翹起一角,她往下壓了壓。
「公子,既然知道周嘉頃就在旁邊,何不直接上去將玉佩搶過來。」
「不急不急。」江挽雲淡淡道,「周嘉頃可是一個大餌,由他幫我們釣魚最合適不過,咱們可以在暗處觀察一切,還避免了不少麻煩。」
一來只怕那些殺手認出她,二來有周嘉頃涉險,她們在背後縱觀全局也更方便些。
上好的魚餌,不用豈不浪費。
「可惜了,要不是怕喝酒誤事,今日咱們也叫一壺好酒。」
江挽雲還知道控制些,旁邊雅間的周嘉頃卻有些不知所以了。
他叫的兩個姑娘一左一右的陪著他,一杯一杯的灌酒,不多時周嘉頃便有些飄飄然了。
「公子喝呀∼」
「好好,我喝。」幾杯酒下肚,周嘉頃有些飄飄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腰間的玉佩已經被其中一個姑娘悄悄解開,揣在了自己懷里。
「公子,奴家內急。」
「快去快去,別掃了本公子的好興致!」
周嘉頃急急忙忙將人趕出去,那姑娘快步離開了雅間,去了樓上的廂房。
「公子請看。」
三樓廂房,姑娘將玉佩交給一位白衣公子,那位公子接過玉佩端詳了片刻,道,「就是這塊玉佩,你想辦法套出來,這塊玉佩他是從何處得來的。」
「是。」
那姑娘收好玉佩,便轉身下樓了。
廂房里,姑娘回來,將玉佩放到周嘉頃旁邊的地上。
「呀!公子,這塊玉佩是不是公子的?」
姑娘撿起玉佩,將它遞給周嘉頃。
周嘉頃接過玉佩,清醒了些。
「多虧了你,否則我就要將這塊玉佩弄丟了。」
他小心的將玉佩收進懷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他沒有找到李熙的人,也不能將他的信物弄丟了。
「這塊玉佩好特別啊,不知公子是從何處買來的,奴家甚是喜歡。」
「不是買的,是一個朋友的。」
周嘉頃一言帶過,不願多說,姑娘只好又給他到了杯酒。
「公子再喝一杯。」
推杯換盞之間,周嘉頃不小心就喝多了。
江挽雲在旁邊,耳朵貼著牆壁,幾乎能听清楚旁邊雅間的對話。
「這望月樓的姑娘,什麼時候對玉佩這麼有研究了?三句不離周嘉頃身上的玉佩。」
「望月樓內人員復雜,會不會是周嘉頃的玉佩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有可能。」江挽雲帶著疑惑繼續听,只听旁邊雅間里周嘉頃已是醉意燻燻,他摟著身邊的姑娘親了幾口,把江挽雲膈應的不行。
周嘉頃醉的快,醒的也快,約模半個時辰,便恢復了清醒,雖說臉上還有些紅,卻也是沒有妨礙了。
外頭時間不早,他還惦記著李熙囑托他的事,準備去外面轉一圈再回宮。
江挽雲清醒也跟著他離開了望月樓。
望月樓附近,周嘉頃正準備溜達兩圈,對面一個穿著樸素的人急匆匆的從他旁邊走過,撞到了他肩上。
周嘉頃正要發作,卻發現那人在他手里塞了一個小紙條。
他回頭,那人快步離開,周嘉頃轉頭去僻靜處,打開了紙條。
「城西城隍廟」。
像是在約他去城隍廟見面。
周嘉頃有些忐忑,轉頭看見自己隨行的幾個侍衛。
想來應該安全。
他沒多想,上了馬車,讓車夫啟程去城隍廟。
看著馬車往回宮相反的方向走,江挽雲料想必定是有人指點過他了,便和清映騎馬跟上了周嘉頃的馬車,遠遠的跟在後面。
城西城隍廟。
城隍廟早已沒人供奉,這里前幾年就成了乞丐們的聚集地,只是听說一年前這里鬧了鬼死了好幾個人,乞丐們也不敢在這里住了,這城隍廟就徹底荒廢了。
周嘉頃踏進大門,院子里一片荒蕪,地上長滿了草,足長到平他腰的高度。
不知怎麼,來到了這里突然感覺炎熱的天氣頓時涼了下來,冷風從他的脖頸一直吹,吹涼了後背。
「殿下,這城隍廟不像是正經人來的地方,要不咱們回去吧。」
身邊的小廝也有些怯。
「怕什麼,來都來了。」
周嘉頃壯著膽子穿過院子走進正殿,一片荒蕪的殿中有一個廢舊了的神像,面容有些可怕,神像上掛滿了蛛網和灰塵,城隍廟內空無一人,周嘉頃正準備轉身離開,突見二人從門口走進。
「公子,請問公子腰間的玉佩是從何得來?」
周嘉頃神色一松,正準備和盤托出,身後的小廝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裳。
「你們是誰?從哪里來的?」
「公子,實不相瞞,這塊玉佩是我家少爺的,我們是新羅人,跟隨少爺來到上京經商,前些日子少爺突然失蹤,我們正在找他。」
看來人倒不像什麼窮凶極惡之徒,說的倒也對得上,周嘉頃漸漸放下了戒備。
「李熙身受重傷,現在宮里養傷呢。」
「您竟然知道我家公子的名諱?!」為首的中年男子好似十分驚奇,喜道,「少爺既然將名諱告知公子,可見與公子是朋友了。」
「我們的確是朋友。」周嘉頃見這人神色誠懇,便如實道「你們是來接他回新羅的嗎?」
「正是,公子離開多時,陛下早已心急如焚,特下令叮囑一定要盡快將少爺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