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在看什麼？」
冷不丁身後傳來一聲，江挽雲還真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才看到周嘉玉蓄著笑意的臉。
「沒什麼。」
江挽雲迅速將書合上。
周嘉玉卻更快一步從她手里搶過書，坐在旁邊翻閱起來。
畫面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畫中的男子長發冠起，面容俊俏，眉眼狹長勾人，身形挺拔，他細細端詳了番。
「原來皇後喜歡這樣的男子。」
「不是……」
江挽雲有些臉紅心虛。
「是趙乾坤送來的？」
想來今日進宮的這伙人，也就只有他有這個賊膽。
「是我求他幫我帶的。」江挽雲急忙替趙乾坤開月兌，「宮中無聊，我便想找個樂子……」
「也罷。」周嘉玉倒像是不再計較此事，將書收進袖中，「這書以後不準看了。」
江挽雲連連點頭。
反正不被發現就行。
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周嘉玉便就在汐月宮一道用了，汐月宮的廚子剛上班，還不太清楚江挽雲的口味，做飯前多要派人去問她的喜好，這個時辰八成已經做完了。
一桌上多是肉，幾道蔬菜孤孤單單的擺在一邊。
近來天熱，江挽雲常喝湯，廚房怕她多食油膩，特意炖的極清淡。
江挽雲胃口打開，宮中的廚子比外頭的的確是好，她這兩日無聊便常想著在吃的上下功夫，廚子也耐心的幫她做，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每日上午下午各有幾道茶點，江挽雲的嘴幾乎沒有閑下來過。
「皇上吃菜。」
青菜吃不完浪費，江挽雲就一個勁兒的給周嘉玉夾。
陳文欲提醒她皇上龍體貴重不可過食，被周嘉玉一道視線懟了回去。
陳文只好閉緊嘴巴。
江挽雲吃的差不多，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喝了口清茶。
神清氣爽。
她吃飽了，周嘉玉看飽了。
「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酒足飯飽，江挽雲才想起正事。
「什麼事？」周嘉玉也放下筷子，認真听她說。
「謹萱，可以放她回忻都嗎？」
「我會送她出宮，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周嘉玉只道是謹萱在宮中讓她不舒服了，寬慰她道，「謹萱離汐月宮正陽宮極遠，平日是踫不到的，若是你不願看見她，就讓她請安也不必來。再過些日子，等忻都定一定，她就會徹底消失在我們眼前了。」
「你別傷害她，把她送回忻都就好。」
「嗯。」周嘉玉點點頭。
用過晚膳，周嘉玉便留宿在汐月宮中，陳文雙喜都了然，悄聲的退下了。
房中燭火微明，江挽雲過飽，在殿內溜達了半晌消食，周嘉玉坐在窗前看她那本冊子，一頁一頁翻過，神色肅然，仿佛批閱奏折一般，每個細節都不錯過。
江挽雲心中頗忐忑。
她雖然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色批屬性，卻也沒有刻意表現過，這麼大搖大擺的看一些雜七雜八的書，還被當場抓住，周嘉玉還如此認真的琢磨，她在旁邊焦躁不安的走動著，腳底下仿佛要扣出三室一廳。
「皇上，時辰不早了，夜里光暗，看書傷眼，明日再看吧。」
說著，江挽雲伸手去拿周嘉玉手中的書。
一拽沒拽動，反而被他用力一拽拽到了懷里攏住。
「皇後所言極是，時辰不早，我們也該歇下了。」
江挽雲的床上，枕頭底下還藏著兩本，還有一袋瓜子，她原本是預備著晚上在被窩里看的，這下看不成不說，還要被發現又多藏了兩本。
「屋里熱，外頭涼快，我陪皇上去御花園逛逛吧，外頭月亮正圓呢。」
周嘉玉隨著他的指向看向窗外，一輪圓月正掛在天空，月光皎潔，幾乎能照亮地面。
的確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也好。」
江挽雲急急忙忙拉著周嘉玉出門，臨走之前給雙喜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收好床上的東西。
溜溜達達，便到了御花園，現在這個時節，御花園的花都開放了，滿園子的芬芳，這個季節蚊蟲多，一個不注意便被它叮的渾身是包，江挽雲剛到御花園，脖子上就腫起一個包。
應當做一個香囊帶在身上的。
月明星稀，天空中只掛著一輪圓月，但是仿佛離地面極近，好像只要登上一座高樓，伸手便能觸踫到月亮。
周嘉玉牽著她的手，江挽雲覺得掌心有些熱，又不好意思掙開。
「皇上听過嫦娥登月的故事麼？」
「听過。」周嘉玉答。
「皇上覺得，月亮上當真有嫦娥嗎？」
「不信。」周嘉玉答的毫不猶豫，他素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
雖說江挽雲知道這只不過是古代神話罷了，並沒有科學依據，但是莫名想逗他，便道。
「皇上，那你知不知道嫦娥還有一個滿天庭最帥的男子喜歡她？這個男子就是二郎真君，二郎真君的舅舅是玉帝，二郎真君的妹妹不听話下凡和凡人相戀，生下了一個孩子，後來這個孩子劈山救母……二郎神喜歡嫦娥但是被嫦娥拒絕了，因為嫦娥的心中牽掛著後羿……」
她仿佛講鄰里之間的事一般，周嘉玉含笑看她。
「這一話是哪個說書先生說的？朕為何沒有听過？」
「就是城東那位，新出的故事。」江挽雲又道，「其實這都是神話，實際上月亮上空空蕩蕩，出了凹凸不平的坑坑窪窪就是一片孤寂。」
這個論點周嘉玉是相信的。
他倒也沒問江挽雲是從何得知這些，她的腦袋奇奇怪怪，原本就有許多難以理解的想法。
「或許在幾千年以後，人們可以登上一個速度極快的馬車飛上月亮呢。」
江挽雲半真半假的同他說著，周嘉玉听的認真，也不開口反駁她。
「就算我們不在一片土地上，抬頭看著的也是同一個月亮。」
御花園逛了一陣子，江挽雲消食得差不多，脖子上也被咬了幾個大包，二人便準備回汐月宮。
「皇上，李將軍有要事求見。」
陳文忽然來報，周嘉玉的神色微凝，想來這個時辰，不會是什麼小事。
「你快去同李將軍議事吧，我自己回汐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