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額頭浮出一層汗,他知江挽雲能安撫好烈馬不出危險便已是極為不易,此次只怕必敗,卻還是盡力穩住局勢。
不論如何,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棄。
球從眼前快速掠過,安王迅速騎馬追上,他兩側是宋卿音和齊王左右夾擊,護著腳下的球,身後齊王揚起球棍一截,當即便從安王手中將球搶走了。
齊王奮力一擊,球飛躍半空中,宋卿音正要接球,將球打進樹洞,身旁忽然疾風一陣,一個球棍迅速將球截走。
江挽雲揮動球棍,努力回想起自己在大學練網球的感覺,奮力一擊,球突破空氣,迅速飛向樹洞,穿過樹洞。
中。
齊王宋卿音迅速回頭,驚詫的看向江挽雲,她死在那匹難馴的烈馬背上,整個人意氣風發,烈馬更是如同與她配合多年默契的伙伴一般,迅速在球場穿行。
駿馬奔馳,身形俊美凌厲,仿佛有突破千軍之勢,其余人擋無可擋。
江挽雲雖然稍菜,架不住馬兒伶俐,有它的配合簡直彈無虛發。
江挽雲默契的將球傳給安王,安王更是迅速反應,當即揮桿進球。
場上人視線都落在江挽雲身上,這匹烈馬仿佛當真有靈性一般。
馬球場上的比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親眼目睹烈馬被馴服。
線香燃盡,比賽時間到,鑼聲響起,眾人都停了下來。
「紅方勝!」
安王拿著彩頭,頗為詫異。
不知道是不是真應了絕不放棄的想法,他們竟然反敗為勝了。
「齊王殿下、宋二小姐,承讓了。」
江挽雲一躍下馬,風姿卓然,回頭朝著喪氣的二人行了個禮,頗為瀟灑。
檐下響起陣陣掌聲。
宋卿音只覺得臉丟到家了,扔了球棍離開了球場。
趙乾坤見狀,悄悄跟了過去。
人少處,宋卿音面色冷凝,身邊恩丫鬟也不敢說話,只老老實實的在旁邊站著。
「宋二小姐!」
听到身後有人喊她,宋卿音回過頭,卻見來人是江挽雲身邊的小廝。
「有事嗎?」宋卿音神色微冷。
「宋二小姐,有個事小的還沒告訴您。」
「什麼?」
那一瞬間,看見趙乾坤猥瑣的神色,宋卿音還以為他要背主求榮,向她爆什麼猛料,豎起耳朵正要听。
「先前你問郡主是如何學會騎馬的,實則是南下之時皇上刺客被困,生死危機之時,郡主為救皇上,奮不顧身騎馬去軍營搬救兵,便是那時不學自通。無他,只是因為心系皇上安危。」趙乾坤說著,不忘添柴加火諷刺一把,「南下兩次,多次生死相依,互相不依不舍,互救過命互相扶持的感情,是別人替代不了的,即便與皇上和離,宋二小姐也永遠別想頂替郡主的地位。」
「你!放肆!」
宋卿音氣的臉通紅,良好的家教又讓她罵不出什麼,只能自己咽下了。
趙乾坤十分得意的轉身回去了。
馬球場上。
「安王殿下,我想留下這匹馬,有什麼辦法嗎?」
「這好辦,反正此馬別人也馴服不了,不如送給你。」
于是下午江挽雲便牽著馬快快樂樂的回府了。
「這馬真俊。」
趙乾坤還穿著小廝的衣服,屁顛兒屁顛兒的圍著馬一圈圈的轉,一會兒模模馬背一會兒模模鬃毛,「那麼短的時間,你到底是怎麼馴服的?」
他實在太好奇了,不知道她在馬球場上彎下腰嘰里咕嚕的和馬說了什麼。
「莫非你懂馬語?」
「我自然不懂馬語。」江挽雲如同看弱智一樣看著趙乾坤,「是這馬有靈性,能听懂我的話。」
「這樣啊。」趙乾坤了然,牽著韁繩也要上馬,「馬哥,也讓我騎一下唄。」
沒想到馬哥十分不給面子的甩開了趙乾坤。
「他怎麼听不懂我說話?」
趙乾坤十分不解。
「我說它能听懂我的話,又沒說能听懂你的,況且就算能听懂,也不代表它想讓你騎。」
趙乾坤一時竟無話反駁。
「你能看出這馬是哪里的嗎?」
「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把它送回去。」
「你傻了,這麼一匹好馬,送回去多可惜啊。」
二人一馬一路往回走,趙乾坤一路嗦,江挽雲煩不勝煩人,馬兒也不耐煩的噴了口氣。
回到府里,江挽雲暫時將馬養在了後院,它在馬球場被馴時受了些皮外傷,江挽雲讓它安心養傷,待傷好後必定派人將它安全的送回家鄉,還替它去了個十分喜氣的名字。
「得福」。
每日里後院盡是︰「得福又在後院拉屎了」、「得福又偷吃」、「得福又嚇唬大壯」諸如此類。
江挽雲尤自快樂著,只是可惜自從來福住進來之後,吳仁卻是再也不敢出屋子了。
馬球場一事自然瞞不過周嘉玉的眼線。
那匹烈馬被送進御馬監三月了,使用了各種手段都沒能馴服得了,野性難馴極其危險,甚至先後踢傷了三個馴獸師,被放在馬球場養著,上京城中誰人不知,哪有一位敢出手馴服。
偏偏宋卿音讓人將這匹馬牽出來為難江挽雲。
說為難還是輕的,以這匹馬的烈性和強壯的提醒,在馬球場馴服一個不慎便會被摔下馬亂踢踩踏身亡。
宋卿音是時常打馬球之人,怎會不知其中的風險。
只不過是不用負責的挑釁為難,她自然也沒有考慮過後果。
卻驚動了宋邱海。
「卿音,你糊涂啊!」
「爹,女兒不知錯在何處?」
宋卿音知道白日之事有不妥當之處,可也不至于稱得上糊涂吧。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選秀在即之時,你爭風吃醋去為難郡主,傳到皇上耳朵里,他會如何想?且不說郡主在皇上心里還有位置,就單論你今日之舉,心腸狹隘不能容忍,怎能擔當國母之責?」宋邱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且皇上忌憚宋家權重,本就不願將後位留給你,你如今更是將善妒爭風的名聲在上京城傳出去了,皇上更有理由拒絕立你為後了!」
「爹,女兒沒想到這層,是那江挽雲太囂張了,仗著抱上李家的大腿為所欲為,女兒今日的確是糊涂了,皇上那里……爹您一定要想想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