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還不算太傻,沒有真的絕食。」江挽雲將糕點拿起來,從里面拿出一塊完整的遞給她,「現在就吃一塊。」
李書宛不想忤逆師父,就著江挽雲的手咬了一口糕點,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不管發生了什麼,絕食總不算解決辦法。」江挽雲拉著李書宛坐在床前,安慰她,「若是真不想嫁,好好同你父親說說,他自然是心疼你的。」
「我爹才不心疼我,他怕皇上怕的緊,不敢違背皇上。」
雖說皇上會給她吃好吃的小龍酥,可是逼著她嫁給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對,就算給她一千一萬塊小龍酥也沒用。
「皇上是天子呀,自然是沒辦法違逆的。」江挽雲順著她的話道,「皇上待書宛好嗎?」
「……好。」雖說她生表哥的氣,可是不可否認表哥待她極好,旁人見了他都要規規矩矩的行禮,只有她不用,還可以在他公務的殿內吃小龍酥,渣渣掉了一地也不會斥責她。
「既然表哥待你如此好,可會隨手指派一個郎君讓你嫁?」江挽雲安慰她道,「自然是皇上精挑細選一番,選了這天下最謙和溫潤的君子給書宛,況李將軍如此疼你,若十三殿下真非良人,怎會同意皇上賜婚?」
李書宛想想,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
「且婚期還未定呢,一切都未成定局,書宛不妨親去瞧瞧,同十三殿下相處一番,若他真的不好,師父必然幫你想辦法回絕這門親事,如何?」
「……好吧。」
爹爹死活不肯同意退婚,不妨就讓她看看這十三殿下究竟是何許人也,待她揭露了他的真面目,若並非父親所說如此優秀,她必定要退婚的。
「那書宛先吃飽飯,改日讓李將軍組個馬球局,讓十三殿下也去,屆時你便可好好的考驗他一番。」
李書宛愛打馬球,也愛蹴鞠,平常父親總不讓,能有這種光明正大的機會,她自然是願意的,便點了點頭。
「管家,菜可備齊了嗎?」
管家從門外小心翼翼的冒頭,面露喜色︰「備齊了備齊了。」
「那快些上菜吧,咱們書宛都餓壞了。」
「好 。」
管家屁顛兒屁顛兒的下去旁人上菜,江挽雲也陪著李書宛坐在了桌前。
一不留神,李書宛便吃撐了。
管家看著桌上散落的一包糕點,捂著嘴笑了。
小姐還是有些鬼精靈的。
得知女兒願意同十三殿下相處相處,李文魁也松了口氣。
「看來這江挽雲的確有些本事。」
能讓書宛這死丫頭松口的人可沒有幾個。
「老爺,小姐自然也是心疼您的,小姐也打了,知道您在朝中的不易。」
「這丫頭就沒讓我省心過。」
平常萬事都依她,一個不順心便上房揭瓦,恨不得把院牆都拆了,脾氣大的很,他也收不住,又不忍心真的家法教訓她,便一直縱容到大了。
「若她娘親還在,必不會讓她長成現在這個蠻橫性子。」
「小姐脾氣雖有些嬌蠻,卻是心疼老爺的,若非如此,郡主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說服小姐。既然小姐願意同十三殿下相處,便說明此事是有轉機的,小姐對那江從英想來也不過是一時興趣,想必很快便會被十三殿下吸引。」
「但願如此吧。」
江挽雲從李府回去時已經接近傍晚,便沒有回醫館,回府時府里已經備好了晚飯,她邊吃著,想起過兩日還要陪李書宛去馬球場,便覺得發愁。
她是結結實實不想再周旋于上京城這些名門貴眷之中了。
「今日去李府如何?書宛那丫頭可想開了?」趙乾坤一邊啃著肘子,一邊不忘八卦。
「想開了,過兩日馬球場要同十三殿下培養感情。」江挽雲頭也不抬答。
「馬球場?帶上我唄。」
趙乾坤還從未去過傳說中的馬球場,听說馬球場的馬都是絕好的駿馬,頗有靈性,他同人賭過馬球,卻沒有真正進過皇家的馬球場。
「也行,你裝作小廝跟在我身邊就行。」說完,江挽雲警惕的抬頭看他,「切記,可別再勾搭別家姑娘,萬一得罪了哪位大臣,我就遭殃了。」
「放心,不過要是那些世家小姐被我的魅力折服,那可不關我事。」
「放心,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江挽雲毫不吝嗇的打擊他。
又過兩日,馬球場上。
李文魁親自籌辦的馬球賽,彩頭都是極為珍貴的,安王殿下、齊王殿下、十二殿下、十三殿下全部都到了,場面可謂是極為熱鬧。
江挽雲同李家的隊伍一道進了馬球場。
今日上京城中大半世家大族都到了。
江挽雲打眼一掃,宋家、方家幾家都到了。
宋峻書今日也到了,自放榜之後听說他一直在家苦讀已有多日不出門了,宋大人格外欣慰,只盼他三年後能高中光耀門楣。
如今一瞧,宋峻書的確消瘦了些,沒有了先前的嬰兒肥。
「書宛,你的好哥們今日也來了。」
李書宛順著江挽雲的視線看過去,宋峻書握著拳站在檐下,神色不太愉悅的看著她。
李書宛已顧不上他了,視線搜尋了一圈,沒有找到周嘉煦。
十二殿下十三殿下為一母所出,當年先太後過世,他們的母妃為先太後守陵祈福多年,二位殿下便一直養在宮外,先帝過世後才接回宮,也算是因禍得福。
李書宛也不過是幼時偶然見過周嘉煦里面,是結結實實的認不出來了。
江挽雲搜尋了一圈,她更沒見過周嘉煦,但是想來應該是同安王齊王站在一起。
果然,找了一圈,在檐下坐著品茶飲食的齊王旁邊坐著兩個有些稚女敕的少年。
大一些的是十二殿下,小一些的便是十三殿下。
李書宛順著江挽雲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個月白色的背影,挺拔微瘦,言談舉止十分儒雅,坐的端正,氣質也卓然。
雖說在宮外長大,可畢竟也是皇子,自然差不到哪里。
或許是有人提醒,周嘉煦轉過頭,穿過人群,視線落在李書宛身上,隔空朝她微微拱手,同身旁人說了什麼,起身便往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