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齊王實在不熟,又同姝太妃鬧得不太愉快,能不見面盡量就不見。
「也是,那位綽姿姑娘畢竟是望月樓的頭牌,先前因為姝太妃有意撮合您和齊王更是鬧出了不小的笑話,明明是齊王眼光差,奴婢現在想起來還氣著呢。」
現如今是齊王失勢,皇上登基後只給了他個閑散的差事,姝太妃更不用說了,在冷宮中日日同瑜太貴妃隔空吵架,冷宮里熱鬧得緊。
若是姝太妃將來仙逝,只怕齊王難免遠放齊王,屆時更踫不上面了。
這樣也好。
雙喜尤自想著,她的話卻是提醒了江挽雲。
望月樓,她在望月樓見過那樣的衣裙。
那夜被人販子拐到望月樓的那個姑娘,便是穿著紫色的衣裙。
難不成那夜的姑娘竟然是婆羅郡主?
「雙喜,你同我去衙門一趟。」
看著江挽雲神色匆匆,雙喜連忙陪她去了趟衙門。
怕是自己記錯了,江挽雲特意先去衙門大牢審問了番,同人販子多次確定之後,確定那夜的姑娘就是婆羅郡主。
江挽雲忙派人去將砂楚叫到衙門。
然去衙門找那位姑娘時,衙差卻說那位姑娘已經不在衙門了。
「怎麼回事?郡主人就在衙門你們竟然沒有認出來?」
「這……」衙差也是面面相覷,怪就怪郡主和畫像上長得也不像啊。
按照使臣描述,畫像上的女子貌美如花,天仙一般,一雙圓圓的杏眼水光蕩漾,櫻桃小嘴……那日的姑娘雖貌美,卻不至如此夸張。
主要是同畫像如兩個人,實在難以辨認。
「既然郡主出了衙門,便說明她沒有危險,現應當在城中,若是她情願,應當已經同使臣團聚了。」
這也就說明,郡主是自己躲起來了。
「這個不爭氣的!」
砂楚氣不打一處來。
兩國和親大事豈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當初她也是萬般不願,可也硬著頭皮來了上京。
「現在還是讓畫師重新畫畫像,張貼全城,派人在城中多加調查,既然郡主出了衙門,必然在街上露過面,郡主又生的美貌,穿著也同上京百姓不太一樣,應當會比較引人注意,或許會有人記得她去了哪里。」
于是重新派人二次尋找,砂楚雖急,得知阿若沒有危險,也松了口氣。
又找了一日,在百姓的指點下,他們得知,阿若的確在京城中,甚至今日大早在集市口露過面。
阿若對上京人生地不熟,活躍範圍應當不會太大,他們便以集市口為圓心方圓五公里尋找,縮小了尋找範圍。
江挽雲陪著砂楚挨門挨戶的敲門詢問,快到傍晚時實在是疲倦,便在一處餛飩攤前坐了下來。
「先吃點東西吧。」
二人坐下,同老板要了兩碗餛飩。
這日是半月一次的花媒日,听說媒婆會聯合起來全城的未婚男女分發紅繩,進行大範圍的自助相親,全憑雙方願意,擺月兌了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算是一項創新,熱鬧堪比元宵節的盛景,大街上燈籠盞盞,底下來往的都是手執紅線的少男少女。
二人一邊吃餛飩一邊看熱鬧,眾人手中多執一個小燈籠,照亮了一片,在各色燈籠的映照下,姑娘的臉色微微紅暈,更替夜色增添了一絲美妙的氣氛。
這種場景跟看非誠勿擾似的,江挽雲頓時來了興致。
不遠處橋邊一位姑娘,穿著顯眼的紫色衣裙,手里提著一個兔子燈籠,站在橋邊格外顯眼。
她旁邊站著一個清瘦的男子,穿的是淡藍的長衫袍,背對著她們看向橋對面。
大老遠雖看不清臉,但是衣服就十分可疑。
江挽雲拉拉砂楚的衣袖。
「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你表妹?」
砂楚隨著她手指指向看過去,一眼便認出了阿若,正要喊她的名字。
江挽雲拉住她。
「別驚動了她。」
砂楚明白她的意思,二人往橋邊靠近,快到橋邊時,阿若仿佛看到了砂楚。
「糟糕!」
她旁邊的人仿佛听到了什麼,徑直往橋對面走去,阿若轉身要追上他,江挽雲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阿若郡主,是你沒錯吧?」
「放開我!」阿若急切的掙月兌江挽雲,奈何任由她如何掙扎,都掙月兌不了,她只得回頭忿忿的看向她,「放開我!!」
「阿若!」砂楚怒氣沖沖的走過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恨你們!」
阿若怒喊道,聲音委屈,眼角還含著淚。
江挽雲往河對面看過去,已經尋不到那個藍色的身影。
阿若被迫讓砂楚拖拽著回驛站,一路十分抗拒,氣的砂楚險些沒當眾給她一巴掌。
「方才同你在一起的男子是誰?你難道不知你這次來上京是要嫁給皇上的嗎?」
砂楚質問道。
「是你父皇讓我嫁給皇上,又不是我要嫁的!」
「那你當時為何應允了我父皇?又為何千里迢迢來上京?國都的公主郡主多的是,你要是誓死不從,我就不信父皇會強迫你來上京!」
阿若一時語塞。
「既然你答應和親,來了上京,就應該做好你答應的事,若是因為你,婆羅苦心孤詣同大蕭建立的友好往來破裂了,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砂楚難得露出一副嚴詞厲色,「我不管你見的人是誰,從今往後你都不能再見了,明日起給我乖乖進宮面見皇上。」
阿若還要爭執,被砂楚威嚴的神色逼了回去,她只能憎恨的看向旁邊。
「既然人找回來了,我就不同你們一起去驛站了。」江挽雲不好摻和人家的家事,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驛站,使者熱淚盈眶,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
人找回來就好,這幾日實在忐忑。
「郡主回來便好,前幾日我替郡主瞧過了,大蕭皇帝實在俊俏,郡主明日進宮見了必定會喜歡。」
阿若只悶頭不答,還在氣頭上。
「就有勞使者看好郡主,切莫讓她再跑出去,這丫頭心思野著。」
砂楚將阿若交給使者,也松了口氣。
她雖不喜歡阿若,可畢竟她算得上她的親戚,遠在上京照應一二也是應當,何況她們都是為著兩國交好而來,便是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