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知罪!」
在皇上還沒發作之前,高內侍連忙先自己跪在了地上。
「你有何罪?」皇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奴才不知這丹藥是郡主所煉制,竟然沒有問清楚便將丹藥進獻給皇上,奴才失察,求皇上恕罪!」
「罷了,你又不知內情,況且這丹藥的確有不凡功效,功過相抵,朕便不罰你了。」
皇上淡淡道。
「謝皇上。」
天色已晚,高敏伺候皇上歇息,出了朝露殿時,暗暗松了口氣。
好險。
幸好沒有牽連到自己。
不過皇上知道丹藥是郡主所煉,竟沒有說召見郡主,不知皇上是否還芥蒂貴妃中毒一事,不肯用郡主煉制的丹藥。
諸多疑惑也沒有答案,下了值正是累的時候,高敏回了司禮監準備好好歇息歇息。
次日清早,高敏有屁顛兒屁顛兒的起床伺候皇上更衣早朝,忙了一個早晨,還沒來得及偷偷打個盹兒,便到了用早膳的時候。
「高敏,你今日出宮去郡主府一趟,讓祁月郡主進宮來見朕。」
「是,皇上。」
高敏估模著皇上是要解了禁足,表面上沒什麼反應,心里暗暗一喜。
成了。
郡主府。
這兩日江挽雲睡了醒醒了睡,最多不過是看看醫書,雙喜怕她無聊,從集市上買了一只毛色鮮亮的鸚鵡陪著她。
沒想到吳仁平常又懶又饞,喊十聲都不動一下的祖師爺,竟然對鸚鵡感興趣,若非鸚鵡掛在高處,只怕要被他它兩爪子折騰死了。
「吳仁少爺甚是調皮,要不是進喜掛在高處,只怕小命不保。」
進喜是江挽雲給鸚鵡起的名字,它好像也很喜歡。
昨日捷報進京,今日便傳的人盡皆知,江挽雲听到前線大勝的消息,心中不免松了口氣。
倭人雖狡詐,料想也是玩不過周嘉玉的,只盼著他能夠盡快打勝仗回來。
「郡主,這高內侍都回宮第二日了,宮里怎麼還沒有消息傳出來?況且捷報回京,按理說皇上也應該下旨解了您的禁足了,怎麼宮中還沒有消息傳出來?」
「沒消息興許就是好消息。」
江挽雲逗了會兒鸚鵡,覺得沒趣兒,又拿著捕網在後院捕了會兒蝴蝶。
蒼天不負有心人,晌午前高敏便趕到了郡主府。
「郡主,皇上宣召,同咱家走一趟吧。」
看高敏的神色,他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情,江挽雲也不好猜測,叮囑雙喜看好家,便跟隨高敏一道進了宮。
「高內官,皇上近來心情如何?」
路上,江挽雲忍不住打听道。
「捷報回京,皇上心情好身體也好,自然沒什麼可說的,尤其在昨日用過郡主的丹藥之後,通體舒暢,更好了。」
听完高敏的話,江挽雲就隱約猜到了些意思。
皇上應當不是要處置她。
進了朝露殿,江挽雲不免有些忐忑。
想來前些日子她剛來過,此刻再進,卻同當日的心境大不相同了。
當日是實在擔憂皇上龍體,顧不上許多,什麼法子都用上了,只盼皇上能醒過來。而如今,她懷揣著忐忑和敬畏,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自如。
看來人果然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算是怕了這皇權了。
「臣參見皇上。」
江挽雲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一點錯也不敢出。
「嗯,平身吧。」
江挽雲拘謹的起身,不太敢抬頭看皇上的神色,只微微垂著頭恭謹的站在一邊。
「听聞郡主一直在研究煉丹的秘法,昨日朕服用了一顆你煉制的丹藥,果然療效非凡,不知你是如何煉制?」
「回皇上,煉丹同制藥其實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制藥是治病,煉丹是健體,若能將二者融會貫通,效果自然不同。」江挽雲胡謅八扯了一通,她自然不能告訴皇上自己是如何煉制的丹藥,「臣煉制的丹藥能讓皇上龍體康健,實乃臣之福氣,若皇上不嫌,臣願意替皇上煉制丹藥,以保皇上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這自然是一個極具誘惑性的詞語。
然皇上自己則說過了,他知道人道輪回,不信這世上有長生不老之人。
然她等的是此刻皇上的回答。
「郡主好大的口氣,你的丹藥當真能讓朕長生不老?」
「昨日的丹藥是臣苦心研究的初級版本,應當是有些療效的,待臣加以研制改進,使丹藥效果更佳,長期服用雖不敢保證永葆青春,延年益壽卻是可以達到的。」
「既如此,朕便允你開爐煉丹,」皇上滿意的點點頭,「今日起朕便解了你的禁足,宮里宮外,你還是來去自由。」
「謝皇上。」
江挽雲告退,高敏將她送出了朝露殿。
「恭喜郡主,重得皇上信任。」
高敏恭維道,神色試探。
「此次多謝高內官相助,我必不會忘了您的恩情。」
江挽雲及時給了高敏一顆定心丸,高敏放心一笑,將江挽雲送了出去。
經此一次,江挽雲算是重新獲得了皇上的寵信,原本都猜測她涼涼了的名門貴眷們都驚掉了下巴,知道她能煉制延年益壽永葆青春的丹藥,又有不少人偷偷登門拜見,想要求丹藥一枚。
然此次江挽雲卻沒有全都拒之門外,而是適時的應酬拉攏一番,選了些可堪托付之人,瞧瞧送了些皇上同款延年益壽丹藥。
經此一事,江挽雲明白,置身事外或許不是最好的自保方法,身處于朝堂漩渦之下,若非根基穩固,很容易便被卷入深淵。
權勢人人都想有,如今她也不例外了。
從前她覺得,只要抱緊皇上這顆大樹,任他東南西北風,洪水也沖不走她。
沒想到這棵樹排外。
所謂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意變得太快了,實難拿捏。
且用不了半月,朝廷必將是風雨至,她還是要保證自己有退路,且必要時,能助一助周嘉玉。
還一還他的人情也好。
解除禁足不過兩三日,江挽雲便已接待了好幾茬客人。
朝廷官員不便露面,便都由他們的夫人親眷代勞,有說是探望的,有說身體不適探病的,理由諸多,目的卻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