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救郡主。」
清映腳步匆匆的往懸崖口趕,她此刻只覺後悔,不應只單純覺得他們盯著倭人老巢便安全,師父只給了她一個任務,那便是保護好郡主和吳仁,若她連這個任務都不能完成,更無顏面見師父。
況除師父外,郡主是待她最好的人,她不能眼睜睜看她置身于危險之中。
「表哥,有勞你帶人將村子里徹查一番,剩余的人必得跟隨本王去尋找郡主才行。」
父皇將郡主的人身安全托付給他,他便要將人安全的帶回去。
「還請王爺小心行事,莫要冒險。」
眾人出發,跟上趙乾坤的腳步,在樹林中搜尋著江挽雲留下的痕跡。
江挽雲再睜開眼楮時,已身處昏暗的密室之中。
她渾身酸軟乏力,幸而她內功不太深厚,這種軟筋散越是內功深厚之人後勁越大,吸入之後少則幾日多則半月都無力施展任何武功。
早在懸崖邊她便聞到軟筋散的味道,若非及時服用醒神寧心的藥丸,只怕當真如一頭死豬般被擄走。
怕只怕安王清映他們發現不了她留下的線索。
此處昏暗,又是在夜里,江挽雲實不能判斷是在何處,只能閉目養神,盡力解開軟筋散的藥性。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江挽雲連忙閉上眼裝暈。
密室門被打開,一絲光亮透進來,緊接著密室中的燭燈便被點亮。
「還沒醒呢,來人啊,給郡主醒醒神。」
听見舀水的聲音,江挽雲只得裝作被他們吵醒,睜開了眼。
面前站著的身著紫裙的女子正是紅珠。
「紅珠,你果真在這里。」
「郡主還真是聰慧,從在登雲樓見你第一眼,我便知你不是善茬,可惜啊,最終不還是落在我手里了嗎。」紅珠盈盈一笑,微微提了提裙擺坐在了底下人剛搬來的椅子上,「若非上頭有人要保你,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郡主的本事。」
江挽雲只覺一頭霧水︰「是誰要保我?」
「時機到了郡主自然就知曉了,只是我們留著郡主還有大用,郡主應當不介意同我們一道回上京吧。」
他們竟要去上京?
「好生伺候著郡主,興許日後她還是咱們的主子,只不過切莫讓她跑了。」
話說完,紅珠便離開了密室,底下人果真如紅珠所言對她畢恭畢敬,不僅送來了美味佳肴。怕她冷還送來了毯子和手爐。
密室四周封閉,江挽雲並不能斷定他們身處何處,只有在密室門打開時能隱約看到一點亮光能夠判斷密室門朝南。
吃飽喝足,江挽雲思來想去半天逃出去的辦法,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未必要逃出去,或許跟著紅珠一道回上京她便能知道紅珠的背後主子究竟是誰。
這些時日,自從南巡隊伍離京他們遇到刺客之後她便隱約覺得不對勁,雖然很不想自戀的想當然,但是她隱約覺得,能在刺殺中授意放她一命甚至在她遭遇危險時派人保護的應當只有她那位前夫,可若當真周嘉玉是背後主使,碼頭上她又何以差點被黑衣人溺死。
諸多矛盾疑點,讓她更加好奇,主導一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她心中更不願周嘉玉同倭寇摻雜不清,他應當是愛民如子的君王,而非為權勢不惜國土淪落的陰謀者。
次日清早,江挽雲被請上馬車,為防她逃跑,紅珠片刻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江挽雲這時才看見,他們正身處于大李村。
合著燈下黑,誰能想到紅珠逃竄一番竟然連大李村都沒出。
「郡主,您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們去上京,若是因為您不安分惹出什麼亂子可不好。」察覺江挽雲不太老實的視線,紅珠提醒道。
「紅珠姐姐多慮了,我還得謝謝你們將我送回上京呢。」江挽雲諂媚一笑,「紅珠姐姐,路上也怪悶的,咱們聊聊天唄,你看你都知道我家住哪里了,我還不知道你老家在哪里?」
「綠珠沒同郡主說嗎,我是余杭人士。」想來綠珠也已將一切她知情的招供,紅珠也懶得裝傻,便直言不諱同江挽雲講了自己是如何走上了這條不歸路的。
紅珠謹慎聰慧,即便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童年如何受父親及繼母苛待,也絲毫沒有破綻,江挽雲一度想找她情緒脆弱處下手,奈何次次都如同隔著靴子叮人,徒勞無功。
「我講完了自己的,郡主是否也應該講講你同那位稷王的過往二三事?」
「我的故事哪比得上姐姐精彩,只不過是夫妻間那些調和不開的雜事。」
怪的是,她明明同紅珠各懷鬼胎,一路上竟然聊得還算愉快。
另一邊的大李村中,經過一夜追蹤探查,周嘉覺終帶人找到密室,奈何已是人去樓空,他在內室細細搜查了番,在地上草堆底下找到了江挽雲留下的刻字。
「回上京。」
「這是何意?」趙乾坤皺眉,「既能刻字,這死丫頭就不能多寫幾個字?」
「來人,速回京報信,嚴查城門口來往之人,發現可疑之人切不能打草驚蛇,派人跟隨等候本王回京。」
屬下領命,騎快馬回京,周嘉覺也不再耽擱,快速起身。
「傳令下去,搜查隊伍即刻停止搜查,馬上整兵,明日一早出發回京不得延誤。」說完,周嘉覺又轉頭看向清映,「清映姑娘,本王會派人沿回京各條路追蹤紅珠,你可帶著趙兄弟選一條路騎快馬追趕,若是發現紅珠的蹤跡,若能確保郡主安全便不可打草驚蛇,只悄悄跟著,待進京看紅珠會如何,本王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回京,必會將郡主安然救出。」
「萬一江、郡主在路上被 嚓了……如何是好?」
趙乾坤忙問道,紅珠可不是一般女子,心狠手辣狡詐陰險,萬一臨時起意將江挽雲賣了可就麻煩了。
「現在看來應當不會。」
江挽雲並非被五花大綁,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地上還有一些雞骨頭可見如此,況她還能給他們留下線索,可見並非被人折磨虐待,既要回京,紅珠又帶上江挽雲,可謂是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隨時都有可能被官府發現,即便如此還是要將人帶走,足以見得郡主對他們有可利用之處。由此,郡主跟著紅珠暫時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