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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再次變得沉寂。

陳楓瞧了瞧桌上那粉紅色的手拷,以及那暗紅色,布滿了不可描述小圖案的花式皮鞭,不由得擔憂的看著王爾德。

‘一個極度討厭愛情的人,一個或許也不喜歡男女之事的人,如果入夢追溯,看見不可描述的一幕,會是什麼感想?’

陳楓暗暗為王爾德祈禱默哀。

果然,不過幾分鐘,王爾德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他雖然閉著眼楮在入夢的過程中,但臉色已經可見有些扭曲。很顯然,是見到了令他心情極壞的一幕。

‘糟糕!’

陳楓心里格 一下。

‘要不要喚醒他?可是怎樣喚醒呢?萬一把王爾德爵士搞得失控了,這算是我的罪過還是一場意外?’

陳楓心里糾結,緊盯著王爾德。一但有個三長兩短,他覺得最起碼也要飛起一腳,把王爾德踹醒再說。

‘畢竟是2級芯片的非凡者,應該不會受不了被踹吧’陳楓如此想著,做好了戰斗準備。

又過了不到一分鐘,王爾德不僅是呼吸急促,臉色扭曲,甚至眼皮子都顫抖著,顯然見到的那一幕,令他十分難受。

陳楓提起所有注意力,即將準備出腳。

「呼!」

王爾德驟然睜開了眼楮。

陳楓嚇得一激靈。

「呼呼呼呼」王爾德喘了幾口粗氣,滿臉蒼白而厭惡地坐回椅子上,伸出手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我要用最純的黑烈酒,再加最純的清毒液,再加高濃縮的清滌劑,把我的眼楮洗一洗!!」

王爾德咬牙切齒,恨恨起身,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尊敬的王爾德爵士,您看到?」陳楓小心翼翼的問。

砰!

王爾德狠狠地將酒杯墩在桌上,厭惡的說道︰

「手拷和皮鞭,是盧修斯為他自己準備的而那個衛芷芙那個」

他說到這里,恨意已是變得古怪起來,呸了一聲說道︰

「那個衛芷芙居然才是使用者,真是道德淪喪,不知羞恥!」

「這」

陳楓啞然失聲。

此刻如果是回溯王爾德的所見,那就是盧修斯自己剝得精光,然後被拷起來鞭打

果然是辣眼楮啊陳楓暗暗慶幸,幸好不是我去入夢追溯。如此辣眼片段,被王爾德看去了

「咳」陳楓輕咳一聲,總算是掩蓋了場面上的尷尬氣氛,指著桌上的細卷煙和筆記本,猶豫問道︰

「那接下來,還需要進行入夢追溯嗎?」

王爾德恢復了平靜,又倒了一杯酒,凝視著桌上的證物,沉吟片刻,卻是搖搖頭︰

「按照過往的記錄和經驗,強行探索‘血源詛咒議會’成員的‘靈’,會導致某些恐怖可怕的後果。甚至,還有失控的危險。所以,這些證物可以封存了。」

陳楓暗暗咂舌,想起之前他在窺探衛芷芙時,那些‘靈’背後詭秘莫測的血絲,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血色觸手,頓時也是心有余悸。

「接下來我該做什麼?」陳楓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的問。

「範胤隊長交待過,那麼接下來,就為你再做一次夢境回溯。看看當時盧修斯交給你的,是什麼信件內容。」

王爾德端著酒杯,帶著一絲嚴肅說道︰

「之前因為沒有編碼本,有些東西就不必要做。但現在有了編碼本,你夢境里追溯而出的信件內容,以及我收集的一些信件,就都可以破譯出來。」

陳楓帶著一絲疲憊,回到第七區。

一進李察的房間,就重重坐在木沙發上,揉著額頭。

「怎麼樣?有沒有新的發現?」

李察趕緊跑過來,為陳楓捏著肩膀,恢復精力。

不得不說,練武之人的手法,確實是舒服。陳楓感覺到一陣筋骨放松,神清氣爽,贊道︰

「你之前提議我做偵探行業,現在我覺得,開一間按摩館,你當主角,或許還賺得多些!」

「去!」

李察捶了陳楓一記,沒好氣地回到椅子上坐下,把腿翹上桌,問道︰「剛才問你呢,王爵士那里什麼情況?」

「很順利,該追溯的情報都追溯到位了。」陳楓扭著脖子,放松精神,「王爾德爵士正在備檔,等隊長回來開會。」

「你身上的那些殘缺記憶呢?沒受到什麼傷害吧?」李察關心的問。

「沒,只是尋找盧修斯交給我的編碼,並不多,所以我就只當睡了一覺,很快就沒事了。」

陳楓說到這里,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把關于盧修斯的手拷和皮鞭,悄悄告訴李察。

「啊!?」

李察一愣,隨即就是拍腿大笑,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

門被輕輕敲響,韓賓站在門前,叼著雪茄向里瞧一眼。

「賓哥!」陳楓和李察都站起身。

「出去開會,隊長回來了。」韓賓擺擺手。

陳楓和李察趕緊出門,和韓賓一起前往會議廳。

範胤果然是已經回到了第七區,負手站在前端台階的顯示光屏前,微微沉吟。

會議廳內,紅雁和巴荼魯也已經回歸。

王爾德依然是一身黑絨睡袍,坐在範胤下首,端著酒杯在沉思。

另外,在對面的椅子上,多了一個相貌英武,眼神凌厲的短發青年人。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歲,一身筆挺的暗藍色警式套裝,坐姿端正,隱隱有股生人勿近的感覺。

陳楓很明顯察覺到,身邊的李察見到這個青年,腳步有些不自在。看來兩者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

「都到齊了,介紹一下,佟雷,非凡小隊成員,剛從其他任務里回歸。」範胤看向陳楓,手指了指那個青年。

陳楓點頭禮貌示意,而那個佟雷卻仍是一臉冷酷,拿眼神瞥了一眼陳楓,就此收回,再無言語。

「鱷魚幫與失控者案件,到今天來說,應該是有一些眉目了。現在讓王爾德爵士,把從證物里提取到的情報,給大家分析一下。」

範胤走下台階,坐回到王爾德身邊。

王爾德點點頭,起身走到光屏旁。手指在機械義肢上點觸幾下,然後在光屏上輕輕一按。

片刻後,他整理出的檔案,就展現在光屏影像上。

依然是之前的會議時,範胤講述用的那幅大型地圖。

王爾德指向大地圖,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10月27日上午,盧修斯找到陳楓,口述信件編碼,向鱷魚幫送一件秘密口信。」

「中午,陳楓從溏街出發,于傍晚18點左右,見到鱷魚幫接頭人,完成送信。」

「傍晚,陳楓在葛汀酒吧巷口,被食死徒迷魂詢問。然後食死徒離開,陳楓恢復正常進入酒吧,飲酒後回家。」

「大約晚間7點50分,鱷魚幫接頭收信的‘肥狗仔’被殺,芯片被撬走。大約8點40分,主管收信的某鱷魚幫堂主被殺,芯片被撬走。」

「晚間9點左右,陳楓進入西溏古董店,得知信件出事的消息。」

「午夜時分,兩名鱷魚幫眾秘密到達彈痕街,找到盧修斯。當時盧修斯處于失控狀態,因言語刺激,殺死兩名鱷魚幫眾,並迅速離開,前往箔藍街。」

「10月28日上午,陳楓到達箔藍街,進入羅 競技場。晚間8點整,鱷魚幫副幫主到達羅 競技場,8點左右,盧修斯秘密潛入羅 競技場。」

「晚間8點30分,範胤隊長和李察接到匿名情報後,到達羅 競技場搜索失控者。」

「5分鐘後,盧修斯刺殺鱷魚幫副幫主成功。李察到達場地時,盧修斯也已經失控身亡。」

王爾德一邊講述,一邊撥動著光屏。上面逐步顯現每個片段的影像,以及監控動態攝影,一目了然。

「這一條時間線,就是污染失控者盧修斯的死亡經過。以及陳楓參與進來,來到詭秘所的經過。」

王爾德輕輕一劃,光屏再次閃動。

共有四張影像顯示在屏幕上。

「盧修斯、衛芷芙、鱷魚幫某副幫主、鱷魚幫主老大跛豪。」

王爾德指著影像,依次說道︰

「盧修斯,萬能靈通教廷神職人員,‘恐怖爵’1級芯片‘驚懼’掌握者。大約一年前,因過失被罰,居住彈痕街充當教廷聯絡員。」

「衛芷芙,疑似‘血源詛咒議會’秘密成員。」

當說出‘血源詛咒議會’這個名稱,在場的人臉色各異。

王爾德繼續說道︰「某副幫主,是這一任幫主的有力競爭者,屬下眾多。」

「跛豪,老牌鱷魚幫成員,一步步登上幫主席位。但今年由于權勢旁落,有失勢被奪位的危機。」

王爾德伸出手指,畫出三條線,全都指向衛芷芙。

「經過調查,盧修斯、某副幫主、跛豪,全都是衛芷芙的入幕之賓。但詭異的是,這三人都以為自己是獨家恩客,不知其他人的存在。」

王爾德將手指繼續一切,畫面一分為二,之前的地圖顯示在側邊。然後又從衛芷芙影像上,劃出一條線牽連到地圖上。

「在我的入夢追溯之後,以及針對信件來源的探查,得出結論。一年前,盧修斯已經迷失失控,在衛芷芙授意下,進行傳信工作。」

「而在10月27日午夜,也正是衛芷芙蠱惑某副幫主,派出兩名殺手企圖挑釁盧修斯,遭到盧修斯反殺。與此同時,盧修斯也收到衛芷芙的傳訊,得知報仇對象在羅 競技場。」

「處于失控瘋狂邊緣的盧修斯,趕到羅 競技場,殺死了副幫主,然後因失控而身亡。」

「至此,兩個下線,被衛芷芙親手斬斷。」

王爾德說到這里,抬起目光,瞧了瞧陳楓和李察,微帶一絲笑意說道︰

「就在今天,陳楓和李察經過調查,找到盧修斯的證物,以及衛芷芙的藏身點。然後刺激衛芷芙反抗,在韓賓支援下,衛芷芙逃離不知所蹤。」

「陳楓搜查到衛芷芙的編碼本,我依照編碼,也查出了大量鱷魚幫傳信的內容,得知了他們究竟是想干什麼。」

韓賓听到這里,不由得說道︰「爵士,快揭開謎底吧,我都等不及了!」

所有人都是笑看著王爾德。

王爾德的笑容收起,回身點擊屏幕。

地圖被放大,逐漸定格在東溏西溏兩街的地域。

「衛芷芙策劃了一年多時間,暗殺了大量背叛跛豪的幫眾,實際上已經幫跛豪重新掌控了鱷魚幫。」

「根據信件上反饋的內容,以及調檔鱷魚幫的動向推測,我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王爾德輕輕在地圖上一拍。

「衛芷芙的最終目的,是想集鱷魚幫之力,在這里建立一間殘障人士慈善收容醫院!」

「什麼?」

「什麼?」

「殘障人士慈善收容醫院?」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听錯了,全都愕然盯著王爾德。

韓賓剛剛點起雪茄,差點一口老血合著煙霧噴出來,咳著說道︰

「咳爵士,你的意思是衛芷芙搞了半天,是想到溏街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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