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中年人的話,我不禁一愣,旋即苦笑道︰「大名鼎鼎還真的談不上,只是一個富三代而已。」
「周總客氣了,你現在只是差在了年紀和閱歷上,要是再給你幾年時間,華東地區新一代青年企業家的領軍者,非你莫屬……」中年人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說到這里,中年人不由得笑了笑,然後對我伸出手道︰「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就是方先生跟你提過的岑均。」
我連忙握住了他的手,點頭道︰「岑先生。」
「坐吧坐吧,坐下來再談。」岑均和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松開手,坐在了我對面。
各自落座後,我便拿出了包里的那份檔案袋,然後遞給了岑均,對他道︰「岑先生,這就是那份證據了,您請過目。」
岑均接過了我遞給他的檔案袋,笑道︰「好說好說。」
他當著我的面拆開了檔案袋,然後一張一張文件仔細的看了起來,里邊還有一個U盤,想來這里邊存儲著更多的資料。
好一會兒後,他才把文件悉數裝回了袋子里,然後扶了扶眼鏡,對我點頭道︰「這些證據大多都沒問題,夠韓總好好喝一壺的了。」
听到他這麼說,我才勉強松了口氣,如果真的能把韓曉宇的大哥拉下馬,那麼這次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不過嘛,韓總在上邊也有人,雖然我並不是很忌憚,但如果真要動手的話,恐怕還是有些風險的。」岑均微微皺眉道。
我愣了愣,然後問道︰「那岑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岑均擺手笑道︰「這些事情你當然幫不上了,這不就成了官商勾結嗎?這些事情我可不干的!」
我尷尬地模了模鼻子,倒是沒有再開口,想來岑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用意。
岑均喝了口茶水,然後對我不經意似地問道︰「周總現在還是大學生吧?」
我點了點頭,承認道︰「是的。」
「上大四了?」他問。
「呃,還沒有,今年下半年就是大四了。」我搖頭道。
「哎!那還挺年輕啊,比我女兒還小一年。」岑先生驚訝道。
「哦?岑先生您的千金上大四了?」
「是啊,你也知道,上了大四之後就要找實習單位了,我倒是希望她去考公考研的,可是她又不肯……我這是怎麼勸都沒辦法啊!而且現在就業環境那麼困難,想要找一個條件和待遇都好的企業是真的很難,哎……像我做父母的,真是操碎了心!」
听到岑均這麼說,我當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擺明了就是想我給他女兒開個後門,讓她來我們周氏上班嘛。
雖然我已經不再是周氏的董事長,但我依舊是周氏最大的股東,更何況安靜還是周氏的副董事長呢,所以這點事情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于是我便對岑均問道︰「岑先生,令千金學的是什麼專業?」
「她啊,學的是市場營銷。」岑均道。
「那還挺巧啊,要不讓她來我們周氏實習幾個月試試?我們挺缺這方面的人才。」我試探性地問道。
岑先生面露猶豫,對我問道︰「這會不會不太方便?」
「怎麼會不太方便?到時候您把我的微信推給她,直接讓她和我聯系就行。」
「這樣啊……那好吧,不過就是有些麻煩周總你了。」岑均對我感謝道。
「不麻煩的。」我擺了擺手。
「對了周總,你千萬不要給她開什麼後門,讓她一步一步扎實的從基層做起,這是我的個人請求,不要因為她是我的女兒,你就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岑均認真地對我道。
「好的,岑先生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點了點頭。
在我們達成一致後,這頓飯吃的倒是輕松愉快許多了,我和岑先生聊了不少事情,其中大部分都是關于我的方面。
他對商業這一塊的興趣很大,也問了我不少問題,其實我倒是有心打听他的具體職位是什麼,不過我知道這些是比較隱晦的事情,既然方麟沒有說,我倒是也沒敢多問。
在談到韓家的時候,岑先生下意識地抽出了一根煙。
「周總,要來一支嗎?」他問。
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抽煙的習慣,于是他便自顧自地點上了。
「韓家早些年的確是靠hei勢力發家的,特別是韓家的那個老頭子,身上的罪狀更是多得數不清,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的時候,這里算是沒有那麼太平的,又臨近特區,所以他趁著那個形勢在地下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生意。
具體是什麼生意,你如果看了文件也就知道了,我就不多說,總之這些罪狀一一落實了的話,重則會判二十年,往輕了判最少也有十年以上了。
後面輪到他的大兒子接手,就開始一直洗白他們家族,但仍然有不少蛛絲馬跡被我們發現,只是苦于沒有找到證據,再加上他們有實力不錯的後台,所以我們一直拿他們家沒辦法。」
說到這里,岑均頓了頓,然後對我嚴肅道︰「如果不是你找到了這份資料,恐怕不出三年,韓家就會徹底洗白了。」
我點了點頭,對他試探性道︰「岑先生,那這份證據,會不會影響到很多人?」
「當然會,除了韓家人之外,他們的一些保護傘也會受到影響,不過你放心,如果你沒有跟任何人說的話,那麼這件事就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不會有人對你動手的。」
說到這里,岑均頓了頓,笑道︰「當然,如果小周總你不放心,也可以帶幾個保鏢在身邊穩妥一點。」
我有點尷尬,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岑均便率先離開了,臨行前再次跟我說了他小女兒的事情,而我則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保證「不會」給她開後門。
……
離開酒樓後,我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打電話給了方麟。
「周景?你跟岑先生吃完飯了?」方麟對我問道。
「嗯,剛吃完。」
「你們談的怎麼樣了?」他問。
「岑先生挺好說話的,談的還不錯。」
方麟松了口氣,對我道︰「那就行。」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便對他問道︰「方哥,你要不再給我安排幾個保鏢吧,給林青悅也安排上。」
方麟愣了愣,隨後冷聲道︰「怎麼了?是有人要對你動手?」
「呃,我還不知道,但听岑先生說這份證據牽涉到了很多人,雖然不安排人也沒事,但如果我不放心的話,還是請幾個保鏢穩妥一點。」
說到這里,我微微頓了頓,苦笑道︰「方哥,到了這個時候,我是真的有點怕了,你看……」
方麟笑道︰「那當然沒問題,有安全意識肯定是好的,那我幫你請幾個人,到時候也像以前那樣,暗中盯著你就行了。」
「好。」我同意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我不由得松了口氣,飛星寰宇的事情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就只有時間問題而已。
讓方麟給我和林青悅安排保鏢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上次我可是和陳若經歷過「攔車風波」的,倘若當時我放陳若下車去擦前邊的擋風玻璃,恐怕我們都已經出事了。
所以越到現在這個關鍵時候,謹慎點當然是沒錯的。
其實我倒是愈發好奇方麟的家族是什麼成分了,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他們家能夠被我舅舅所認可,那麼就證明不會差到哪里去,至少在這個地方的能量絕對不會比岑均要小的。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什麼,只希望一切都能順利解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