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半鐘,這是一個不早不晚的時間,對于我來說又是剛剛好。
拉開窗簾,我便看到庭院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看來昨天晚上是下過一場大雪了,要不然是不會有積雪的。
我和趙芝涵約到了中午的十一點半,這時候還早,所以我便懶散地躺在了床上,打開了手機。
開機後,我就像擰開了水龍頭一般,無數信息涌進了我的手機里,把我嚇了一大跳。
原以為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件,可是當我定楮一看後,才發現這大部分都是陳若發來的。
當我正準備回復她的時候,我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這是陳若的電話。
「喂?怎麼了?」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你怎麼才醒!」陳若似乎氣的發抖。
我好笑道︰「我什麼時候醒,應該跟你也沒關系吧?」
「可是……可是我現在在南京這里,你……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陳若有些氣惱地道。
「噯,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初是誰硬要跟著我過來的?現在到了就喊我對你負責,你未免太搞笑了吧?」
「你……你別說那麼多廢話了,我……我要凍死了,你趕緊來接我!順便……順便帶兩件羽絨服過來。」陳若聲音顫抖著道。
我皺起了眉頭,問道︰「接你?接你去干什麼?」
「接我買衣服啊!」
我有些無語,對她道︰「你就不能滴滴去嗎?你住那地方離新街口也不遠,很快就到了。」
「你……你怎麼這麼忘恩負義!當初我起了個大早給你買菜,然後還從一樓……」
「好好好,我去接你行不行?事兒真多!」我最怕陳若對我道德綁架,于是便答應道。
「那你快點,我把房間號發給你。」說著,陳若便掛了電話。
我有些無語,然後就把手機扔在了一旁,換上了外出的衣服後,又從衣櫃里拿了一件我穿的羽絨服給她。
我比陳若高了十來厘米,這衣服給她穿肯定是大了,但主要是為了保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
洗漱完畢後,我便開車前往陳若所在的酒店了。
……
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我便來到了酒店樓下,然後乘上電梯來到了陳若所在的樓層。
來到她的房門口後,我便敲了敲門。
房門應聲而開,而裹著浴袍的陳若就這麼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愣了愣,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但是陳若卻把我拉了進來,然後「啪」地一下把門關上了。
「衣服呢?」陳若攤開手掌,問道。
「在袋子里。」說著,我便把袋子遞給了她。
陳若從袋子里拎起我這件羽絨服,稍微打量了一下,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我道︰「不錯不錯,雖然有點丑,但模起來應該是挺暖和的。」
我打量了她一眼,她此時大概率是「真空狀態」的,在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場合下,氣氛莫名其妙就有些旖旎了。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我問。
陳若看了我一眼,好笑道︰「你在怕什麼?我都不怕,而且我身上也不是沒有穿衣服,除非某些人心思不正咯。」
「你才心思不正呢!我敢說,從來就沒人比我的心思更正了!」我立馬反駁道。
「對對對,那你怕什麼。」
我撇了撇嘴,倒是不想再跟陳若爭辯下去,反正她就是這個性子的人,再怎麼爭辯也沒用。
「話說,你不是一直待在酒店里的嗎?剛剛我听你的聲音,怎麼感覺你快要冷死了?」我疑惑道。
「呵,你還知道啊?我今天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鐘山的,雖然外面有些冷,但我還是能夠扛得住,可沒想到那個地方居然會這麼冷!我真的凍到牙齒都在打顫了!所以剛剛就溜回來泡了個熱水澡。」陳若解釋道。
「嘖嘖,像你這種人才真是少見了。」我搖頭道。
「別說那麼多了,等會兒陪我去買點衣服,我不可能老是穿你的,還有……酒店的錢我也會還給你,到時候你把賬單發給我就行。」陳若對我道。
「算了,不用算的那麼清楚。就像你說的,在這里我是東家,請你是應該的。」我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不行!肯定要分清楚點,我可不想欠你什麼。」陳若認真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但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反正她就是這麼奇怪的人。
陳若去衛生間換好衣服後,便穿上了我的羽絨服,然後跟我一起下了樓。
「我事先跟你說好,等會兒十一點鐘的時候我要去赴約,所以最多只能送你到新街口,你明白?」
這時候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半,送陳若去新街口後,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知道了,我才不稀罕和你一起逛街。」陳若撇了撇嘴。
我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領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帶陳若上了車子後,她這下總算是瞪大了眼楮,對我驚訝道︰「這是你的車?」
「這是我爸的。」我道。
「那跟你的有什麼區別?不過這輛法拉利portofino倒是符合你的身份了,不錯不錯,至少要兩百多萬了。」陳若撫模著副駕駛的內飾,對我贊嘆道。
「還挺貴!」我略微有些驚訝。
「行了,知道你有錢了,趕緊出發吧。」陳若白了我一眼。
……
來到新街口後,我便把陳若放了下來,告訴她有需要的話就給我和江欣樂打電話。
當然,盡管我這麼說,但陳若八成還是會打給我的。
簡單交代幾句後,我便驅車離開了新街口,然後前往趙芝涵所約的飯店。
飯店位于玄武區,這是一處比較小眾的蘇幫菜館,位置都有些稍微偏僻,但我知道,越是這樣的小店越是深藏不露。
來到飯店後,我就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包間,推開門,我便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趙芝涵。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拉開椅子,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吃飯。
趙芝涵起身給我倒了杯茶水,然後對我無奈道︰「董事長,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這個時候居然還笑的出來?」
「笑總比哭要好吧?難不成我當著你的面哭出來?」我反問道。
趙芝涵有些無語,對我道︰「那麼董事長你能告訴我,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後招嗎?」
「沒有。」我坦白道。
「沒有?」趙芝涵愣了愣。
顯然沒想到我會回答的那麼直白。
「你知不知道,或許在今天下午過後,你就不再是周氏的董事長了,甚至有可能還要讓出自己的一部分股份,以此來支撐周氏的運轉。」趙芝涵聲音嚴肅地對我問道。
「我知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不這樣的話,或許我們周氏只會面臨著分裂,所以我只能讓步了。」我搖頭道。
趙芝涵咬了咬唇,對我道︰「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可能得向您遞交辭呈了。」
我看著趙芝涵,問道︰「你這是考慮清楚了嗎?」
「雖然咱們這次輸了,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這副樣子,即便你不再是周氏的董事長了,但你依舊是我們周氏最大的股東,所以還是有翻盤機會的,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我找不到任何信心。」趙芝涵對我認真道。
「的確,我現在這個樣子跟以前沒辦法比,可是……我也不會真的把我們家族企業拱手讓人,所以……給我一點時間吧。至少我們現在不再位于明處了,而以往躲在暗處的人,此時都露了出來,那麼我們還擔心找不到機會嗎?」
「你真的沒有放棄?」趙芝涵問。
「我想,應該是沒有的。」我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