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久久不回答,陳若得意地道︰「是不是猜不出來?」
「不過你總要告訴我的,不是嗎?」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陳若愣了愣,隨後瞪了我一眼,道︰「是,我是要告訴你。」
「那你說唄。」
佔據了主動權的我,這時候倒是心如止水,因為不管陳若的目的是什麼,我想應該都不會對我有壞處,多半是為了求我辦事,這點我能感受的出來。
陳若猶豫了一下後,便對我問道︰「你覺得我的家庭背景怎麼樣?」
「很好。」
「嗯……那麼,你不至于懷疑我是貪圖你的錢才靠近你的吧?」
「以前有,但現在不會了。」
「以前有?呵呵,我以前可看不上你,現在也一樣,你可不要太自戀了。」陳若撇了撇嘴,道。
我白了她一眼,道︰「我還看不上你呢!還用得著你看上我?」
陳若沒理會我的反唇相譏,而是對我道︰「你有沒有听過花都那邊的立新實業?」
「什麼玩意兒?沒听過。」我道。
陳若瞪了我一眼,道︰「那是我爸的公司!要不是為了邀請你一起合作,我才不願意靠近你呢!」
我眯起眼楮,對她道︰「找我合作?嗯……我想你爸的這家公司恐怕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吧?所以你就把希望放在我這里,想要讓我們周氏和你們這什麼立新實業合作,然後支撐你們繼續經營,可是你想的太多了,我沒有這個興趣和時間來考慮別的合作項目,所以你還是到別處去吧。」
我話音剛落時,只听「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時,陳若猛地踩了一腳剎車,我差點往前邊撲過去,還好安全帶及時勒住了我,不至于讓我撞到擋風玻璃上。
「你他媽有病嗎?」我怒道。
陳若卻沒理會我,而是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臉緊張的樣子。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好像沾了一些不明的顏料,她下意識地要打開雨刮器把這些顏料刮干淨,但我馬上反應了過來,對她道︰「別刮!」
陳若被我這一聲吼嚇到了,連忙雙手離開了方向盤,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你一刮的話,顏料就會涂滿整個擋風玻璃,那怎麼辦?」
陳若稍微定了下神,對我問道︰「那……那要不下車去把它清干淨?
我四處望了望,只見我們所在的道路上並沒有什麼人,看起來應該是處在偏僻的郊區,我有些納悶,這陳若是怎麼導航的?居然把車子導航到了這個地方。
我們車子的前方還停了輛黑色轎車,想來這顏料罐就是從那輛車子里扔過來的。
但值得注意的是,我在後視鏡里看到車子的後方,還斜停著一輛五菱面包車,就是不知道它是一直跟在我們後邊,還是早就在這里等候了。
這時候面包車的車門打開了,我不由得心里一緊。
陳若見我沒有回答,正要去拉開車門,這一下差點沒把我嚇得肝膽俱裂,連忙拉住了她,對她道︰「你瘋了嗎?沒看到我們被人跟蹤了?你下車找死?」
陳若愣了愣,隨即也看到了後面那輛面包車,而這時候車里已經跳下幾個大漢了。
「趕緊開車!」我提醒道。
「怎麼……怎麼開?我看不見!」陳若帶著哭腔道。
「看不見也要開!難道你想在這等死嗎?別忘了,你還長的嬌滴滴的。」
「我開,我開……」陳若被我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掛了擋,然後猛踩油門。
這起步差點沒把我送走,于是我連忙握住了門把手,讓自己身體穩住。
那群人看到陳若開車走了,又回到了車上,準備開車追過來。
而這時候我才發現前面那輛黑色轎車早已提前起步,一下子橫停在我們面前,想要阻攔我們的去路。
可是由于顏料主要遍布在主駕駛位的區域,陳若並不能清楚的看見前面橫了輛車子,于是便直直地撞了過去,巨大的沖擊力把那輛車子給撞到了一邊。
陳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不要停,繼續開!我這里可以看得見,你別管那麼多直接往前開就好了,這是一條直路,你剛剛撞的是他們同伙的另一輛車。」
「好好……」陳若說著,便加大了油門。
我們一直開出老遠,他們追了幾分鐘後便不再追趕了,但我也沒有掉以輕心,一直讓陳若沿著直路開,直到接近市區後,我才指引陳若靠邊停車。
這期間我也沒有閑著,趕緊打電話報了警,告訴了警方我們的位置。
當車子停下來後,陳若終于嗚咽地哭了出來,整個身體顫抖不止。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不由得有些內疚,因為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是沖著我來的,陳若算是被我拖累了,可如果今晚不是上了她的車子,恐怕我就得遭殃了。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危險,但這次這些歹徒卻專業了很多,跟我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伙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這次的人目的性更強、也更有組織。
大概十分鐘後,警笛聲便從遠處響起,然後一輛警車停在了我們的車子旁。
……
我和陳若依次在派出所做了筆錄,同時我也不管有沒有用,和做筆錄的警官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說自己雖然在這里上學,但也算是投資人的身份,現在遇到這樣的事情,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投資信心,希望他們能盡快破案。
做筆錄的警官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道︰「周先生,現在這個案件很復雜,因為實在不好定義,目前他們給您造成的損失就是倒了顏料而已,並沒有對您造成什麼人身傷害,所以真要查起來是很難定性這是一起什麼案件。」
我知道這件事的確有些為難他了,但我也不會因此善罷甘休,因為指不定還會再來第二次呢,那如果下次我沒有那麼好運怎麼辦?那不就完蛋了?
做完筆錄後,我便對身邊的陳若抱歉道︰「這件事連累你了,你先回家去吧,下次我請你吃飯。」
陳若哭的眼楮都腫了,這時候還是臉色蒼白的,似乎還心有余悸。
她听到我這麼說後,忍不住又哭了出來,對我哽咽道︰「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啊!我……我從小到大都沒踫上這種事情,遇到你……我就變得這麼倒霉了!」
我尷尬地看著她,對她道︰「這里是派出所門口,你能不能收斂點?」
「我……我怎麼收斂?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補償我!」
這件事的確是我理虧,而且要不是陳若的話,恐怕我會更危險,于是我便問道︰「那你要什麼補償?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陳若抽著鼻子,對我道︰「跟……跟我們合作,那……那我被嚇一晚上也值了。」
我愣了愣,沒想到陳若還惦記著這個事情,其實從另一角度說,如果那伙人不是早就跟著我的話,那麼陳若在某種程度上也有可能是出賣我行蹤的人,更何況她現在居然還惦記著讓我跟她合作,這不是很容易遭人誤解嗎?
但我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是她,因為她實在單純的讓人有些無語。
我納悶道︰「投資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但我可以抽時間和你爸談一談。」
陳若愣了愣,也不哭了,對我驚喜道︰「這是真的?」
「真的。」我點了點頭。
她終于笑了出來,對我道︰「那就一言為定!」
……
今天晚上的宵夜是吃不成了,在去派出所之前我就已經跟老劉說明了自己的情況,老劉擔憂地問我要不要讓他過來,暫時充當一下我的「保鏢」,但我拒絕了他,表示不用擔心。
除此之外,從派出所回去的路上,我給方麟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他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希望他能幫我調查一下,到底是誰在用這種黑手,並告訴了他我的懷疑對象。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我卻隱隱猜出是哪方勢力對我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