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凌晨兩點半的時候,我再次喊醒了林青悅。
她這次更虛弱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直跟我說冷。
我給她沖調了鹽水,然後在給她一粒布洛芬,對她道︰「先吃退燒藥吧,晚點我再看看你的情況,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得帶你去醫院了。」
林青悅這次沒有拒絕,很听我話地把藥吃了下去。
可當我讓她睡覺時,她卻搖了搖頭。
「你還生著病呢,不睡覺干什麼?」我問。
林青悅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對我反問道︰「你一直沒有睡覺嗎?」
我點了點頭,苦笑道︰「你這個樣子,我怎麼睡得著?」
「對不起啊,讓你辛苦了。」
我模了模她的腦袋,對她道︰「沒事,照顧你是應該的。」
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林青悅把我摟的更緊了,而我則是抱著她,盡量讓她感受到我的體溫。
公寓里已經開了暖氣,但林青悅還是覺得很冷,這讓我不得不再拿出一床被子,然後蓋在了她的身上。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問。
「很難受,有點想哭。」林青悅把臉埋在我的身前,聲音有些哽咽。
我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對她道︰「沒事,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就好……」
很快,我的身前的衣服便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
我知道,林青悅還是哭了,她卻沒有哭出聲,這是一種無聲的抽泣。
她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衣服,又從我的肌膚滲入我的心髒,讓我的心髒為之顫栗。
我不知道林青悅是因為生病了,所以情緒波動大,還是說……這和她的心事有關。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危機感,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現在就把床頭櫃里藏著的那枚求婚戒指拿出來,然後當場向林青悅求婚。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後半夜,林青悅再次睡熟了,不過這次她的體溫倒沒有之前那麼高,汗出的也少了很多,這讓我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之後在天邊露出魚肚白時,終于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第二天的中午十一點,很明顯,我翹了一節課。
下午我是沒有課程的,索性便沒有趕著回學校,而是下床洗漱了一番,然後給林青悅做吃的。
大概到了中午十二點左右,林青悅便醒了過來,她一醒來便大喊我的名字︰「周景、周景,你去哪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助、幾分害怕還有幾分擔憂。
我趕忙應了一聲,然後從樓下跑了上來,問道︰「怎麼了?」
林青悅給了我個甜甜的笑容,對我搖頭道︰「沒有,就是叫叫你,確定你在不在家。」
我松了口氣,然後對她道︰「等會兒你先量體溫,吃完飯後,你就跟我去一趟醫院吧。」
听到我這麼說,林青悅委屈的嘟起了嘴,對我道︰「就不能不去嗎?我現在感覺已經好很多了。」
「先看看有沒有退燒吧。」
「好吧。」
在量過體溫後,林青悅的體溫雖然沒有昨晚那麼高,但還是屬于發燒的範圍內,于是在我的堅持下,她終于答應跟我去了趟醫院。
好在這次我們不用打吊瓶,醫生簡單開了藥後,便詢問我們要不要打針,說這樣會好的快些。
林青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死活不願意。
于是我便抱歉的對醫生道︰「就開藥好了,針就不打了。」
醫生理解似地點了點頭,然後多給我們開了兩天藥。
在我和林青悅去取藥的時候,林青悅對我道︰「不是我不想好的快些,是因為打那個針太痛了,我寧願打吊瓶都不願意打那個針!」
我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如你所願,但你要好好吃藥啊。」
「我知啦,你就放心啦。」林青悅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
時間往後推移了兩天,林青悅這場病生的倒是恰是時候,正如她所說,這段時間是天貿商場最忙的時候,不過由于這場病,她卻得以完完整整的休息了兩天,算是給自己補充了一力了吧。
而林青悅在我家一直休息到周五的時候,她就沒辦法再呆下去了,因為次日天貿商場要舉行一次重要會議,作為執行副總的她不得不做好準備。
而林青悅走後,我的生活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般循序漸進。
……
周五下午的時候,我們和二班有一節課,于是我又不得不面對那個莫名其妙的陳若了。
這兩個月以來,她幾乎每逢和我們班有交集的課,就會帶著她那個好閨蜜坐在我附近。
她也不和我說話,但我坐到哪她就跟到哪,有時候我故意坐的稍微偏遠了一點,以此來證明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她依舊坐在了和我同一排的位置,目的性極強。
最後我無奈地對她問道︰「同學,我和你素不相識,你干嘛老跟著我?」
陳若卻倒打一耙,對我「理直氣壯」地道︰「我坐哪里都是我的權力,你管我?而且……而且這些都是我提前想好的位置,我還沒說你跟著我呢!」
自她這麼說後,我倒是懶得跟她廢話了,只要不突兀地闖進我的生活,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而在這兩個月里,李沐的男朋友時不時就會來陪她一起听課,雖然他們倆上課的時候很少說話,都是各干各的事情,但下課後就會很有默契地拉著手,一起往樓下走去,這倒是讓我們班許多人大掉眼鏡了,因為在他們印象里,作為學委的李沐根本就沒有戀愛的心思才對,怎麼現在男朋友都跑來和她一起上課了?
不過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相熟的見到了後還會打個招呼。
只是在那天之後,我卻沒有再坐到李沐的附近了。
下午來到教室,我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書本扔在課桌上,便帶上耳機開始听歌。
大概過了五分鐘,旁邊有人拍了拍我,轉頭看去,我便看到了那個陳若。
她張了張嘴巴,像是在對我說什麼,不過卻被我的音樂聲掩蓋了,于是我無奈地摘下了耳機,對她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昨天怎麼沒來?老師都記你曠課了。」
我聳了聳肩,對她坦白道︰「陪女朋友去了,所以沒來。」
「是陪林青悅嗎?」陳若問道。
我皺起了眉頭,剛想說什麼,她卻搶在我面前開口道︰「你……你別誤會,你女朋友是林青悅的事情大概听過你傳聞的人都知道,這可不是我特意打听或者刻意傳播的。她是校花嘛,是你的女朋友也很正常,而且她的確跟你很般配。」
她最後這句話倒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于是我也沒有生氣,反而笑道︰「知道就好。」
「你真是一點都不謙虛!」陳若有些無語。
或許是我有些無聊地緣故,所以便有了多說幾句話的,于是我對她道︰「錯了,這是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不該謙虛的時候謙虛,那就是裝逼了,所以我一直很會平衡尺度。」
陳若詫異地看著我,隨後搖頭道︰「你跟我了解的一點都不同。」
「你了解的多半是謠言,所以勸你不要相信,當然了……也勸你不要再跟著我了,要是你對這些傳言感興趣,你可以去跟著韓曉宇,對了……就是學工管的那個,不是江湖人稱小玉郎嗎?他的八卦可比我多得多了。」
我毫不客氣地把鍋甩到韓曉宇身上。
「古龍小說里的玉郎江楓我就听過,小玉郎又是什麼鬼?不過我對韓曉宇沒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我下意識地問道。
不過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問了句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