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我和林青悅在珠江新城吃了烤肉,緊接著她便送我回了位于番禺區的公寓。
由于我今天起的很早,所以屬于是嚴重缺乏休息的,因此我下午的時間幾乎都用來補覺了。
林青悅倒是留了下來陪我,並沒有借此離開,只不過她並沒有和我一起午睡,而是一直在一層的客廳里追劇罷了。
時間來到下午五點鐘,林青悅準時把我喊醒,因為這時候就要出發去他們家里了。
我簡單洗漱一遍後,便換上了一身稍微休閑點的衣服,如果換做以往的話,我多半會穿的比較正式,但現在倒是沒有這種想法了,反而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去往天河區的路上,還是由林青悅來開車,不過一路上我倒是沒有什麼話說,或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我本來就對此興趣缺缺。
只不過這次去林家吃飯,林靜軒會到場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因為我一直以為他是幾乎寸步不能離開療養院的。
想到林靜軒,我不由得想起他的未婚妻謝瀟瀟,如今她還在南京待產,只不過肚子里的孩子卻不是林靜軒的罷了。
謝瀟瀟曾經和我說過,有一批人正在追查她的下落,經過兩方確定之後,可以暫時排除不是林家的人。
當然了,以林家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們根本就無暇分心去管謝瀟瀟,所以當然不太可能是林家。
那麼這伙人究竟是誰呢?還有謝瀟瀟的情夫,這也是我不清楚的,但這人想必林靜軒認識。
在剛回來廣州時,我曾經和林靜軒見過面,答應他要調查清楚這件事,我也的確囑咐江欣樂幫我留意了,但一直以來卻沒有什麼結果,所以這件事我也就慢慢的忘了。
這次回南京我更是沒有和謝瀟瀟踫上面,當然她也沒有再次跟我說那伙人發現了她的蹤跡,想來有江欣樂的安排,謝瀟瀟順利的躲到生產之後是沒什麼問題的。
就在我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林青悅忽然咳嗽了一聲,問我道︰「周景,你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嗯?沒有啊,我只是在想一些東西。」我道。
「噢噢,我還以為你不想過去,所以故意沉默著給我臉色看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問道︰「我有那麼多事兒嘛?」
「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林青悅聳了聳肩,反問道。
我無奈的搖頭道︰「沒有,我當然不會這麼想,既然已經坐了上了你的車子,那肯定是願意去的。」
「那就好。」林青悅笑了笑。
忽然想起來,先前在運動場的時候我曾經跟林青悅提過十一的時候一起去旅游,于是我便借此對她問道︰「還記得當時我問你能不能去旅游的事麼?」
「嗯,記得啊。」林青悅點頭道。
「那你現在能確定下來了不?」稍微頓了頓後,我接著道︰「畢竟還有十天不到就放假了。」
林青悅歪了歪腦袋,然後若有所思地道︰「應該可以吧,只不過按照目前這個進度,我們旅游回來就得正式進入合同談判階段了,你不緊張?」
我笑道︰「我又不是談判人員,我緊張什麼?再說了……十月份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想在此之前放松放松。」
「什麼事情?」林青悅疑惑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她道︰「十一過後,我會正式接收我爸的股份,成為周氏的真正的董事長。」
林青悅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這確實是一件大事了,所以你還有心情去旅游嗎?」
「當然有,這只是放松一下嘛。」
「好吧,那你想去哪?」
我微微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對她問道︰「要不就去我們上次去過的海陵島怎麼樣?上次去的匆忙,這次我想好好逛逛。」
林青悅笑了笑,道︰「可以啊,不過我還以為你會選擇去三亞。」
「三亞的話,寒假那段時間再去吧,還是去些比較近的地方玩。」
「也行。」
在我們商量著十一去哪玩的時候,不知不覺便到了林家位于天河區的別墅處,這個地方是我第二次過來了,第一次來的時候我見到了林青悅的爺爺,他一下子就道出了老周希望和林家聯姻的目的,事實證明確實如他所說的一樣準確。
只不過後面老周出事,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但我和他經過簡短的談話後,我就知道林青悅的爺爺是個十分聰明的人,而且他很看的開,我想如果現在還是林老爺子掌權,那麼他倒是不會像林叔那樣硬拖著,而是果斷選擇破產清算,重整旗鼓。
但林叔和他是截然不同的,林叔很難放得下這一切,寧願破例讓不是親生女兒的林青悅參與商場的管理經營,也不願意破產清算,重頭再來。
林青悅停好車子後,我便跟著她下了車,然後往別墅的大門走去。
我注意到林家別墅的門口依舊停滿了不少車輛,就像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這次林老爺子倒是不在場了。
進了大門,林叔和林姨便出來迎接了我們,熱情地甚至讓我有些恍惚,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周少爺,我們周家和林家的聯姻關系仍然維持著,從未破裂過。
在場的除了林家的親戚之外,也有不少是林叔的朋友,所以算是親友、高朋滿座了。
不過在我和林青悅進門,一直到落座的這個過程,眾人的目光都是投射到我的身上的,他們的眼神各色各異,看得讓我十分難受。
林叔或許是察覺出我的不適,便主動說了些別的話題引開了其他人的注意,並沒有讓他們一直看著我,這倒是讓我緩解了些許不適感。
在院子里林叔擺了三桌,我和林青悅是和林家的本家人一桌的,林靜軒就坐在我的對面。
差不多半個多月沒見過面了,林靜軒的氣色倒是好了不少,至少從外表上來看,他就不像是一個患有抑郁癥的人。
當然了,我知道絕大部分這種患者都不會表現在樣貌上,只是把這種病深深地藏在了心里。
我和林靜軒有過些許交談,談話的內容大致是圍繞周氏的投資,林靜軒只是詢問一些細節,並沒有提出什麼意見之類的,想來他只是出于關心的原因才問的,而正式談判的時候,他並不會到場。
吃完飯後,林叔便約我去後院走一走,我當然同意了下來,想來除了林叔希望我能在他們親友前露個面之外,這個也是他找我來的目的之一。
在後院里,我和林叔一直沉默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我當然不會主動開口詢問,因為找我的人是林叔,所以我當然不會著急地問什麼,如果他要說,那他肯定會說的。
走了幾分鐘後,林叔這才對我緩緩開口道︰「周景,說句實話吧,你對這次的投資有多大的信心?」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林叔,沒想到他會問我這個問題,于是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後,便對他道︰「大概有六成吧。」
這的確是我的理想成功率,比肖明立推測的要高上那麼一點。
林叔點了點頭,笑道︰「居然有六成,那看來希望還是蠻大的。」
我看著林叔,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我也能感覺到他對這次投資並不是很有信心。
他也知道林家是強弩之末了,這次如果不成,那麼這就意味著林家會徹底倒下,很難再翻身,所以他有這樣的擔憂也是正常的。
稍微頓了頓後,林叔對我開口道︰「十一過後,你和青悅訂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