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青悅分開後，似乎都是面紅氣喘的樣子，她有些悵然地看著我，而我則是呆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對不起，我不想這個時候……在這種情況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林青悅對我道。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你不會生氣？」
我笑道︰「當然不會，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貪圖你的身體，所以……當然不會。」
林青悅沉默下來，片刻後，對我柔聲道︰「我更想……更想在我們結婚那天，把一個完整的自己交給你，可以嗎？」
听著林青悅的話，我的腦海里似乎浮現出她穿著白色的婚紗，捧著一束鮮花的樣子，她走在紅毯上，紅毯四周鋪滿鮮花，我站在舞台上和她目光對視，她對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楮。
那時候的林青悅，一定很美，很美。
「當然可以。」我點頭道。
林青悅她站起身，再次輕輕地擁住了我，在我耳邊聲音柔柔地道︰「你真好。」
這次我們再沒有那種沖動，兩個人都是平靜的，靜地仿佛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
吃過林青悅給我做的晚餐後，我便收拾起畫架，騎車去老門東那邊擺攤。
林青悅今天晚上沒有跟我一起去，因為她要去找她的父親，做最後一次溝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明天她就會回廣東了。
在她和林叔的這次交流中，我看出了林叔所做出的退讓，也就是讓林青悅參與到商場的經營，同時會劃出一定的股份給林青悅。
只是現在他們的商場……說的不好听一點，其實沒有比我們的「听雨」茶館好太多的，現狀就跟我們差不多，所以這些股份以及參與經營的權力，簡直就是可有可無了。
他們的商場規模太大，所以如果要挽救的話，並不像是「听雨」茶館那麼輕松的，這甚至需要上億的資金，可我哪里找來這麼多錢呢？
所以不論是王翩翩還是我，對于他們這棟商場的結果都是不看好的，唯有進行破產重組，最起碼能稍微減輕一下債務壓力，再謀求變革了。
不過按照我對林叔的了解，放權給林青悅當然是會放權的，但是股份嘛，一定不會比林靜軒要高，所以不管怎麼說，現在林叔雖然還沒有退居幕後，但是他所佔據的股份一定是可以一言決的。
這些種種，就很考驗林青悅了，她跟安靜、王翩翩在某種程度上像是一類人，所以我當然對她很有信心，只是現在這種局面已經十分困難，也難怪林叔巴不得用「聯姻」的方式來挽救公司了。
就是不知道，他所謂的聯姻對象，是看中了他的女兒還是看中了他看似破產的公司。
至少老周看中的是後者，如果他的計劃成功，那麼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把這些禍事給轉嫁過去。
即便自己免不了牢獄之宅，但周氏也不會因此而傷筋動骨，以至于造成現在風雨飄搖的局面。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老門東，于是我找地方停好了車子，便背著自己的畫架往攤位走去。
今天的生意十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周四的緣故，所以客流量並不多。
但我也沒有在意，沒有客人的時候我就在發著呆，有客人了我就開始干活。
我是個很隨性的人，這樣的生活我當然很喜歡，不用煩惱那麼多，也不會特別累。
如果一晚上能做五單生意，那麼就能收入兩百塊錢，一個月下來都有六千塊錢了，白天再隨便找一份正職，月收入也能過萬，只不過在南京這里，這樣的收入其實並不算高，但也能過的下去。
但我卻沒忘記，我能在這里擺攤還是多虧了安靜的功勞，如果我沒有這層關系在的話，恐怕我還在和城管大哥「捉迷藏」，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比平常人實在好太多了，算不上有多困難。
我並不是蠢到自己故意找罪受，既然有這種關系，為什麼不去用呢？不去用的話那才是蠢的沒救了。
在我發呆的時候，又來了新的客人，于是我便收斂心神，繼續工作。
……
二十分鐘左右，我便把畫紙交到了他手上，于是我便完成了今晚的第三單生意。
只是現在已經臨近晚上九點半，還有半小時就到了我收攤的時間，看來今天的生意並不算很好，只能做三單。
「周景，你就在這兒擺攤啊？」
在我收拾畫紙的時候，攤位前傳來了張紫珊的聲音，我抬頭看去，便看到了陳宮華和張紫珊倆人。
陳宮華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疲憊的樣子，不知道這是跑業務累著的，還是縱欲過度了。
張紫珊倒是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我的攤位，顯然這對她來說，算是一種新鮮事物。
「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我疑惑道。
「上次你不和我們說了嘛，在老門東這邊擺攤，我和胖子剛剛從茶館回來，想著去夫子廟這邊散散步，就順便來老門東看看你咯。」張紫珊道。
我笑了笑，對他們道︰「怎麼說？是不是有一種傳奇畫家大隱隱于市的感覺？」
「還傳奇畫家呢！希望你能在那個畫展一鳴驚人吧，你要知道，那可是含金量很高的。」張紫珊撇了撇嘴道。
「盡力就好。」我搖了搖頭。
現在參展的畫作已經完成了，所以我也沒有再多費心去管這件事情，只當作順其自然好了。
陳宮華端詳著我掛起來的這些畫稿，不由得對我問道︰「你說，要不在咱們的茶館里也掛一些畫？」
「掛我的畫？」我疑惑道。
「你的也可以，別人的也可以，但一定要是真跡，曉得不？」陳宮華道。
張紫珊拍了拍手，笑道︰「我看可以啊，說起來咱們的茶館也沒有什麼裝飾的，那干脆就掛畫好了。」
我苦笑道︰「這個再說吧，且不說我現在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再說也不可能全部掛我的畫。」
「知道啦。」張紫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九點四十分，我干脆也沒有再等下一單生意，而是直接開始收起了攤子。
「這就要收攤了嗎？」陳宮華問道。
「嗯，沒什麼生意了，一般都是做到晚上十點鐘收攤的。」我道。
「行吧，那等會兒一起吃個宵夜不？反正都湊上了。」陳宮華提議道。
想起林青悅明天就要回去了，于是我便搖了搖頭，對他道︰「算了，我還是回去吧，下次再聚也可以。」
陳宮華皺眉道︰「回去陪你女朋友？她不是還在你家住著嘛，又走不了，不至于連吃頓宵夜也沒時間吧？」
我苦笑道︰「她家里出了點事情，明天就要回廣東了。」
陳宮華愣了愣，隨後對我道︰「出了什麼事情？你當初不是費盡心思地才把她接過來嗎？現在又讓她回去，那你之前做的不就是白費了？」
陳宮華還想再說什麼，不過卻突然停了口，不再說下去，因為我見到張紫珊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無奈道︰「我知道，但她家里人和她做了些妥協，回去也不一定就要用聯姻這種方式來解決家里的問題的，我也相信她不會輕易放棄。」
張紫珊點了點頭，對我安慰道︰「沒事的，我相信青悅也很愛你，所以你不用擔心那麼多，只要兩個人相愛，那就沒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我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用安慰了。」
陳宮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今晚就算了吧，咱們下次再聚也可以的。」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