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低頭,淺吻了一下那誘人的紅唇,而林青悅只是睫毛微微顫抖,並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這之後,我便把她從我懷里輕輕放到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我便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盡管她是我女朋友、盡管在不久後我們就會訂婚,但在一切還未真正確定下來之前,我當然不該和她真的睡到一張床上。
我是個男人,面對她這樣美的如夢幻般的女人,又是在這樣曖昧的夜晚同床共枕,我真的很難控制的住自己。
所以我便離開了房間,自己則睡到了林青悅的房間里。
被子還有她留下的味道,這種味道很讓我心安,雖然她不在我身邊,但我這一晚仍然睡得很舒服、很深沉。
……
次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九點鐘。
我是被林青悅喊醒的,睜開眼楮的時候,她正坐在我的床頭,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有些懵。
「沒什麼!」林青悅有些生氣道。
她這麼說,我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愣愣地看著她。
于是我們就在大眼瞪小眼的,最後還是林青悅開口道︰「好啦,你別睡了,快起來刷牙洗臉吃早飯。」
說罷,便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
我洗漱過後,便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林青悅買來的早點,有兩份粥、四個包子、兩根油條,也算是比較豐盛了。
在茶幾前坐下後,林青悅便給我遞了一雙筷子,然後不經意似地問道︰「快放暑假了,你打算一放假就回南京,還是怎麼樣?」
我接過她遞給我的筷子後,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道︰「可能是馬上就得回去,你有什麼想法嗎?」
「有啊,我倒是想你晚點再走,雖然我們七月份也會過去一趟,但是……」說到這里,林青悅倒是沒有說下去了,反而有些臉紅。
我「嘿嘿」一笑,對她問道︰「但是你會想我,對不對?」
林青悅瞪了我一眼,別過臉道︰「誰會想你?」
我沒理會她的嘴硬,而是對她道︰「我可以晚幾天走,七月份你爸媽會來一趟南京,那時候恐怕都在談事情,咱們應該沒什麼空間單獨相處的,八月份嘛……」
按照林叔的話所說,八月份就是我們正式訂婚的時候了,只待一切順利,那麼到了我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和林青悅就會正式結婚。
說到這里,我稍微停了停,看著眼前雙頰染上「紅霞」的林青悅,對她輕聲道︰「八月份我們就訂婚了。」
听到我這麼說,林青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看我的眼眸里又充斥著喜悅。
只听她對我甜甜道︰「好吧,那你就晚幾天再走,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玩幾天,然後你再回南京也是可以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你們家這套房子,真的打算在暑假賣了嗎?」我不經意似地問。
「嗯,我爸是這麼打算的,怎麼了?」林青悅問。
我猶豫了一下,對她道︰「我下學期有可能搬出宿舍,所以想要有個落腳的地方,既然你們把這套房子賣了,那我可能會選擇租一套房子。」
「為什麼要搬出去?」林青悅疑惑道。
我嘆了口氣,對她道︰「因為我和趙軍的事情唄,上次好像沒和你說過,因為那所謂的小生意,我和趙軍的關系變得很僵硬了,呆在那麼個宿舍,怎麼都舒服不來的。」
「你選擇退出了?」林青悅問。
我猶豫了一下,便把當初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給了林青悅,倒是沒有過多的渲染,只是述說了事實。
林青悅听完,便對我皺眉道︰「又是韓曉宇,怎麼哪里都有他!」
對于韓曉宇,我是挺看不懂的,我和他本身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甚至連他女朋友都是我介紹給他認識的,怎麼他就處處與我為難呢?最離譜的是,表面上居然還和我一副稱兄道弟的樣子,真是讓我又生氣又無奈。
「所以啊,我就打算搬出去好了,要不然以趙軍的性格,指不定我們還會打起來。」
這話我倒是沒說錯,趙軍雖然有頭腦,但他又是個十分感性、十分沖動的人,保不齊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那好吧,不過這間房子肯定要賣出去了,到時候你在學校附近租一套就行。」林青悅道。
「嗯,我知道的。」
說罷,我忽然開玩笑似地對她道︰「那你要跟我合租不?」
林青悅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瞪了我一眼,對我道︰「我才不和你合租呢!」
我笑了笑,倒是沒說什麼。
不過林青悅的話卻沒有說完,只見她低聲地補充道︰「周末去找你還是可以的。」
「那就行啊。」我笑道。
在我們吃早餐的時候,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只不過天上的烏雲卻積壓的十分深厚,看來這「細雨」只是前奏罷了,後面恐怕會有一場大暴雨在蓄勢待發。
我和林青悅上午都是有課的,于是她便催促道︰「快吃吧,要不然等會兒還怎麼回學校?」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
過了端午,我們校歷已經是十六周,考試周是十九周,但某些課程是在十八周考試的,而大部分課程則是在十六周結課,所以上完這周的課程後,從下周開始基本上就沒有課了。
為了應付期末考試,這兩周我只能選擇「安分守己」一點,不能四處亂逛了。
……
我們回到學校後,已經差不多是上午的十點鐘,于是我們互相道別後,便各自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白芷和李沐同樣坐在一起,只不過李沐卻坐在了靠里的位置,而白芷則是坐在了靠外的位置。
想起李沐對我說的那些話,想來我還是不要湊過去了,不是我故意疏遠她,而是我們之間仿佛也有了一層隔膜,她既然把我刪了,那我還是和她保持距離吧,這不論對我、還是對李沐,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由于我來的比較晚,所以教室里大部分位置都坐滿了人,掃視一圈後居然沒有發現王卓的身影,但卻看到了身邊有個空位置的許非。
稍稍猶豫了一下,我便來到了許非的身邊坐下。
許非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此時他正攤開著課本在認真「閱讀」,對于我坐在他身邊的這件事,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
我好奇地看了一下他的「課本」,結果卻發現他在課本里居然夾帶了一本小說,不過由于看不到封面,所以我就不知道他這次看的是什麼「名著」了。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對許非問道︰「你在看什麼書呢?」
「沈先生的《邊城》。」許非道。
我愣了愣,便試探性地問道︰「那你看過錢先生的《圍城》不?」
許非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對我莫名道︰「這和我看《邊城》有什麼關系嗎?」
「呃,沒有,這兩本書名字里都有一個城字,所以我就隨便問問你而已。」我道。
許非搖頭道︰「沒看出來,你這個人比我還奇怪。」
我暗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怪人啊。」
不過跟許非這種一根筋的「怪人」打交道,思維也得變得奇怪點才行,要不然還真的沒什麼共同語言。
想起陳晨老板娘囑托我的事情,我便對許非問道︰「你真不想去那間咖啡店上班嗎?」
「沒有興趣。」許非道。
我聳了聳肩,微微猶豫一下後,便對他道︰「上次說好了要給你一個交代的,你要不要听?」
許非听到我這麼說,這才把課本合上,然後認真地看著我,對我道︰「你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