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笙陪著白芷去把阿姨的手術費用交了,而我則因為受不了醫院那味道,所以早早的就到了醫院外邊。
約莫十分鐘後,劉笙從醫院里出來了,只不過就只有她一個人。
「白芷呢?」我問。
「她想陪一下阿姨,所以就讓我們先回去了。」劉笙道。
我點了點頭,倒是理解白芷的心情。
于是我和劉笙一起向醫院附近的地鐵口走去,她有些沉默,顯得心事重重。
而我則是還未從剛剛的心情中走出來,所以我們兩個便沒有什麼交流,而是互相沉默著。
直到上了地鐵後,劉笙才有些猶豫地對我開口道︰「周景,你有辦法幫一下白芷嗎?說實在的,以你的能力幫她應該一點都不困難吧?」
頓了頓後,劉笙語氣憂傷地道︰「剛剛看到阿姨那副模樣,我心里真的很難受,更何況是白芷了,她一個人的壓力真的很大很大,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恐怕真的走不出來了。」
「我也很想幫她,所以才通過你的途徑把那三十萬借給她,但是我的幫助是有限的,只有她自己才能真正走出困境。」我道。
劉笙問道︰「那你可以給她一個機會吧?我是說,工作機會。」
我苦笑了一聲,搖頭道︰「我只是我爸的兒子,並不是周氏的董事長,我說什麼話,在公司里沒有任何分量的,但如果她願意實習或者畢業來我們公司的話,那我應該可以給她提供一個機會,這問題應該不大。」
劉笙嘆息道︰「也只能這樣了。」
……
我和劉笙出了地鐵口後,便要各自離開了。
劉笙臨走前告訴我,這周五會有她的比賽,希望我到時候能過去她們學校。
我則表示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
劉笙點了點頭後,又猶豫了一下,對我道︰「如果白芷有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和我說,我會想辦法幫忙的。」
「好,你放心好了。」我道。
「嗯,那我走了。」
「再見。」
劉笙離開後,我便朝我們學校的方向走去。
下午兩點的太陽很毒,由于我沒有帶傘,所以這太陽幾乎是直照到我腦袋上的,照的我腦袋有些迷糊。
我知道,如果再被曬下去的話,八成就要中暑了。
想起之前的經歷,我不由得有些後怕起來,于是干脆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想著等太陽沒那麼曬後,再回學校。
這家咖啡館的裝修比較前衛,有點小清新的感覺,而且咖啡師是一個年輕女性,年紀仿佛也沒有比我大多少。
進了店後,我便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由于桌上貼著二維碼,所以我就沒有去前台點餐了。
隨便點了份瑪奇朵後,我便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約莫五分鐘,便有一位女服務員端著咖啡來到了我這張桌子,說了聲「請慢用」後,就離開了。
喝著咖啡,我不禁想到了趙軍做的這個生意,好像差不多一兩個月過去了,也沒見他有什麼起色。
倒是他時常通過QQ發了一下表格過來給我看,說是什麼收支表,不過我除了第一次點開後,後面的就沒點開過了。
當初他說的也比較雄心壯志的,我只希望他能做的成功吧,至少他有這樣的勇氣去做這些事情,而我的話,我是根本沒有這樣的。
在咖啡廳坐了半小時後,我便有些坐不住了,或許是心不靜的原因,所以一下子就沒了繼續呆在這兒的。
不過這個時候,咖啡店里卻進來了一個熟人。
許非(我同班同學)推門而入,在咖啡館里四處看了看,由于都是滿座的狀態,所以他不禁皺了下眉頭。
直到他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我,稍稍猶豫了一下後,便走到了我的跟前。
「有人嗎?」他問。
「沒有,你盡管坐吧。」我道。
許非點了點頭,然後就坐在了我的面前,掃碼點了份咖啡後,也不說話,而是從包里掏出了一本《局外人》,自顧自地翻看著。
我倒是佩服他了,這簡直就是典型的書呆子,而且還是一個很有格調的書呆子。
片刻後,女咖啡師竟親自端著咖啡過來了,她對許非笑呵呵道︰「我說,這件事情你真的不考慮嗎?」
許非搖頭道︰「沒時間。」
女咖啡師一臉幽怨道︰「我看你整天閑的要死,一沒課就來這里坐半天,這還叫沒時間?」
許非揚了揚手中的書本,對女咖啡師道︰「我來這里是看書的。」
女咖啡師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不過顯然對許非是習以為常了,這時候她又轉頭看向我,嘴里卻問許非道︰「這是你朋友?」
「同學。」許非道。
「哦,難得你和別人坐一塊兒了,以前不都獨來獨往的嘛?」
許非卻沒搭理她,而是自己看起了書本,仿佛全身心投入了進去。
我苦笑了兩聲,他的確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為古怪的一個了。
女咖啡師見許非不說話,倒也不自找沒趣了,撇了撇嘴後,又回到了吧台後面。
我不是沒話找話的人,況且我和許非甚至連朋友都談不上,所以也就沒有和他說過半句話了。
我又坐了十來分鐘後,便和許非說了聲「先走了」,許非點了點頭,算是表示知道了。
于是我便起身準備離開咖啡館,但經過吧台的時候,我便被那個女咖啡師喊住了。
「怎麼了?」我好奇道。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勸勸許非,讓他來我們這兒做咖啡師,兼職的也沒問題。」
「你是這里的店長?」我問。
「是呀,我叫陳晨,你喊我名字就行。」陳晨十分熱情地道。
我尷尬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其實我和許非不熟,平時都說不上一兩句話的,這怎麼幫你啊?」
陳晨一臉沮喪,對我擺了擺手道︰「好吧,那我就不勉強你了。」
不過我卻問道︰「你這里招人不?工資待遇怎麼樣?」
「干啥?你想來上班?不過不好意思,我們店只缺一個專業的咖啡師,其他都不缺。」陳晨道。
她這句話倒是很明顯了,許非就是一個「專業」的咖啡師,甚至專業到讓她三番四次地想把許非請過來。
我看了一眼悶騷的許非,想來這就是真人不露相了,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手。
……
傍晚七點。
我如約來到了學校的操場,心里只是好奇,李沐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在操場的樹蔭下等待李沐的時候,我便沒來由地想起了我們之間的一些經歷。
其實我和李沐的經歷一點也不比白芷要少,因為很多經歷都是我們三人都是同時在場的,由于很長一點時間里,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芷的身上,所以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李沐。
我想起了清明假期那時候的聚會,李沐好像是喝醉了酒,竟然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把我拉住了,還讓我「不準走」,想起這件事情我莫名地就有些想笑,不知道清醒過後的李沐,再回憶起那件事情時,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我又記起當時離開轟趴館的時候,她甚至還追了上來,只是為了給我送一把傘而已,那把傘好像現在還躺在我桌邊的行李箱上,一直都沒還給李沐。
想到這里,我卻想到了這之後李沐送給我的一只布偶,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迪士尼的限量款,價值不菲,李沐居然還騙我是自己在女圭女圭機里夾出來的,這真是……
我不禁笑了出聲。
這時候,一道清脆悅耳地聲音從我身後響起,︰「在笑什麼呢?」
回過頭,我便看到了身穿一件淺藍白條紋T恤的李沐,她則是穿了一條牛仔短褲,白皙透紅的長腿因此展露無遺。
更讓人矚目的是她頭上帶著一只發卡,上面瓖嵌著水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今晚她沒有扎馬尾,而是任由長發傾瀉直下,微風吹拂,發絲便隨風飄揚。
她微笑看著我,臉頰上現出淺淺的酒窩。
此刻,李沐猶如夏天盛開的桔梗花,幽雅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