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白芷是不會和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的,所以這一定是她遇到了什麼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可能還不小。
聯想到她的職業,我不由得緊張起來,回復道︰「我現在過去,你別緊張。」
白芷沒有回我。
我站起身來,對蝴蝶道︰「我朋友出了點事情,現在得先走了,等會兒他們兩個回來,你幫我說一聲可以嗎?」
蝴蝶見我如此緊張,她不由得道︰「要我幫忙嗎?」
我猶豫了一下,想來那邊的情況不是很明了,還是不要把蝴蝶拖下水了。
「不用,不過要是我十二點前沒有找你的話,你幫我報個警吧。」我道。
蝴蝶皺眉道︰「什麼事情?這麼嚴重!」
「來不及和你解釋了,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說罷,我便轉身跑了出去。
蝴蝶連著喊了我兩聲,我都沒有停下來,因為我實在是停不得了,都不知道白芷會怎麼樣。
上了一輛網約車後,我便在車上思考著對策了,目前還不知道白芷喊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但具體原因我基本上都能猜的出來了。
最怕的就是那些人會動手,到時候我和白芷兩個人,那只能是挨打的份了。
由于白芷的情況特殊,我當然不能喊上王卓、老劉他們一起來的,就連韓曉宇也不可以,因為他們認識。
所以這件事,只能我一個人面對了,雖然有些緊張,但說不上有多害怕。
或許是家庭背景給我的底氣,又或者是我實在沒經歷過某些很凶險的場景,所以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們便來到了白芷所在的這家酒吧前,門口仍然站著一個黑衣大漢,停車的時候瞥了一眼我們的車子。
跟司機道過謝後,我便推門下車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後,我便來到了酒吧門口。
果然,黑衣大漢攔住了我,對我道︰「先生,請問您是一個人,還是?」
「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我坦誠道。
黑衣大漢沉默了一下,語氣沉沉地對我道︰「對不起,進入這里是需要入場費的,如果您是要找人的話,只能交入場費才能進去,不然只能委屈您在門口等您朋友出來了。」
我有些無奈,對他道︰「那我交入場費行了吧?」
黑衣大漢點了點頭,對著耳麥說了幾句話後,一個穿著侍者服的人便走了出來,對我恭敬道︰「先生,今晚的入場費需要四百塊錢,您可以坐散台。」
「四百?以前不是兩百就行了嗎?」我疑惑道。
侍者對我解釋道︰「今晚有一個明星來我們酒吧做活動,所以入場費上調了。」
「好吧好吧,那就刷卡。」我無奈道。
……
進去後,我便看到了比往常更多的人流,其中酒吧最前方的舞台上,還有一個小樂隊,一個衣著夸張的女人正在上面蹦跳著。
怪不得那個黑衣大漢比較謹慎了,除了今晚有明星之外,人流量也比平時大了很多,要是出現什麼意外,對酒吧來說肯定影響很大,所以在放人進來的時候,會特別的謹慎。
雖然今晚沒有再放那種刺耳的DJ舞曲了,但酒吧里那種雜亂的燈光仍然讓我有些頭暈目眩。
這家酒吧並不小,所以要在雜亂的人群里找到白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芷目前還沒有回我的消息,所以我只能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找過去。
首先我便來到了舞池區,匆匆轉了一圈後,便排除了她在這里的可能。
然後我就來到了卡座區,因為據我所知,白芷的容貌盡管在這里,也算是頂尖的一部分人了,所以她不是在舞池,那麼一定是在卡座區的,散台區直接被我忽略掉了。
果然,在轉了一圈後,我就看到了坐在卡座的白芷。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正抓著她的手腕,湊到她的耳旁對她說著什麼,而另外一只手很不老實的想要模她的大腿。
白芷則是一臉緊張的樣子,想要避開那個男人,但奈何手腕被他抓住,所以根本躲不開。
同座人有男有女,女的大部分是和白芷一樣的氣氛組,她們的表情實在是豐富了。
有的是嫉妒、有的是嘲諷、有的則是嫌惡,仿佛巴不得白芷深陷其中一般,總之算不上什麼好的表情。
那些男人,則是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待白芷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樣。
而在這群男人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面孔,他的名字一下子就浮現到了我的腦海中︰「黃三」。
這個黃三是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林青悅了,上次林青悅找了我過去,第一次把我們的關系說給了外人听,而這個外人就是黃三。
我實在沒想到黃三會在這里,那麼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棘手了,因為他對我是有仇恨的。
即便他沒有動手,或許也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林青悅,雖然林青悅並不在乎我這些,但我實在不想讓林青悅誤會什麼。
只不過現在相當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因為如果我不去幫忙的話,白芷很可能會有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後,便走到了白芷和那個青年的跟前,抓住了那個青年握著白芷的那只手。
那個青年愣了愣,隨即便抬頭看向了我,他雖然一開始有些驚訝,但是很快表情就變得有些玩味了。
這個青年長得實在是不怎麼樣,雞窩一樣的頭發,滿口的黃牙,但是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什麼不是名牌。
只見他咧嘴一下,滿口的黃牙便露了出來,對白芷問道︰「這就是你的男朋友?」
白芷看到了我,仿佛是松了一口氣般,只不過看我的眼神里有些猶豫、又有些懇求。
我點頭道︰「對,我就是她男朋友。」
青年笑了笑,笑容多少帶點邪惡,對我問道︰「我給你一萬塊,你女朋友今晚歸我,怎麼樣?」
我還沒開口說話,他又補充道︰「要是你覺得一個人回去太寂寞的話,我不介意你一起啊,哈哈哈。」
听到他這麼說,白芷的臉不由得漲紅起來,可是她卻緊咬著唇,眼中有羞怒,但卻沒有說話。
我承認自己的脾氣已經很好了,但听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對他厲聲道︰「你他媽嘴巴放干淨點!」
說完,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那個青年一吃痛便放開了白芷的手。
白芷連忙從座椅上離開,站到了我的身後。
青年眯起了雙眼,對我道︰「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隨即,他伸出拇指指向了自己,問道︰「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