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張同已經和那人扭打在了一塊,起先張同還能壓制對方,但在黃毛的同伙加入後,張同便淪為挨打的那一方了。
我們同桌的兩個男生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們仿佛天生不是打架的料,于是在遇到這種情況時,便把目光齊齊轉向了我。
「難道你們要看著他被打死嗎?趕緊上去拉架啊!」我道。
經過我這麼一說,那兩個男生這才沖過去拉人,而我則是對白芷喊道︰「你趕緊報警。」
白芷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我則是跟著那兩個男生上前去拉架,不過情況遠比我想想的要遭,因為他們本來就喝了不少酒,打起架來下手不知輕重,甚至有人拎起了酒瓶子要往張同腦袋上砸。
我沒來得及阻止,只听「啪啦」一聲,啤酒瓶子應聲爆裂,隨之便是鮮紅的血液從張同手臂上流下來,萬幸中的萬幸,張同沒有被砸中腦袋。
在混亂當中,對方一個人朝我臉頰打了一拳,被打的七葷八素的我,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于是我便朝他月復部還了他一腳,把他踹的捂緊了肚子,莫名的,我便從勸架的人變成了打架的人。
……
「警官同志,事情就是這樣了,有時候我也沒有辦法,誰會想著他會打我一拳,難道你被打了你不會還手嗎?」我一臉苦澀地看著面前不苟言笑的警官。
「你不要強詞奪理,打架就是錯的,不管你一開始的目的是怎樣,現在你就是這起斗毆事件的參與者。」他義正言辭地道。
「我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會了!」我保證道。
眼前的人給我做著筆錄,顯然是把我當成了那種不務正業的小青年,對于我的保證顯然是並不怎麼相信的。
在半小時之前,我們這一行人便被全部帶進了派出所,而張同受了傷則是被送進了醫院。
我和那個混混沒有打出個所以然來,便帶到了派出所進行調解,他堅持是我先動的手,可我這邊也堅持是他先動的手,由于缺少目擊證人,所以一時間倒是有些難解難分。
談到最後,我們倆倒也沒有再浪費時間了,我臉上是掛了彩的,他倒是沒事,所以我也不用什麼賠償了,于是我們這才達成了調節,要不然他就會一直死咬我先動手,那麼就不用賠償我醫藥費了。
出了派出所後,我卻意外地看到了劉笙,不過此時的她面上充滿了擔憂之色。
見到我出來後,這種憂色終于是淡了幾分,于是她忙跑過來我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神停留在我的臉頰上,聲音有些緊張地對我問道︰「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倒是沒有回答劉笙的話,反而是對她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劉笙道︰「是白芷打電話喊我過來的,說你們打架斗毆被拉去了派出所,讓我趕緊過來這邊看看能不能幫忙,不過我剛才在里邊跟那警官說是因為你來的,他們就不讓我見你,說是你們正在里邊調解,等的我可著急了!」
我哭笑不得,白芷喊劉笙過來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也沒有這麼和她說,免得傷了她的心。
于是我又問道︰「那白芷呢?」
「白芷陪著張同去醫院了,據說張同手臂不僅骨折,還滿手都是血,可恐怖了!」頓了頓後,劉笙又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呀?怎麼就突然打架了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後,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了劉笙,沒有添油加醋,倒是原原本本和她道出了事實。
劉笙嘆息道︰「唉,我就知道張同會這樣,可他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呢?一喝酒就發瘋,他也不想想,如果白芷真的喜歡他,那麼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何必讓他等那麼多年?」
我忽然沉默了下來,仿佛劉笙無意中說出了一個道理,是啊,倘若對方真的喜歡你,那麼早就在一起了,為什麼還要等那麼多年呢?
這一瞬間,我不禁為張同感到同情。
「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我看你的臉都腫起來了。」劉笙扯了扯我的衣角,再次對我問道。
我笑道︰「就這麼點輕傷,不礙事的,充其量被人看到了也就是被笑一笑,又不打緊。」
劉笙拿出了手機,調成了自拍的功能後便把手機遞到了我面前,對我道︰「你看看,從顴骨開始這里半邊臉都腫起來了,你說要不要去醫院?」
我仔細瞧了瞧相機里的人,頭發凌亂,臉腫的像個豬頭一般,忍不住的就笑了起來,可正因為這樣,臉就愈發的疼了。
在劉笙的堅持下,我終于還是同意去醫院一趟,盡管我自己不介意,但實在耐不住她磨我。
……
來到醫院後,醫生倒是也沒問我這臉是怎麼腫起來的,給我大致檢查一番沒有骨折後,便是給我開了一份三七傷藥片,然後等會兒去換藥室弄塊冰敷。
「你今天先冰敷一天,明天再用熱毛巾敷上去,晚上睡覺就不要側臥了。」醫生道。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我感謝道。
劉笙則是有些緊張道︰「這個恢復了之後臉不會歪吧?」
醫生有些無語,道︰「沒有骨折,只是有淤血而已,恢復了就沒事。」
「哦哦。」劉笙點頭。
由于我和張同是同一個醫院,所以取完了藥後,我便想著去看一下張同怎麼樣。
不過打電話給白芷後,白芷卻說他們現在已經去了派出所,讓我們直接回去就行。
我有些無奈,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是凌晨的一點鐘,我多半又要翻牆回去了,可是劉笙怎麼辦?
「你今晚打算怎麼辦?你可以翻牆回去嗎?」我問道。
劉笙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搖了搖頭嚅囁道︰「我……我不會翻牆。」
「呃……」我不禁撓了撓頭,現在的情況倒有些尷尬了,因為我總不可能拋下劉笙自己回去的。
于是我便問道︰「要不咱們去住酒店?」
「啊……這樣……這樣不好吧。」劉笙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甚至都不敢看我。
我不禁一愣,想來是她誤會了,于是我便解釋道︰「我又不和你住一個房間呀。」
劉笙尷尬道︰「可是我沒帶身份證,而且……而且住酒店太貴了,要不你回去吧,我在醫院呆到天亮再回去也行。」
我搖頭道︰「那我拿我的身份證給你開個房間,你去住。」
「這樣更不行,我……我一個人害怕。」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更小了,而她的雙手絞在一起,仿佛很緊張。
我不禁有些無語,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只能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你還是回去吧,我沒事的。」劉笙抬起頭,對我道。
「算啦,算啦,我可不能拋下你,那樣也太沒良心了。」我擺了擺手,頓了頓後我又道︰「話說回來,你不是不會翻牆嗎,那你出來的時候是怎麼出來的。」
劉笙道︰「我出來那會兒還有十來分鐘才關門,所以我就趕緊跑出來了。」
我嘆息一聲,道︰「好吧,咱們也別呆在醫院這里了,哪有在這里過夜的,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嗯?去哪?」劉笙問。
我笑道︰「那地方你去過,去了你就知道了。」
劉笙微微一怔,便點頭道︰「好。」
……
上車後,我便閉目養神起來,或許是因為今夜很累的緣故,在車子上很快的便睡著了。
我做了短暫的一個夢,夢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南京,而我就坐在秦淮河的一條畫舫上和我身邊的一個女人說著什麼,那個女人一直看向窗外,靜靜地在聆听著我的話。我很好奇她的模樣,可就在她轉過臉來的時候,我便夢醒了。
「周景,我們到了。」
劉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于是我便醒了過來,自然就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了。
打開車門後,我便看到了眼前張燈結彩的酒吧,酒吧的招牌上有兩個很貼切的字︰「尋夢」。
劉笙自然是去過這里的,而且上次還把我給勸走了,只不過我又自己去了一趟這邊,也在這里認識了蝴蝶。
劉笙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道︰「你帶我來的地方,不會是這里的吧?」
「是呀,你以為我帶你來的哪里?」我問。
劉笙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听清,不過後面的話我倒是听清了,她道︰「可是我不能來酒吧的,酒吧不好,要不咱們換一個地方吧。」
我耐下心來解釋道︰「我保證這里和你印象中的酒吧不一樣,這里是清吧,不是那種亂哄哄的嗨吧,你明白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嗎?」
劉笙果然搖了搖頭,道︰「酒吧不都一個樣嗎?」
我笑道︰「當然不一樣,怎麼說呢,咖啡廳你知道吧?」
「我知道。」
「這里就跟咖啡廳有點像,只不過是喝酒的地方,當然了也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頓了頓後,我又補充道︰「我和酒吧的老板娘很熟,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等會兒介紹你們認識唄?」
劉笙猶豫了一下,總算是點頭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