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笑容很平常,並沒有看出她有什麼異樣,仿佛昨夜里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
難道白芷真的如同林青悅所說的那樣,只是找了一個借口拒絕我罷了?
而白芷會不會把昨晚的事情告訴給王卓呢?就像是上次她把王卓和她告白的事情告訴我一般,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個傻子,被感情左右的傻子。
我打開了微信,發送了一個消息給白芷,沒有說很多,就一句話︰「剛剛看到你和王卓出去了。」
發送完後,我便把手機給熄屏了,我需要冷靜一下才能去看白芷給我的回答。
趙軍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對我問道︰「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奇怪?」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趙軍是不知道我和白芷的關系的,他也不認識白芷,所以說他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淵源了。
趙軍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可以上車了,于是我便跟著他的身後上了網約車里。
……
趙軍選的地方是市郊的一家港式茶餐廳,裝修的比較復古,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那樣,氛圍上還算不錯,播放著那個年代流行的粵語歌曲。
趙軍點了一份干炒牛河、菠蘿油,而我因為沒什麼胃口,所以只是要了一份雲吞面而已。
「你就點這麼點啊?」趙軍有些詫異。
我擺了擺手道︰「今天胃不舒服,吃不了太多。」
「好吧。」趙軍無奈道。
席間,趙軍給我介紹了一下他的想法︰「我的這個項目,投資上並不多,因為我們沒有實體店,所有的咖啡制作都是在宿舍進行的,當然了,僅僅憑我們自己是做不了那麼多的,所有要聯合其他宿舍一起做,我們給他們提供設備還有培訓,再自己制作一個訂餐小程序,這樣就差不多了。」
頓了頓後,他繼續道︰「唯一花費的比較多地方就是設備了,設備是比較貴的,其他的基本都是佔小額。」
我問道︰「那你打算怎麼配送?是自己配送還是?」
趙軍笑道︰「當然是雇人配送了,送貨上門,絕對沒問題。」
「安全問題呢?」我問。
「這個也不用擔心,我們是手沖咖啡,用不了咖啡機的,直接用樓下的飲水機的熱開水就行,制冰的話……有那種小功率的制冰機,功率一百瓦都不到,肯定是沒問題的。」趙軍道。
我繼續問道︰「那你怎麼解決宣傳上的問題?據我所知,學校並不提倡這種形式的創業,所有官方渠道的宣傳途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趙軍這時候才撓了撓頭,道︰「我們就用非官方的渠道唄,派送傳單、或者讓一些學生的自媒體幫我們打廣告、譬如表白牆之類公眾號。」
我笑了笑,道︰「那麼宣傳上也是要一筆錢的。」
趙軍這才苦著臉,對我道︰「所以才需要兄弟你呀,對你來說這應該不算什麼吧,你提供資金、我提供能力,我們一定能把這個給弄好的。」
我沒有急著回應趙軍,而是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出一部分錢,但是不會全出,剩下的你可以找一下其他合伙人,你看怎麼樣?」
趙軍面露為難之色︰「這……」
我擺了擺手,道︰「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錢,所以你不應該把希望全放在我這里的……如果你覺得我的要求合理的話,那就去找其他人一起合伙,要是你覺得我的要求不合理,那我也沒辦法了……」
趙軍嘆息一聲,道︰「好吧,我去試試。」
「嗯。」
雲吞面我只是吃了一半就已經吃不下了,其實我能給趙軍投資,也是看在他是我舍友的份上,做人當然不能太過于絕情了,當然了我後面給他提的要求除了降低我自己的風險外,也是看看趙軍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去找其他人,要是他沒有辦法的話,那麼這個生意肯定也是做不成的了。
……
吃完了午餐,我和趙軍便是各自離開了,他是直接回了學校,而我則是想在外面逛一逛。
這時候我終于是打開了手機,白芷的消息早在半小時前就已經發過來了,她回復道︰「噢噢,王卓約我商量攝影的事情來著,順便一起去吃個午飯。」
白芷的回答很合理,讓人完全挑不出什麼毛病,她的語氣太過正常了,正常到讓不清楚的人差點信以為真。
看到這里,我不禁笑了笑,便沒有再回復白芷的消息。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是要走出束縛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因為治愈本就是一件很漫長的過程。
雖然我是漫無目的的行走,但是走著走著卻總能朝你熟悉的地方走去,我一直來到「尋夢」酒吧的路口處,才反應了過來,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這邊。
現在這個點雖然是下午,但是酒吧並不會開,所以酒吧的大門緊緊地關著,里面沒有任何光亮。
可我卻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想喝酒,只可惜,哪有下午就開門的酒吧呢?
走的有些累了,于是我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便坐在了酒吧門口旁的台階上,後背則是倚靠著台階。
抬頭望向天空的太陽,耀眼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楮,于是我索性把眼楮閉上,享受陽光映照在我臉上的溫暖。
「周景?」一絲帶著疑惑地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睜開眼,我就看到了上次和我聊了許久的那個女酒保,她正撐著一把遮陽傘站在我眼前,替我擋住了陽光。
「你怎麼在這?」我有些懵,問道。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麼跑來酒吧門口睡覺了?」女酒保撇了撇嘴,道。
「呃,我是散步走到這兒的,走累了就……就過來坐一坐。」我解釋道。
她擺了擺手,對我道︰「進去里邊坐吧,別在這里曬太陽了。」
說罷,她便繞到我身後,從挎包里拿出一串鑰匙,找到其中的一把後,便打開了酒吧的門。
「你怎麼會有酒吧的鑰匙?」我問道。
女酒保笑了笑,道︰「因為我就是酒吧的老板。」